朋友们好,我是小编
联合国安理会投了五轮票,15个成员国,愣是没投出一个人。秘书长遴选81年来第一次卡到了这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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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在第五轮拿到9票“鼓励”,刚好踩到推荐门槛线,但6票“劝阻”同样触目惊心——上一轮她还握着10票鼓励、只有3票反对,一轮之间反对票翻了一倍。
美国力推的格罗西只有6票支持、7票反对,罗德里格斯—伯基特5票支持、9票反对,基本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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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出来,美国政府先掀了桌子,10月9日,据外媒报道:针对现有的几个候选人,特朗普一个都不满意。
当五常中最强势的那一方决定公开掀桌,这场选举就不再是选谁坐那个位子——而是联合国还配不配拥有那个位子。
安理会闭门意向投票,投票结果不作官方记录、不对外公布,15个成员用“鼓励”“劝阻”或“无意见”表达态度,几轮投票下来,没有任何人形成压倒性优势。
在我看来,这套制度最反直觉的地方在于:意向投票越接近“9票门槛”,候选人的处境反而越危险。
因为前期投票不区分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的选票,五常的否决意图隐藏在15张选票的集体统计中,外界根本看不到谁在暗中出手。
根据惯例,只有到后期投票,五常才会使用与其他成员不同颜色的选票,届时否决票才会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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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候选人在前五轮看到的“9票鼓励”完全可能是一种幻觉——其中可能已经包含了五常中某一国的“劝阻”票,只不过混在普通选票里看不出来。
我理解的制度逻辑是这样的:意向投票本质上是一个信息不对称的博弈工具,五常可以在前期保持模糊姿态,让候选人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已经被某个大国“判了死刑”。等到颜色选票登场,游戏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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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斯潘面临的美国否决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一名共和党国会助手直言,她在以色列问题上“过于强硬”,在对华问题上“过于温和”。
并撂下一句——“如果最终选出格林斯潘这样的人,想让任何一名共和党人支持为联合国常规预算拨款?祝你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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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把人事选择和经费拨付直接捆绑在一起,等于告诉候选人:就算你拿到了9票鼓励,国会的钱袋子随时可以关掉。
格罗西的处境更复杂。美国力推他,但俄罗斯因为扎波罗热核电站监管问题与他多次公开对峙,英国因为他是阿根廷外交官、担心他推动马岛去殖民化议题,同样可能动用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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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站位也值得关注——法国和墨西哥自2013年起联合发起限制否决权的倡议,已有128国加入,法国对多边规则体系有实质性投入,大概率不会配合美国的“换人”要求。
所以当前格局是一个标准的安理会僵局结构:最受欢迎的候选人被一票否决,大国力推的替代人选又无法获得足够支持。
1996年加利连任失败、安南最终胜出,走的就是类似路径。但这次的局面比1996年更复杂,因为不是“换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那么简单——而是有人在主动拒绝共识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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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遴选制度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选出最合适的人”,而是“排除五常最不能接受的人”。两者之间的差别,决定了一切。
从制度设计的角度看,9票“鼓励”门槛是一个障眼法。它让外界以为这是一场多数决游戏,候选人只要积累足够支持就能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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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游戏规则是:五常中任何一国的“劝阻”票,都能让9票归零。这意味着,候选人面临的是一个“一票否决制叠加多数门槛”的双层结构,既要跑赢15个成员中的多数,又要跑赢5个常任理事国的每一个。
这造就了一种奇特的“负面共识”机制,五常不需要就“支持谁”达成一致,只需要各自确保自己不喜欢的人被排除。候选人需要通过的不是支持度测试,而是否决权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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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五常各自划出的“红线”互相交叉时,可供通过的空间就变得极其狭窄。候选人必须在五条红线之间找到一条窄路——而这条路是否存在,本身就存疑。
特朗普政府这次的做法打破了五常几十年来的操作惯例。过去,五常在秘书长遴选中的模式是“在幕后否决,在台前维持共识表象”——私下施加压力,公开场合维持团结姿态。
特朗普政府选择公开宣布“所有人都不合格”,等于把安理会内部的分歧直接暴露在国际舆论面前。
我认为,这背后是一套清晰的战略计算。美国目前拖欠联合国会费超过200亿,国务院仅愿意支付34亿,附加条件是“推动改革才会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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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国安顾问博尔顿的判断是,特朗普政府“可能并不介意联合国秘书长职位空缺一段时间”。
如果秘书长职位空缺,联合国在乌克兰、加沙、伊朗等热点议题上的斡旋功能将进一步边缘化——而一个被边缘化的联合国,恰恰符合“拆解多边体系”的战略目标。
特朗普9月在联大的演讲已经释放了清晰信号:宣布美国退出66个“不再符合美国利益”的国际组织,呼吁所有成员国退出国际刑事法院,拒绝建立人工智能的国际监管框架。
对秘书长遴选的干预,是这套逻辑的延伸——如果一个机构不能被重塑为服务于美国利益的工具,那就让它运转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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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共和党国会助手还透露,共和党国会党团希望出现一名此前不被看好的“黑马”候选人,这名候选人最好是一个“平淡无奇”、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政治化”的人。
这句话的反讽意味极强——一个“不把所有事情政治化”的联合国秘书长,在一个所有事情都被政治化的时代,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这场博弈中,中国的位置很特殊。中国不是票数最多的安理会成员,却拥有否决权——这意味着任何候选人想要走到最后,都不可能绕开中国。
王毅外长曾公开提出下一任秘书长的四项条件: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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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履历要求,而是中国对联合国未来方向的政治判断——秘书长不能做大国附庸,不能在大国竞争中选边站队,必须维护联合国权威、推动多边主义、照顾发展中国家利益。
从候选人的角度看,这不一定意味着他们完全倒向中国。他们很清楚:只得到美国支持、却遭中俄反对,最终很难胜出。
只得到中俄支持、却遭美英法反对,同样可能陷入僵局。真正有竞争力的人选,必须具备“多方都能接受”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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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在于,美国想要一个“搅局者”,中国要一个“公道正派”的协调者,俄罗斯要一个不被西方政治化的秘书长,英国要一个不触碰马岛议题的人,法国要一个维护多边规则体系的人。
五常对秘书长角色的想象,几乎没有交集。这才是真正的困局——不是找不到一个能同时讨好五常的人,而是五常对“秘书长应该做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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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发言人说,预计遴选程序将按计划在年底前完成。但这个预期建立在各方能在未来两个月内打破僵局的基础上,而目前看不到打破僵局的路径。
如果安理会无法在年底前达成共识,理论上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古特雷斯短期延长任期作为过渡,二是秘书长职位出现事实上的空缺。这两种情况在联合国历史上都没有先例。
从制度视角来看,秘书长职位空缺所冲击的,远不止一次遴选的成败。
它触及的是联合国体系的一个根本假设:五常之间至少能在最低限度上维持合作意愿,哪怕这种合作仅仅表现为“同意让某个人坐上那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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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最低限度的合作都无法达成,那么安理会本身的运作逻辑也将面临质疑——一个连秘书长都选不出来的安理会,如何在更复杂的国际安全议题上做出有效决策?
这不是危言耸听。过去几十年,五常在秘书长遴选中的操作模式虽然暗箱色彩浓厚,但至少维持了一个底线:无论幕后博弈多么激烈,最终总能推出一个各方勉强接受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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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底线本身,就是多边体系“最低共识”的象征。特朗普政府打破这套操作惯例,等于在试探这条底线是否还存在。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联合国秘书长遴选机制的失灵,反映的是二战后国际秩序面临的一次结构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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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机制的设计初衷,是在大国之间维持一种最低限度的协调——不要求五常达成积极共识,但要求它们在“不能让局面彻底失控”这一点上保持默契。
当这种默契被单方面打破时,受影响的不仅是一次遴选,而是整个体系赖以运转的底层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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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雷斯之后谁来接任,联合国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需要尽快找出答案。但真正的问题或许是:当五常连“最低共识”都无法达成时,这个答案还找得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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