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着霍临川的面,她不敢耍脾气。
她想起大一那半年,班上有个男同学给她发消息问实习的事。
霍临川看见了,就一直追问他们的关系。
她很生气,觉得自己的隐私被过问了。
霍临川不让她跟那个男同学发消息,她就偏要发。
平时明明不爱给别人朋友圈点赞,也非要给那个男同学的自拍点一个赞。
霍临川看着她闹,也不阻止她。
她以为自己赢了。
直到后来有一天,唐穗给她发消息,说起那个男同学的事。
她才知道,那个男同学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被传到了校园网上。
消息闹得很难看。
没过多久,他就退学了。
楚知渔在听见消息的那一刻,就想到了霍临川。
她崩溃地去质问他。
霍临川当时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这样不好吗?让你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一刻,楚知渔只觉得他太恐怖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占有欲的人。
再后来,她就很少和异性联系了。
如今,她更不想连累周进。
楚知渔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上来的情绪一点点压回去。
她看着墙壁与地面的衔接缝,用平静得近乎麻木的声音解释道:
“我去南城,是因为那家公司录用了我。”
“他们买过我的设计,也愿意让我毕业后过去工作。”
“和周进没有关系。”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
“我跟他也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你如果不放心,可以看我的手机。”
“你别为难他。”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霍临川抬手,指腹擦过她被吻红的唇角。
“这么关心他?”
楚知渔脸色苍白,声音里带着恨意:“我只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霍临川轻笑了一声,又问:“那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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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渔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霍临川在说什么。
霍临川提醒她:“楚雅雅和周进的婚事。你觉得呢?”
楚知渔胸口一紧,立刻撇清道:“这是他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似乎是这个回答终于让霍临川满意了。
他从她身上下来。
冷淡的木质香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变淡。
楚知渔终于从那种窒息感里抽离出来,蜷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楚知渔。”
头顶上,霍临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凉得像一截冰刃贴着喉咙压下来。
“少起不该起的心思。”
那一晚,霍临川没有再碰她。
可楚知渔也没能睡好。
他把她扣在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像一道沉而冷的锁。
窗外夜色很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暗光,连翻身都不敢。
霍临川睡在她身后。
呼吸很稳。
那点冷淡的木质香始终绕在她身侧,像一层退不开的阴影。
第二天醒来时,霍临川已经不在房间。
窗外天光很淡,落在地板上,白得没有一点温度。
楚知渔撑着身体坐起来,缓了很久,才慢慢去了洗手间。
出血没有昨天多。
可也没有完全停。
楚知渔盯着那点血迹看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拖了。
可现在她连去医院的机会都没有。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唐穗发来的消息。
“下午有空吗?我们约了拍毕业艺术照。”
后面又补了一句。
“别拒绝,少你一个不完整。”
楚知渔看着屏幕,指尖停了很久。
她想起昨晚唐穗不放心的眼神。
再怎么样,她也该亲口和唐穗道一声平安。
她最后回复说:“好。”
楚知渔跟霍临川说要去学校拍毕业照时,他正在接电话,只抬眼看了她一下。
“让司机送你。”
楚知渔垂下眼。
“知道了。”
下午天气很好。
学校里到处都是拍照的人,学士服被风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站在树下笑。
唐穗远远看见她,立刻朝她招手。
“知渔,这里!”
楚知渔走过去。
唐穗把学士服塞进她怀里,上下看她一眼,皱眉:“你怎么还是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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