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反对楚雅雅和周进在一起。
只是她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并不合适。
楚雅雅从小在外面长大,回到楚家这几年虽然很努力,可身上难免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怯。
而周进看起来对谁都好,脾气也温和,其实并不是很好亲近的人。
他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楚雅雅未必适合他。
可这些话,楚知渔也只是想一想。
如今她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哪里还有资格去管别人的姻缘。
“知渔。”
楚父看着她走神,忽然开口。
“你和临川……不能一直这样。”
楚知渔猛地回过头,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知道楚父楚母早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可知道是一回事。
被这样摊开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爸,我……”
她慌乱地想解释。
楚父却叹了口气:“爸爸知道你是不情愿的。”
楚知渔声音一滞。
楚父没有看她,像是也觉得难堪。
“周进如果真和雅雅定下来,也算一桩好姻缘。”
楚知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楚父眼底有愧疚,还有一点迟来的、笨拙的心疼。
“你是姐姐。雅雅如果谈婚论嫁了,你自然也是要的。”
“你嫁了人,临川总不能再……”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可楚知渔听懂了。
嫁人。
这两个字太陌生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条路。
或者说,在霍临川身边这三年,她根本不敢想。
“那要是他不同意呢?”
楚知渔低声问。
![]()
楚父脸色微微变了。
霍临川再怎么样,也只是楚知渔名义上的小舅。
按道理说,他没有资格不同意楚知渔的婚事。
可偏偏他有。
楚父想起那一年,楚知渔去北城实习,一呆就是半年。
电话打不通,消息也回得很少。
他一开始只当她实习忙。
后来,才慢慢听见一些风声。
他说不清那些风声是真是假。
更不敢去找霍临川质问。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能装病。
楚母骂他荒唐,可他还是进了医院,托人把消息传到北城,说自己病得厉害,想让知渔回来见一面。
霍临川这才放楚知渔回了江城。
楚知渔回来的那天,瘦得厉害。
脸色白得吓人,身上那件外套空空荡荡地挂着,像整个人都被抽走了一半。
楚父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都像被人剜了一块。
楚家以前不如现在那么风光,但楚知渔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楚父一直是疼她的。
漂亮的公主裙,进口的芭比娃娃,再忙也会安排每年两次出国游。
哪怕后来楚雅雅回来,楚父其实也从未真正忽略过她。
可偏偏在霍临川这件事上,楚父也成了懦夫。
但楚知渔并不怪他。
楚父楚母养了她这么多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霍临川,原本也不是楚家能拦得住的人。
更何况,楚家在霍家眼里,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时碾碎的虫子。楚父就算有心,也没有办法。
用一桩荒唐的婚事,去结束另一段荒唐的纠缠,大概已经是楚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楚知渔没有拒绝楚父的提议,只说自己的婚事全凭父亲安排。
她如今也顾不得想这些。
霍临川好不容易才离开江城,她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医院。
下午,楚知渔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霍临川的人拦了下来。
“先生说楚小姐身体不好,让您在家休息。”
楚知渔脸色很差:“什么意思?他这是要软禁我吗?”
对方低下头,语气依旧恭敬:“请楚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楚知渔被迫回了家。
快到晚饭的时候,家里又来了一个人,自称是霍先生特意请来的营养师。
那人说,两位楚小姐身子都弱,霍先生特意吩咐过,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楚雅雅有些受宠若惊。
楚母也很高兴,只当霍临川是看重楚雅雅,连带着对楚家的事都上心了。
只有楚知渔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营养师带来的菜单很细。
早上几点喝温水,几点吃早餐,午饭的蛋白质和蔬菜各多少克,下午加餐吃什么,晚饭几点结束,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桌上的菜也换了。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