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湖女侠秋瑾

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在清末有一位女革命志士叫做秋瑾，这个姓不是很常见，所以应该印象都很深。秋瑾还有一个别号叫鉴湖女侠，确实，人如其名，是真的侠肝义胆，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但是在现在的一些网络言论上人们会抓住几个细节对秋瑾进行批评。说秋瑾对日本的态度存在值得商榷的地方，说是很亲日，很多人会直接用历史照片那种很常见的穿和服的照片来说事。其实这是需要放在清末特定的历史语言环境当中理解的。再说了，现在大家一般开会都穿西装，那又怎么说呢……

第一个方面，她确实看到日本侵华，是很痛切的批判者。第二个是因为看到日本近代化，她学习日本的这个先进的方面，这看似矛盾其实是很正常的。

确实似乎令人存疑的部分↓

最典型的是她1904年在《白话》杂志上的那篇演说。

当时日俄两国正为争夺中国东北在中国领土上开战，她亲眼目睹日本民众夹道欢送出征军人，写下"最可羡是那班小孩子……真正令人羡慕死了"和"不晓得我中国何日才有这一日"这样的感叹。其实这是羡慕日本当时强大了一些的一种单纯的表现，意思是期待中国也有朝一日能强成这样。

并分析日本军人"拼命攻打，不避炮火"的原因，还羡慕日本对军人的优待制度。

问题在于她所羡慕的这套全民动员崇尚武力的机制，恰恰是即将把侵略铁蹄踏进中国东北的军国主义机器。

她把"敌人的组织力"当作中国应当效仿的榜样，某种程度上美化了侵略者的战争动员能力，这个判断在事后看确实有局限。同时期不少留日志士包括孙中山后来的"大亚洲主义"论述都有类似倾向，把日本明治维新当作亚洲自救的模板，对日本对外扩张的野心估计不足。

但是谁也不是未来先知，或者说，这是资产阶级革命的阶级局限性和软弱性，容易对侵略者的邪恶估计不足，而且要允许人的思想是有动态发展过程的，不完美很正常，但是毕竟人家起来革命了，有就比没有强。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不出错。

但也要看到她的另一面↓

她对侵略本身态度鲜明。

她留下的诗，在《黄海舟中日人索句并见日俄战争地图》中"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直指日俄在中国领土上划分势力范围，愤怒之情毫不掩饰。

她真正的态度是与日本政府正面冲突。

1905年日本颁布《清国留学生取缔规则》压制留学生的革命活动，陈天华蹈海自杀后，秋瑾是追悼会的召集人，主张集体退学回国，态度相当强硬。

她留学，学习目的是救国而非认同。

她东渡的动机是寻找救国之道，"以敌为师"在当时的思想界是普遍策略，不能简单等同于亲日。秋瑾的局限是时代性的。1905年前后，日本还是亚洲唯一成功近代化的国家，也是革命党人的活动基地，多数中国知识分子对它抱有复杂期待。她约32岁就义于轩亭口，用生命践行了"拼将十万头颅血"的誓言，这一点不因某些言论的偏颇而改变。

而且她的立场是不容置疑的，她不存在任何的亲日倾向。只不过是对日本军国主义的组织动员能力，有个短暂的有一点羡慕的一种表达。这只是就事论事。

刚才说了，在1904年11-12月《白话》杂志上的《敬告我同胞》，写她在横滨亲眼看到日本民众送征俄军人出征，写下"最可羡是那班小孩子……真正令人羡慕死了"，"不晓得我中国何日才有这一日"，并分析日本军人"拼命攻打，不避炮火"的原因在于社会优待。

这里的问题在于她羡慕的对象，正是来中国东北打仗的侵略军。这个表述本身是成立的，无需回避。

但是她的文本内部是有重要的限定条件。

秋瑾的羡慕是有明显的边界的，只是被人断章取义了。她文章开篇就是斥责跟着喊万岁的中国商人，叫做不知羞耻。

她所谓羡慕的是日本社会对军人的尊重和优待制度，意思是当时的清帝国到了最后是很腐朽，把那些兵都压榨得没法打仗了，所以战斗力比较差，她的语言中是有这么一种含义的。

她的结论落脚点是，对比中国兵勇"见了营官统领，就是老鼠见了猫"的屈辱处境，她的核心诉求是改革本国军制以及唤醒国民。

也就是说她的逻辑是敌人的组织方式值得学习，而不是敌人值得认同什么的。

《黄海舟中日人索句并见日俄战争地图》，常被误读为"写给日本人、歌颂日本人"。但诗句本身很清楚，说的是"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和"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这是面对国土被瓜分的悲愤与救亡决心，对象是中国而非日本。说这首诗"歌颂日本人"，属于误读，或者是故意的坏，往人身上泼脏水。

她对日本的真实立场是批判和谴责的。

1905年《取缔规则》事件，是最硬的证据。日本政府配合清廷压制留学生，很有名的陈天华蹈海后，秋瑾是追悼会召集人，力主集体退学回国，并拔刀明志。秋瑾的这一派和那个时候同时期留学日本的鲁迅等人产生了分歧，鲁迅认为思想还不太坚固的时候，跑回去革命叫无谓的牺牲，她差点说让人家吃她一刀。如果她真亲日，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站在最激烈的反日立场 。

在那个时代的人多少都有他的时代局限性和阶级局限性，这个是可以理解的，秋瑾是把日本军国主义的社会动员机制当成了一个中性的，有力量的组织工具来羡慕了。她低估了这套机制本身的侵略属性。所以他们将会很难过，后来明治社会动员起来的日本军就开始非常残暴了。这是有民族土壤的。

在留学日本的仁人志士当中，这也不是什么孤立的例子。很多人认为明治维新了，就把明治的日本当成亚洲人自救的一个模板。

这其实是时代观察当中的一个盲点。

不过秋瑾不愧是有见识的人，后来就发现了自己的偏差，马上就纠正过来了。所以才愤而回国开始革命了。所以她的底色始终就是反侵略的，是救国的。

有人说在甲午战争当中，其对日本的表现是亲日的，是在言论上支持过日本。其实在1894年到1895年的甲午战争期间，秋瑾大概不到20周岁。因为根据各种资料，有说1875年出生，也有说1877年出生，甚至有说晚到1879年的各种说法，很多人说是1875年光绪元年的冬天。根据她自己的说法，也可能是在光绪三年的1877年，总之是有不同说法，但是后来在日本留学回来之后，她又往大里报，又说是1875年的。所以甲午战争之后，最多也就是18岁至20周岁不到这样，那么是在老家也好，湖南湘潭一带生活也好，不太出名，也就是说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当时对日本有什么具体的表现和言行。比如说就是写一些诗，表示的是救国，但绝对没有表示高抬日本了。

但是甲午的战败绝对触及了她的思想。

而且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时间。《马关条约》签订后，她开始产生强烈的救亡意识。

1898年变法前后，她已明确表达对时局的忧愤。那个时候早就嫁出去了，她在湘乡婆家朗诵《杞人忧》。"幽燕烽火几时收，闻道中洋战未休，膝室空怀忧国恨，谁将巾帼易兜鍪。"

这首诗常被用来证明她早年就怀有忧国情怀。

当然在八国联军侵华之后，她的这个表现也是非常明显的。

在1903年丈夫 王廷钧 捐了一个官职之后就到北京一起居住，所以接受了更多的新的思潮。

她对日本的态度始终是"学其长而反其侵"。1904年赴日留学是为了寻找救国之道。

1905年因日本政府颁布《取缔规则》压制留学生，她坚决主张退学回国，态度强硬。

网上有一些胡话是营销号后边演绎的，所以不要采信他们。直到现在秋瑾这位了不起的英雄女性仍然是在课本当中，在现实当中都被大家敬仰和纪念的。为什么老是有人揪住所谓亲日的言行不放呢？背后是有一些因素的。

从组织上认可的正规的历史材料，大家看看，对她的定位从来没有动摇过。

她的故居被认定为浙江省红色旅游教育基地以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秋瑾烈士纪念碑在2025年入选第七批国家级烈士纪念设施名单，年均接待缅怀祭扫的10余万人次。孙中山先生曾经题词叫巾帼英雄。周恩来总理曾经题词，叫“勿忘鉴湖女侠之遗风”。

还有郭沫若同志说，“中华民族觉醒初期的前驱人物……”邓颖超题词说，“秋瑾女杰，坚强不屈，英勇就义，永垂不朽！”康克清题词是“秋瑾英烈，光照千秋！”宋庆龄说，是“最崇高的革命烈士之一”……这些都是很有分量的评价。然后组织上的共产党员网将她列入了为了民族复兴的英雄烈士谱。对秋瑾定性的是，“我国近代资产阶级革命家 ”。

从正规的材料和党史认定的这些宣传来看，秋瑾赴日留学的目的是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是为了学习怎么民族救亡的。在日期间积极参加留日学生的革命活动。

刚才说了，1905年，日本政府配合清政府颁布了一个取缔规则，就是压制留学生，怕他们进行进步活动。所以秋瑾愤然回国了。

如果有些人刻意从其早年的文字当中企图断章取义，把学习日本近代化经验歪曲成为亲日的情绪，那就在用来质疑一位为反清革命献出生命的烈士的爱国立场，这本质上就是历史虚无主义的手法，这是境外反华势力制造对立的一种破坏行为。

这是企图动摇群众们对革命先烈的认同。

有缺点的战士始终是战士，但是有些宵小之辈企图在她的铠甲上打出裂缝。

秋瑾的一生是一个从忧国到救国，从觉醒到牺牲的完整的烈士的生命历程，每一步都是用血走出来的。她的历史功绩在于冲破封建束缚，投身民主革命，用生命践行理想，这是被历代前辈和组织和人民都共同认可的历史定论，对英烈形象的任何歪曲，丑化，亵渎都是不可接受的。

笔者在开始就说了，包括秋瑾也好，还有其他的革命志士也好，在晚清的那个时代，他们看到了日本先通过走资本主义改良的路线变富强了，他们就认为这是可能是一个可以学习的对象，并不能代表他们就一定是亲日的。

因为当时的历史背景就是甲午战争失败之后，中国第一次输给同样是黄种人的邻国，那就开始非常震动。因为那些远道而来的欧美列强可能有坚船利炮，当时的清国已经被打昏头了。但是一向是一个学生形象的日本，而且曾经还纳过贡，一直都没有对它高看过，所以败在它手下，那个确实是震动太大了。

所以很多人都提出学习日本明治维新的成功经验，比如康有为也说以强敌为师资。那么从1896年开始到辛亥革命，大约有3万名中国留学生赴日求学。其中绝大多数人像鲁迅，黄兴，陈独秀，李大钊，周恩来，秋瑾等等，都是抱着救国救民的目的去的。比如组织上对秋瑾的记载也非常明确，例如是这样说的，1904年冲破了封建家庭的束缚，自费东渡日本留学，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并且在日期间积极参加留日学生的革命活动。

秋瑾在东京加入光复会，同盟会等等一些组织。并且积极组织反清革命团体“共爱会”等等。后来甚至还有一种思想，说要组织中国的一种妇女同盟，积极倡导女性的权益，这个是非常进步的。在那个时代虽然不可能成功，但是后来有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组织叫妇联，这也是应该感谢这样的前辈的。

1905年她回国之后在上海创办了中国公学安置归国的这些学生。所以她的路走的非常清晰，去日本不是亲日，而是去取经，就是为了救国，一旦日本政府暴露出压制中国革命力量的这种面目，就与之决裂，并且谴责。

所以历史虚无主义者很坏，他们把学习对手长处偷换成为亲日的倾向，甚至现在还有一些人这样，比如对有些人学会日语都会去开他的玩笑，说他要当汉奸了。

那么他们对革命志士也是这样抹黑的，去质疑革命先烈的爱国立场，这本质上就是历史虚无主义和非常坏的一种手法，叫做脱离时代背景，断章取义，消解英雄人物的整体形象。

比如当时说敌对国家的制度有一些优越性，可以学习，并不是说这个敌对国家就是好的。例如，当时购买其他各国的工业产品，军事产品，组建水师等等这些事情都做过了，那也不能说就是亲德或者亲英了，那只能说是正在变法图强，是在学习外国的一些先进的知识。

值得一提的是，在历史上大家一般都说秋瑾的家庭拖后腿，其实这也是为了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保全家庭的一种说法，毕竟在那个时代秋瑾流血之后，朝廷如果说这个造反要诛九族的话，可能都不过分。秋瑾的丈夫家和自己家都是官宦家庭出身，这样的人还反清受到怎么样的株连可以说都不奇怪。

所以如果说自己离家出走，跟家庭毫无关系，这等于是给家里减少一些风险。其实真的要想阻止的话，作为一个封建家庭，把一个妇女关在家里就行，但是她的哥哥和嫂子都支持革命，还变卖首饰，攒钱给她。那个时代很多官僚已经觉得大概日子不长了，所以没敢把事情做太绝就是了。她的公公还是曾国藩的表亲，所以这些人都是有一定关系的，并不是普通的草民，杀了就完事了。因为在封建社会最容易说的就是斩草除根了。秋瑾的婆婆也非常害怕这种影响，所以后来说秋瑾不是他们家的媳妇，这夫妇也没有合葬。

秋瑾留下的绝命的句子是，“秋风秋雨愁煞人”，大概指的不是天气，而是一种心情，比如祖国当时的那个状态就是风雨飘摇的。她确实是有义薄云天的革命气节，没有半点害怕和求饶，更没有吐露革命的秘密。也有些学者考据说这个句子不一定是其写的。但是这个说法已经是非常有名的，而且多数人是支持的，这里就采用这个说法。

可喜的是秋瑾的两个孩子非常有母亲的遗风，儿子王沅德是实业救国爱国的典范，女儿秋灿芝一直想为母亲报仇，后来追求进步，上了航空学校，成为了中国第一位女飞行员，被称为东方女飞将。

所以，秋瑾的精神一直都在，一直都很可贵，一直都值得学习，她是无愧的女革命家。让我们永远记住她的话，“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