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亚企鹅，可能根本不是一种！百年来首个企鹅新种被命名

巴布亚企鹅通常在2~3时具备繁殖能力，但多数个体到3~4岁才开始繁殖。一般每窝产2枚蛋，但不是同时产下，中间会隔个3天的样子。蛋的孵化期约为34~37天，雌雄亲鸟轮流孵化和下海觅食。上图是一只巴布亚企鹅孵蛋中。©Barend (Barry) Becker, 图源：澳大利亚南极局（AAD）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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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海潮天下

巴布亚企鹅（Gentoo penguin，Pygoscelis papua）也叫金图企鹅、白眉企鹅、樱桃企鹅，广布于南大洋和南极周边，长期被看做一个单一的物种。

不过，最近一项研究提出，这个名字其实覆盖了4条各自独立演化的谱系。其中3条原本被当作亚种，另1条是此前从未正式命名的隐存种。研究团队据此建议，把巴布亚企鹅重新划分为4个物种。

南极的巴布亚企鹅。©李乐诗摄影 | 供图：王敏幹（John MK Wong）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这项研究最受关注的成果，是克尔格伦群岛上的企鹅获得了独立物种地位，学名为Pygoscelis kerguelensis，中文可译作东南巴布亚企鹅。

研究人员表示，这是一个多世纪以来首次正式命名的企鹅新种。

▲巴布亚企鹅分化的地理与演化背景。a，巴布亚企鹅的地理分布及本研究采样的繁殖群落，彩色圆点表示采样群落，黑点表示未采样群落；实线和虚线分别表示末次盛冰期冬季和夏季海冰范围。标有“**”的南乔治亚岛个体仅用于系统发育分析。b，基于超保守元件（UCE）数据、采用ASTRAL-III推断的物种树，显示各繁殖群落之间获得充分支持的亲缘关系。c，基于100个UCE位点、采用StarBEAST3推断并经过时间校准的物种树；横线表示节点年龄的95%最高后验密度区间，红色箭头标示用于时间估算的化石校准节点（Pygoscelis grandis，距今约630万~2000万年）。论文出处：Noll, D., Younger, J., Pertierra, L.R. et al.(2026)

这里讲的“新种”，并不表示这种企鹅最近才出现，也不是说研究人员在岛上发现了一群外形全新的企鹅，它其实是生物分类学的一个新的进展。克尔格伦群岛位于南印度洋，距离有人长期居住的大陆非常遥远。当地企鹅在外形上与其他巴布亚企鹅高度相似，差异主要在体型、鸣叫等细节上。从基因组看，它们已经形成清晰而稳定的独立谱系，属于典型的隐存种。

研究团队对来自10个繁殖地的64只企鹅做了全基因组分析，样本覆盖了巴布亚企鹅几乎整个已知分布范围，并比较了体型、羽色、鸣叫、繁殖时间、食物和觅食行为等资料。结果显示，4个谱系之间存在明显的遗传分化，也各自表现出与当地环境相适应的生态和生理特征。

按照这项研究提出的分类方案，原来的巴布亚企鹅复合群包括4个物种。

北方巴布亚企鹅仍使用原学名Pygoscelis papua，主要分布在福克兰群岛（马尔维纳斯群岛）以及南美南端附近的马蒂略岛一带。东方巴布亚企鹅的学名为Pygoscelis taeniata，分布在克罗泽群岛、马里恩岛和麦夸里岛。东南巴布亚企鹅即新命名的Pygoscelis kerguelensis，主要分布在克尔格伦群岛，附近的赫德岛种群可能也属于这一谱系。南方巴布亚企鹅被命名为Pygoscelis ellsworthi，分布在南极半岛、南极洲沿岸以及南乔治亚岛。

南极锋（APF）两侧巴布亚企鹅不同谱系的遗传、功能和体型差异。a，北方、东南方和东方谱系中与生长、骨骼发育和能量调节有关的基因差异。b、c，不同谱系富集的生物信号通路，反映其对食物供应和环境条件的适应。d、e，博物馆标本的体型分析及不同地区个体的体型变化，显示南极锋南北两侧的企鹅存在明显差异，克尔格伦群岛和麦夸里岛个体则呈现中间型特征。论文出处：©Noll, D., Younger, J., Pertierra, L.R. et al.(2026)

这4个物种的分化由来已久。这个研究估计，它们大约在30万~50万年前就开始分开演化了。地理隔离是主要原因，南极绕极流和南极锋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南极锋是南大洋中一条明显的海洋环境边界，南北两侧在水温和盐度等方面存在差异，能够限制海洋动物的迁移。企鹅长期返回固定繁殖地，通常也不需要远距离寻找食物，不同岛屿和海域的种群逐渐减少基因交流，最终形成各自独立的遗传特征。

气候变化情景下巴布亚企鹅四个主要谱系的未来适生区变化。基于物种分布模型，在RCP4.5排放情景下预测2050年四个主要巴布亚企鹅谱系相对于当前状况的潜在分布变化；不同颜色区域表示适生范围的扩张、缩减或保持稳定等预测结果。论文出处：©Noll, D., Younger, J., Pertierra, L.R. et al.(2026)

基因组结果还显示，不同谱系的适应方向并不相同。生活在南极寒冷环境中的南方巴布亚企鹅，有更多与产热、脂肪储存和光线感知有关的遗传变化。东方巴布亚企鹅则表现出与氧气运输、血管形成、线粒体活动和肺部发育相关的特征，这些变化可能有助于它们在食物相对稀少的海域进行长时间潜水。北方谱系的遗传变化更多与消化和觅食有关。

巴布亚企鹅的分类问题其实早就有讨论了，20世纪20年代以来，研究人员就曾一直对它应划分为几个物种、或亚种存在分歧。过去曾有研究提出2个、4个甚至更多亚种的方案，但不同研究使用的样本和分类标准并不一致。2020年前后，已有研究根据形态和遗传证据提出将巴布亚企鹅划分为4个物种。此次研究利用覆盖范围更广的全基因组数据，试图把此前分散的证据整合起来。

因此，这项关于“巴布亚企鹅被拆为4个物种”的研究更准确地说是一次分类学重修。物种数量的变化来自人类对既有生物多样性的重新识别，让过去被合并统计的独立谱系，现在得以被分别命名和评估。

这一新的科学分类变化会直接影响保护工作。随着部分南极区域变暖、无冰繁殖地增加，它的适生范围在一些气候模型中可能扩大。但这并不代表整个巴布亚企鹅类群都属于气候变化的受益者。不同物种生活在不同海域，面临的食物变化、海冰变化、疾病风险和繁殖地压力并不相同。此前，所有巴布亚企鹅被视为同一物种，一个地区数量增加，可能会掩盖另一个地区种群衰退的情况。拆分后，克尔格伦、克罗泽、马里恩、麦夸里等岛屿上的种群不能再简单地用南极半岛地区的增长来“抵消”。研究团队据此认为，至少3个新划分出的物种可能受到气候变化和栖息地变化的影响，尤其是分布在亚南极岛屿上的谱系。

克尔格伦群岛的“新物种”，是“隐蔽多样性”被正式命名的一个分类学进展案例。目前，这一分类方案首先是研究团队依据综合证据提出的正式修订。它是否会被所有国际鸟类分类委员会和全球鸟类名录立即采纳，还需要后续评议。一般来说，鸟类分类通常不仅取决于一篇论文，还会涉及不同名录机构对物种界定、命名优先权和分布范围的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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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Nature, 澳大利亚南极局等

文 | 朱潇潇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10月

联系小编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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