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为何输给李世民?世人总以为是实力碾压,其实这背后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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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玄武门之变”词条、百度百科“唐高祖李渊”词条、百度百科“唐太宗李世民”词条、百度百科“杨文干事件”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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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也就是公元626年7月2日,长安的天刚蒙蒙亮。

太极宫北门外的青石板上还凝着夜露,夏虫的鸣叫声刚歇,整条玄武门道连个人影都少见。

东宫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渊吉带着几十名随从,勒马停在了玄武门前。

按照父皇李渊的旨意,他们今天要进宫面圣,对质秦王李世民密奏的那些事。

李建成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值守的士兵,守将常何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他心里踏实得很。

整了整衣襟,两人拍马进了玄武门,顺着宫墙往临湖殿的方向走——李渊这会儿正在临湖殿旁边的海池上,和几位宰相等着他们兄弟三人。

走出去没多远,李元吉忽然勒住了马。

他扯了扯李建成的衣袖,眉头皱得很紧:“大哥,你觉不觉得今天宫里太静了?平时这时候巡逻的禁军呢?” 李建成也反应过来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辰,临湖殿周围少说也有十几队禁军来回巡逻,今天却连个站岗的熟面孔都看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调转马头,想原路返回东宫。

就在这时,侧边的树林里忽然冲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秦王李世民。

他隔着几十步远,朗声喊了一句:“太子、齐王,父皇召你们入宫,怎么就要走?” 李元吉心里一慌,抬手就摘弓搭箭,冲着李世民连射三箭。

许是太急了,三箭都擦着李世民的身边飞了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李世民稳稳地坐在马上,举起手里的弓,箭头对准了跑在前面的李建成。

弓弦一响,李建成应声落马,后心插着一支箭,当场就没了气息。

后面的事情就乱了套。

尉迟恭带着七十名骑兵冲出来,乱箭射翻了李元吉的马; 李世民的马受了惊,往树林里钻,被树枝挂住摔在地上,李元吉扑过去想夺弓勒死他,又被赶过来的尉迟恭一箭射死。

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多兵马得到消息,疯了似地往玄武门冲,想给太子和齐王报仇。

仗着人多,他们差点攻破城门,连驻守玄武门的禁军将领都战死了两个。

最后还是尉迟恭提着建成和元吉的人头登上城楼,下面的士兵一看主子都没了,瞬间就散了。

这场喋血宫门的政变,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后世聊起这段历史,大多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李世民打了大半辈子仗,手下谋臣武将如云,实力碾压太子和齐王,连李渊都镇不住他,赢是必然的。

可很少有人细想:作为开国皇帝,李渊手里握着全长安最精锐的禁军,朝堂上大半臣子都站在太子这边,秦王府满打满算也就八百私兵,怎么就敢在皇宫里发动政变? 又怎么能短短一天就掌控了整个局面? 这场权力交接的真实逻辑,从来都不是“实力碾压”四个字能概括的。



【一】被低估的开国皇帝:武德年间的真实权力格局

很多人对李渊的印象,都停留在“沾儿子光的开国皇帝”,觉得大唐江山基本是李世民打下来的,李渊就是坐在长安坐享其成。

这个印象,其实是被后来的史书叙事带偏了不少。

李渊出身关陇贵族,七岁就袭了唐国公的爵位,在隋朝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论权谋、论资历、论人脉,都是当时最顶尖的那一拨。

太原起兵这事,核心决策者就是李渊本人。

大业十三年,也就是公元617年,李渊时任太原留守,是整个太原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

当时天下已经乱了,各地起义军蜂拥而起,李渊早就有了起兵的心思,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和亲信裴寂、刘文静等人谋划细节。

那时候李世民才十九岁,更多是执行父亲的命令,负责联络各路豪杰,跟着军队打仗,并不是起兵的主导者。

而且李建成当时也没闲着,他带着家眷在河东居住,奉李渊的命令在当地招揽人才、结交地方势力,相当于给李渊经营了一个后方基地。

后来起兵的时候,李建成领左军,李世民领右军,兄弟俩各带一路兵马攻打长安,李渊自己坐镇中军,全程指挥。

说白了,大唐的基业是李渊一手打下来的,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是他手里的两把刀。

开国称帝之后,李渊的权力布局也很清晰,完全是照着成熟的帝王术来的。

武德元年李渊登基,当即立嫡长子李建成为皇太子,留在长安协助自己处理朝政,学习治国之道; 封李世民为秦王、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主要负责领兵出征,平定各地的割据势力; 封李元吉为齐王,辅助太子和秦王,有时候也单独领兵打仗。

这套安排很符合历朝历代的规矩:太子是国本,不能轻易离开京城,要熟悉政务,将来好接班; 亲王领兵在外,靠军功拱卫朝廷,也能锻炼能力。

李渊的本意,是让两个儿子一个管文、一个管武,互相配合也互相牵制,最终大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要论当时的硬实力,李世民和太子、李渊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先看兵力。

李渊手里直接掌控着北衙元从禁军,这支部队都是跟着他从太原起兵的老部下,是绝对的嫡系,驻守在皇宫和玄武门等要害之地,人数上万,装备精良,是整个长安最精锐的武装力量。

除了北衙禁军,南衙十六卫的部队也归皇帝调遣,负责整个京城和皇城的宿卫,总兵力有数万之多。

太子这边呢,李建成以储君的身份,手里有一支专门的东宫卫队,号为“长林兵”,是他从各地招募的骁勇之士,有两千多人,分别驻守在东宫的左右长林门。

再加上东宫本身的属官、侍卫,太子能直接调动的兵力,少说也有三千人。

齐王李元吉也有自己的齐王府兵,加上他私下招募的勇士,总兵力也有两千左右。

太子和齐王的兵力加起来,有五六千人,而且都是合法的武装力量。

反观秦王府呢? 李世民手里能直接调动的私兵,就是他私下蓄养的八百勇士,这还是凑了好几年的数。

武德九年的时候,这八百人里还有不少被调去了外地,留在长安的其实更少。

至于军队系统,李世民虽然有军功,能指挥打仗,但平时军队的调动权都在皇帝手里,没有李渊的旨意,他连一兵一卒都调不动。

再看朝堂势力。

当时朝中的宰相班子,裴寂、封德彝、萧瑀、陈叔达这些人,都是李渊亲自提拔的心腹,绝大多数都站在正统的太子一边。

尤其是裴寂,是李渊最信任的人,从太原起兵就跟着他,官拜尚书右仆射,相当于宰相之首,他是坚定的太子支持者。

文官集团和关陇贵族们,也大多偏向李建成。

毕竟嫡长子继承制是千百年来的规矩,李建成作为太子,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支持他就是支持正统,就是维护朝廷的稳定。

李世民的势力,大多集中在自己的秦王府和天策府里。

谋臣武将确实不少,比如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程知节这些人,但他们大多是秦王府的属官,在朝廷里的正式官职并不高,进不了核心决策层。

在朝堂话语权这块,李世民远不如太子李建成。

单从纸面实力看,李渊和太子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李世民根本没有硬碰硬的资本。

如果李渊铁了心要处置李世民,后者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历史走向却走向另一种结局,纸面占据优势的李渊最终落败。

其中缘由,需要结合后续事态一步步来看。



【二】亲手养大的野心:李渊的平衡术与权力投喂

李渊是个玩平衡的高手。

他登基之后,一直想着让太子和秦王互相牵制,谁也不能独大,这样自己的皇位才能坐得稳。

大唐刚建立的时候,天下还远没有统一。

薛举占据陇西,刘武周盘踞并州,王世充占了洛阳,窦建德在河北称王,还有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遍布全国。

这些人都不好对付,需要有人领兵去打。

李世民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几乎是百战百胜。

所以李渊就一直把兵权交给李世民,让他四处征战。

每次李世民打了大胜仗,李渊就给他加官进爵,赏赐无数。

李渊的想法很实在:天下未定,就得用能干的儿子去打江山; 给的权力越大,儿子干活就越卖力。

至于风险? 李渊觉得自己镇得住,毕竟自己是父亲,是皇帝,李世民再厉害,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可权力这东西,就像喂老虎的肉,喂得多了,老虎的胃口就越来越大。

武德元年,李世民带兵平定了薛举父子,拿下了陇西地区,解除了长安西边的威胁。

李渊很高兴,封李世民为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

这个职位权力有多大? 整个陕州以东的地区,也就是现在的河南、河北、山东、江淮一带,所有的军政事务都归李世民管,官员任免、赋税征收、军队调动,全都他自己说了算,不用上报朝廷批准。

相当于李世民在关东地区,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朝廷”。

武德三年,李世民又打败了刘武周,收复了并州,把唐朝的龙兴之地给夺了回来。

李渊又给李世民加官,拜他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

益州道就是现在的四川、重庆一带,这下连西南地区的军政大权也落到了李世民手里。

到了武德四年,李世民干了件大事——一举擒获了窦建德,逼降了王世充,把河南、河北大片土地都收入了大唐的版图。

这一仗打完,李世民的威望达到了顶峰,整个大唐没人不知道秦王的威名。

这时候李渊犯了难:李世民的功劳实在太大了,现有的官职都配不上他了。

再封下去,难道要封他当太子? 不行,太子之位不能轻易动,动了国本就乱了。

想来想去,李渊专门造了一个新官职,叫“天策上将”。

这个职位位在所有王公之上,是全国最高的军事长官,同时还兼任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食邑增加到两万户。

不光如此,李渊还允许李世民开天策府,自行设置官属。

也就是说,李世民可以自己招募人才,任命官员,组建一套完整的行政班子。

除此之外,李渊还赐给李世民三个铸钱炉,允许他自己铸造铜钱。

这几项权力加起来,可就太吓人了。

有行政权,有军事权,有财政权,还有人事权,李世民等于在朝廷之外,又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权力体系。

天策府里文臣武将齐聚,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朝廷。

李渊不是不知道这么做有风险,但他有自己的算盘。

他觉得太子有正统的名分,有关陇贵族的支持,掌握着行政系统; 秦王有军功,有军队,有自己的班底。

两边势均力敌,互相牵制,自己居中调控,皇权就稳如泰山。

一开始,这套平衡术玩得确实不错。

太子在朝中处理政务,井井有条; 秦王在外领兵打仗,捷报频传。

大唐的国力越来越强,地盘也越来越大。

可平衡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打破。

最先打破平衡的,是武德七年的杨文干事件。

武德七年夏天,李渊带着李世民和李渊吉去仁智宫避暑,让李建成留在长安监国。

李建成趁着这个机会,私下里联系了自己的老部下、庆州都督杨文干,让他在庆州招兵买马,还派人给杨文干送铠甲,准备里应外合,壮大自己的势力。

结果派去送铠甲的两个人,走到半路上害怕了,直接跑到仁智宫,向李渊告发太子和杨文干谋反。

李渊一听就怒了。

谋反可是灭族的大罪,哪怕是太子也不行。

他立刻下旨,召李建成到仁智宫来见他。

李建成接到旨意,吓得魂都没了。

去的话,可能直接就被废了; 不去的话,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父皇肯定会派兵讨伐。

最后他听了手下人的建议,只身前往仁智宫,跪在李渊面前磕头请罪,头都磕破了,差点没晕过去。

李渊还是气不过,又派人去召杨文干入朝。

杨文干知道自己去了肯定没好下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真的起兵造反了。

这时候李渊找来了李世民,对他说:“杨文干造反,事情牵连到建成。

你亲自去平叛,等你回来,我就立你为太子。

我不能像隋文帝那样杀自己的儿子,到时候我把建成封为蜀王,蜀地偏僻,他也闹不出什么事。

以后你要是念及兄弟情分,就留他一命;要是不想留,你自己处置就行。” 李世民听了这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即就领兵出发了。

他打仗本来就厉害,对付杨文干这种小角色,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很快就平定了叛乱,杨文干也被手下杀了。

可等李世民平叛回来,李渊却反悔了。

原来李世民走了之后,李渊吉天天在李渊面前替李建成求情,后宫里的尹德妃、张婕妤也帮着说好话。

再加上宰相封德彝在外面暗中活动,替太子说话,李渊的心思就慢慢变了。

他觉得,太子毕竟是嫡长子,当了这么多年储君,没有大的过错,轻易废掉的话,朝廷会动荡。

而且这件事,说不定就是秦王那边故意挑起来的,就是为了扳倒太子。

最后李渊各打五十大板,说这件事都是因为兄弟之间不和睦,两边都有责任。

他没有废掉太子,也没有兑现立李世民为太子的承诺,反而把太子府的王珪、韦挺,还有秦王府的杜淹几个人流放了,算是给两边一个警告。

这件事,是整个储位之争的转折点。

对李世民来说,他第一次离太子之位这么近,结果被父亲亲手推开了。

他彻底明白,靠李渊主动换太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想要储位,只能自己去争。

对李建成来说,他也看清了李世民的威胁,知道这个弟弟迟早会抢自己的太子之位。

从这之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削弱李世民的势力,想把这个隐患除掉。

而李渊呢,他还是想继续玩平衡。

他既不想废太子,也不想彻底打压李世民,毕竟李世民还有用,边关的突厥还经常入侵,还需要李世民去打仗。

他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兄弟俩还能像以前一样。

可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太子和秦王之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之后的几年,两边的明争暗斗就没停过。

太子这边,不断地给李世民使绊子。

他们在李渊面前说李世民的坏话,离间父子关系; 又想方设法把秦王府的谋臣武将调走,剪除李世民的羽翼。

比如房玄龄和杜如晦,是秦王府最重要的两个谋臣,太子就找了个借口,让李渊把他们俩斥逐出秦王府,不准他们再和李世民来往。

还有尉迟恭、程知节这些猛将,太子也想办法调走,甚至诬陷尉迟恭谋反,想借李渊的手杀了他,多亏李世民拼命求情,才保住了尉迟恭的命。

李渊看着两个儿子斗来斗去,也头疼。

他试过调和,把兄弟俩叫到一起吃饭,劝他们顾念手足之情; 他也想过一个办法,让李世民去洛阳居住,陕州以东的土地都归他管,允许他用天子的旌旗,像汉朝的梁孝王那样。

李世民一开始答应了。

可太子和齐王坚决反对,说要是让李世民去了洛阳,有地有兵有钱,以后就更管不了了,还不如留在长安,他没多少兵力,翻不起大浪。

李渊一听,觉得有道理,又把这件事给搁置了。

他就这么一直摇摆着,犹豫着,既不帮太子彻底解决秦王,也不帮秦王夺取储位。

他总觉得,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还能继续平衡下去。

可他忘了,权力的天平一旦倾斜,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他一次次给李世民投喂权力,养大了他的野心; 又一次次摇摆不定,磨掉了李世民对他的信任。

这场兄弟之争,终究要走到摊牌的那一天。



【三】山雨欲来:武德九年的最后摊牌

武德九年,也就是公元626年,突厥突然发兵入侵,包围了乌城。

边境的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送到长安。

按往常的惯例,这种仗肯定是李世民领兵去打。

可这次,太子李建成却站了出来,推荐齐王李渊吉代替李世民出征。

李渊同意了。

他也觉得,不能总让李世民掌兵,也该给李渊吉一些机会,顺便也削弱一下李世民的兵权。

李元吉趁机提了个要求:秦王府的尉迟恭、程知节、段志玄、秦叔宝这些将领,都很能打仗,希望父皇能把他们调到我的军中,让我带着他们一起出征。

还有,秦王府的士兵都很精锐,也请父皇允许我挑选一部分,补充到我的军队里。

这个要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是要釜底抽薪,把李世民的武将和精兵都抽走。

等李世民手里没了武将没了兵,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李渊没多想,就答应了李元吉的请求。

在他看来,这都是正常的军事调动,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不知道,太子和李元吉还有更狠的计划。

根据后来的史料记载,太子和李元吉商量好了,等出征那天,李世民要去昆明池给李元吉饯行。

到时候,他们就安排好勇士,在宴会上把李世民杀了,然后对外说他暴病而亡。

父皇那边,肯定不会怀疑。

至于尉迟恭那些人,等李元吉到了军中,找个借口把他们全都活埋了,永绝后患。

这就是历史上的“昆明池密谋”。

本来这个计划做得天衣无缝,可偏偏出了纰漏。

李世民安插在东宫的眼线王晊得知全部计划,他利用机会私下前往秦王府,把这个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听完,浑身发凉。

他知道,这一次太子是动真格的了,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赶紧把府里的人都召集起来商量。

长孙无忌、尉迟恭这些人,都劝李世民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

可李世民还在犹豫,他说:“骨肉相残,是古今以来的大恶事。

我知道他们要害我,可我想等他们先动手,然后我再以正义的名义讨伐他们,这样不是更好吗?” 尉迟恭一听就急了,说:“大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要是等他们先动手,我们早就没命了!大王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走,不在这里陪着你送死!长孙无忌也跟我一起走!” 长孙无忌也点头:“是啊大王,现在形势危急,再犹豫就晚了。

要是不先动手,我们都得死。” 李世民还是拿不定主意,就命人拿龟甲来,想算一卦,看看吉凶。

这时候张公谨从外面进来,看见这情形,一把就把龟甲抢过来扔在地上,大声说:“算卦是用来解决疑惑的,现在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还有什么疑惑的?要是算出来不吉利,难道我们就不动手了吗?” 一句话点醒了李世民。

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再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

下定决心之后,李世民就想叫房玄龄和杜如晦回来,一起商量政变的具体计划。

可这两个人之前被李渊斥逐了,不敢私自回来见李世民。

他们对来传话的人说:“陛下有旨意,不让我们再侍奉秦王。

要是我们私自去见秦王,肯定会被处死的,请恕我们不能从命。” 李世民一听就火了,拔出腰间的佩刀交给尉迟恭,说:“你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是他们真的不想回来,就把他们的头砍了带回来!” 尉迟恭和长孙无忌一起去找房玄龄、杜如晦,告诉他们秦王已经下定决心发动政变,让他们赶紧回去谋划。

房玄龄和杜如晦这才放下心来,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化装成道士,偷偷跟着尉迟恭潜回了秦王府。

当天夜里,几个人在秦王府密谋了一整夜,定下了政变的具体方案。

李世民决定,先下手为强,在皇宫里设伏,杀掉太子和齐王。

而设伏的地点,就选在玄武门。

为什么选玄武门? 因为玄武门是太极宫的北门,是东宫和齐王府进宫的必经之路。

而且玄武门的守将常何,本来是太子李建成的亲信,负责守卫玄武门。

只要控制了玄武门,就能隔绝太子和东宫的联系,就能在皇宫里占据主动。

而李世民早就把常何给收买了。

常何这个人,早年跟着李建成打过仗,是李建成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李建成一直把他当成自己人,安排他守玄武门这么重要的地方。

可李世民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暗中把常何拉拢了过来,让他做自己的内应。

除了常何,李世民还收买了驻守玄武门的其他几个将领,比如敬君弘、吕世衡。

这些人职位不算高,但手里掌握着玄武门的守卫权,是政变成功的关键。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就进宫面见李渊。

他跪在李渊面前,密奏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与后宫的尹德妃、张婕妤关系不清不楚,淫乱后宫。

说完之后,李世民又哭着说:“儿臣从来没有对不起兄弟的地方,可他们却总想害死儿臣,就像当初害死刘文静那样。

要是儿臣今天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父皇了,就算到了地下,也没脸去见那些被我打败的贼寇。” 李渊听完,又惊讶又生气。

他没想到太子和齐王居然敢做出这种事,还想害死李世民。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李世民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明天一早,你和建成、元吉都进宫来,我让宰相们都来,你们当面对质。” 李世民要的就是这句话。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到了东宫。

张婕妤知道了李世民密奏的内容,赶紧派人告诉了李建成,让他小心点。

李建成立刻把李元吉叫过来商量。

李元吉说:“大哥,明天咱们别进宫。

先把府里的军队集结好,就说咱们生病了,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宫里有埋伏,就麻烦了。” 李建成却不以为然,说:“怕什么?玄武门的守将都是咱们的人,宫里也有咱们的眼线,能有什么埋伏?咱们要是不去,父皇肯定会怀疑,反而不好。

明天咱们多带点随从,进宫看看情况,当面戳穿李世民的谎言。” 李建成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就是因为他觉得常何是自己人,玄武门固若金汤,进宫绝对安全。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守将,早就倒向了李世民。

就这样,在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的凌晨,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张公谨等十几名亲信将领,还有几百名士兵,提前潜入了玄武门,埋伏在了临湖殿附近的树林里。

李建成与李元吉只带数十贴身随从进入玄武门,大批东宫、齐王府随从被隔绝在城门之外。

而李建成和李元吉,还一无所知地朝着玄武门走来。

一场决定大唐命运的政变,马上就要开始了。



【四】喋血玄武门:一场以少胜多的宫廷豪赌

天刚蒙蒙亮,李建成和李元吉带着几十名随从,骑马进了玄武门。

常何站在城门边,恭敬地行了个礼,看着他们进去,然后不动声色地关上了城门,大批随从被隔绝在门外。

兄弟俩沿着御道往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临湖殿周围应该有不少禁军站岗巡逻,今天却静得出奇,连个熟悉的侍卫都看不到。

走到临湖殿的台阶前,李元吉先勒住了马。

他拉住李建成的缰绳,低声说:“大哥,不对劲儿,咱们回去!” 两人调转马头,正想往东走,回东宫去。

就在这时,李世民从旁边的树林里纵马而出,身后跟着几十名骑兵。

“太子、齐王,父皇召你们入宫,为何要走?”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在清晨的皇宫里却格外清晰。

李元吉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摘弓搭箭,冲着李世民连射三箭。

可能是太紧张了,三箭都没有射中。

李世民稳稳地坐在马上,举起手里的弓,箭头对准了跑在前面的李建成。

他没有丝毫犹豫,松开了弓弦。

箭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正中李建成的后心。

李建成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当场毙命。

这时候,尉迟恭带着七十名骑兵冲了过来,士兵们乱箭齐发,射向李元吉。

李元吉的马中了箭,往前一扑,把他甩了下来。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的马也受了惊,往旁边的树林里狂奔。

树枝横七竖八地伸出来,一下挂住了李世民的衣服,他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李元吉一眼就看到了摔倒的李世民,他立刻跑过去,一把夺过李世民手里的弓,用弓弦勒住了李世民的脖子,想把他勒死。

李世民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恭骑着马冲了过来,大喝一声。

李元吉知道自己打不过尉迟恭,赶紧松开手,往武德殿的方向跑,想去找李渊求救。

尉迟恭怎么可能让他跑掉,追上去一箭,射中了李元吉的后背。

李元吉往前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短短几分钟,太子和齐王都死了。

可政变还没结束。

东宫和齐王府的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太子府的将领冯立、薛万彻,齐王府的将领谢叔方,立刻召集了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多兵马,浩浩荡荡地往玄武门赶来,想给太子和齐王报仇。

这时候,驻守玄武门的禁军将领敬君弘,决定带兵抵抗。

他身边的人劝他说:“将军,现在事情还不明朗,咱们不如先观望一下,等大军到了再动手也不迟。” 敬君弘不听,他和另一个将领吕世衡一起,带着手下的禁军就冲了出去,和东宫的军队打在了一起。

可双方兵力相差太悬殊了,没打多久,敬君弘和吕世衡就都战死了。

东宫的军队趁着势头猛攻玄武门,眼看就要攻破城门了。

这时候张公谨挺身而出,他力气极大,一个人抱着沉重的城门,硬生生把玄武门给关上了,挡住了东宫的军队。

两边就在城门内外僵持着。

薛万彻见攻不下玄武门,就对手下的士兵大喊:“兄弟们,攻不下玄武门,咱们就去打秦王府!把秦王府的人都杀光,给太子和齐王报仇!” 这话一喊出来,秦王府的人都慌了。

府里没多少兵力,要是东宫军队真的打过去,肯定守不住,家眷都得没命。

就在这危急关头,尉迟恭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首级,登上了玄武门的城楼。

他把两颗人头往下一扔,对着城下的士兵大喊:“太子和齐王谋反,已经被秦王诛杀了!陛下有旨,只诛首恶,其他人概不追究!你们还不放下武器投降!” 东宫和齐王府的士兵一看,太子和齐王都死了,瞬间就没了斗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扔下武器就散了。

冯立、薛万彻这些将领,也带着自己的亲信,逃出了长安。

玄武门的战斗,到此彻底结束。

接下来,就是去见李渊了。

李世民没有亲自去,他派尉迟恭去见李渊,说是保护皇帝的安全。

尉迟恭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长矛,带着一队士兵,径直往海池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李渊正和裴寂、萧瑀、陈叔达几位宰相,坐在船上泛舟,等着三个儿子来对质。

忽然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武将,披甲持矛,带着士兵闯了进来,李渊大吃一惊,赶紧扶住船舷,大声问:“今日作乱的是谁?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尉迟恭站在岸边,躬身回答:“回禀陛下,太子和齐王谋反,秦王已经带兵把他们诛杀了。

秦王怕惊动了陛下,特意派臣来保护陛下。” 李渊听完,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尉迟恭身上的血,看着岸边站着的士兵,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裴寂等人,声音沙哑地问:“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现在,该怎么办?” 萧瑀和陈叔达对视了一眼,上前一步说:“陛下,李建成和李元吉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功劳,还嫉妒秦王功高望重,一起策划阴谋作乱。

现在秦王已经把他们杀了,这是好事。

秦王功盖宇宙,天下归心,陛下要是立他为皇太子,把军国大事都交给他,就不会有事了。” 李渊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说:“好吧。

这也是我素来的心愿。” 当天,李渊就下了一道手敕,宣布所有军队都受秦王李世民节制。

三天之后,李渊正式立李世民为皇太子,并且下诏,从今以后,所有的军国庶事,无论大小,都先交给太子处理,处理完了再上奏皇帝。

而当李渊拿起传国玉玺、亲手交到李世民手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会想到,这场短短两个月就完成的权力交接背后,会藏着让后世琢磨了整整一千四百年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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