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最大石油国拥抱人民币！接入中国支付系统，去美元化再添一城

2026年夏天，北非传来一个让国际金融圈高度关注的消息：利比亚，这个拥有非洲最大已探明石油储量的国家，正式推动本国商业银行接入中国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并着手探索进入中国债券市场发行熊猫债。

消息一出，全球目光迅速聚焦。毕竟，利比亚手中握着约484亿桶已探明原油储量，位居非洲首位，在全球排名第九。

一个靠石油吃饭的能源大国，为什么开始寻找美元之外的金融通道？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利比亚的底子其实很好。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利比亚已探明原油储量约占非洲大陆总储量的41%。

世界银行2025年底发布的报告显示，在石油 sector 强劲反弹的带动下，利比亚2025年实际GDP增长率预计达到13.3%，其中石油经济活动增长17.4%，日均石油产量从上一年的110万桶提升至约130万桶。

碳氢化合物收入同比增长33%，即便全球油价有所走软，仍支撑财政实现了约3.6%的GDP盈余。

但宏观数字的好转掩盖不了一个现实：这个国家太需要钱了，而且需要的是能快速到位的建设资金。

2011年以来的政治动荡和安全问题持续侵蚀着基础设施，道路、电力、住房等领域欠账巨大。2023年东部洪灾更是给重建需求雪上加霜。

世界银行在报告中特别指出，利比亚的公共财政管理体系在预算编制、执行和报告方面仍落后于其他受冲突影响的国家，机构碎片化和对石油收入的过度依赖使财政纪律脆弱。

过去，这类资金需求主要通过美元融资渠道解决，但近年来美元环境发生了明显变化，美联储加息周期推高了全球美元融资成本，对于信用评级不高、风险溢价较大的国家来说，借美元变得越来越“贵”。

这就迫使利比亚这样的国家开始思考：有没有成本更低、流程更便捷的替代方案？

答案的一部分，就藏在CIPS里。CIPS全称“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由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正式上线，核心功能是让跨境人民币交易拥有更直接的清算通道。

简单说，过去即使两国企业愿意用人民币做贸易，资金往往还得绕经美元代理行体系，经历换汇、中转、清算等多个环节，时间和手续费都不低。CIPS的出现，让银行可以直接以人民币收付款，减少了对美元中介的依赖。

2026年7月，利比亚央行行长纳吉·伊萨·贝尔卡西姆率团访问北京，与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举行会谈。

根据利比亚央行官网发布的正式声明，双方“正式同意促进利比亚银行参与CIPS”，并将此举定位为一项“战略里程碑”，预期将简化贸易和金融交易、加快跨境支付和转账、提升交易效率、促进贸易流动。

利比亚央行的声明还提到，双方就通过进入中国债券市场来多元化利比亚的投资组合达成了协议，这与利比亚央行“多元化储备投资组合、加强储备管理”的战略方向一致。

两国央行还商定，将在2027年初中非合作论坛期间首次举办利比亚—中国银行论坛，为两国银行和金融机构搭建制度化的合作平台。

对于利比亚来说，接入CIPS的实际好处非常具体：贸易结算不再必须经过西方代理银行进行美元中转，转账时间可以从几天缩短到几个小时，手续费也能大幅降低。

更重要的是，利比亚商人可以直接通过中国银行开立信用证，减少了中间环节的不确定性和成本。

与CIPS接入同步推进的，是利比亚对发行熊猫债的探索。熊猫债是指境外发行主体在中国大陆市场发行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

对利比亚而言，如果能够成功发行熊猫债，就意味着可以直接从中国资本市场筹集重建资金，而且融资成本可能低于美元债券。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利比亚官方目前的准确表述是“进入中国债券市场投资”和“多元化储备投资组合”，熊猫债的发行尚处于探索和规划阶段，具体的发行规模和时间表还没有正式公布。

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已经就利比亚进入中国债券市场达成了原则性共识，这为后续的实质性推进奠定了制度基础。

2026年上半年，整个熊猫债市场发行规模约1600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68%，市场活跃度明显提升。如果利比亚最终成功发行熊猫债，它将成为又一個通过中国资本市场融资的非洲国家。

利比亚接入CIPS的消息传出后，不少分析将其直接与“去美元化”挂钩。但实际情况比这个标签复杂得多。

利比亚央行的官方声明中，并没有使用“去美元化”这一表述。声明的核心诉求是“简化流程、降低成本、提升效率”。

利比亚并没有、也不太可能放弃美元体系。美元在全球能源交易、外债偿还和国际储备中的地位，短期内没有任何货币能够完全替代。

利比亚做的事情，本质上是在已有的美元通道之外，增加一条人民币通道。中国是利比亚的重要贸易伙伴，双方之间存在实实在在的商品和服务交换需求。

利比亚需要从中国进口机械设备、工业产品和基础设施材料，而中国需要能源合作。有贸易就有支付需求，有支付需求就有优化结算方式的空间。选择人民币结算，首先是一个成本和效率的问题。

这一点在非洲大陆上并非孤例。南非标准银行早在2025年就成为首家直接接入CIPS的非洲商业银行，前四个月就完成了约5亿美元的交易处理。

标准银行肯尼亚子行于2026年7月31日正式上线CIPS服务，纳米比亚的标准银行也在8月跟进。

卢旺达基加利银行于2026年9月在厦门举办的CIPS跨境银企合作专场活动上正式成为CIPS直接参与者，这是卢旺达金融机构首次接入该系统。

安哥拉第二大商业银行BFA也计划加入CIPS。泛非银行Ecobank则宣布将在北京设立新办事处，并已与CIPS签署谅解备忘录。

中国人民银行于2026年6月授权南非标准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担任非洲人民币联合清算行，进一步完善了非洲大陆的人民币清算网络。从南非到肯尼亚，从安哥拉到卢旺达，越来越多的非洲金融机构正在接入CIPS。

这些动作反映的是一个趋势：中国已经连续多年是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中非之间的贸易规模已经大到需要匹配更加多元化的金融基础设施。

中国对非洲建交国原产商品实施零关税政策，以及中国机械设备和工业装备出口量的持续增长，都在推高非洲供应链对人民币直接清算的需求。

利比亚的选择，放在更大的背景下看，其实很有代表性。过去几十年，很多非洲国家在国际金融体系中高度依赖美元。美元带来了便利，也带来了约束。

当美国货币政策调整时，美元升值和流动性收紧会直接传导到这些国家的债务成本和融资能力上。因此，寻求降低对单一货币的依赖，是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共同诉求。

但“降低依赖”不等于“完全替代”，非洲国家在这件事上的策略，更像是在不同金融体系之间寻求平衡。美元依然是全球最重要的储备货币和国际交易媒介，这一点短期内不会改变。

人民币提供的，是与中国贸易和投资相匹配的另一种便利。

利比亚的石油出口目前仍主要以美元计价和结算。接入CIPS之后，人民币结算的可能性主要集中在与中国之间的双边贸易和金融交易中，而非全球石油市场的定价和结算体系。这一点需要保持清醒认识。

真正决定人民币在非洲使用深度的，不是政治口号，而是一笔一笔真实的交易、一条一条真实的供应链。

中国与非洲之间的贸易规模、投资体量和产业合作的深度，才是人民币在非洲扩大使用的根本支撑。CIPS只是提供了一个技术通道，通道里跑多少“货”，取决于中非经济关系的实际密度。

利比亚接入CIPS，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但它并不意味着美元体系的崩塌，更不意味着人民币即将成为非洲的“主导货币”。

它的真正意义在于：全球金融基础设施的格局正在变得更加多元，发展中国家在国际金融体系中拥有了更多可供选择的空间。

对于利比亚而言，CIPS提供的是降低交易成本、简化贸易流程的现实工具；对于中国而言，这是人民币国际化在非洲大陆的一次务实推进；对于全球金融体系而言，这是单一通道向多元通道演进的一个注脚。

未来的看点不在于哪个国家宣布“不用美元”，而在于哪一种货币能够在真实的贸易、投资和产业合作中持续被使用。货币的影响力，终究要靠一笔笔交易来积累，而不是靠口号来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