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节:
01、我与陆林院士的几次交往
02、2016年,我们一起接受了《科技日报》采访
03、努力的方向,比努力的程度更重要!
说起陆林院士,国内精神医学领域的从业者都不陌生。
他是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原院长,国家精神心理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主任,也是中国精神病学领域公认的领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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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林院士,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为领军人物,他对精神心理问题的认知和判断,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中国精神医学界和心理学界的发展方向。
我与陆林教授有过交往,那些经历让我印象十分深刻,我觉得有必要让大众知道。所以今天,我首次完整地将我与陆林教授的交往经历分享出来。
01、我与陆林院士的几次交往
我最早与陆林教授打交道,是在武警广东总院担任心理科科室主任期间。
当时,我在成瘾医学的物质成瘾领域已经取得了诸多成就,也因此被央视等权威媒体采访,先后登上《今日说法》《新闻联播》《心理访谈》《每周质量报道》等栏目。
那时,我成瘾医学领域中取得了不少成绩,作出了突破,备受关注。
也正因如此,我早就对所谓的“权威”祛魅了——那些光环,我经历过,知道它们并没有大众想象的那么神秘。
彼时,陆林教授还没有当选院士,仍是北京大学中国药物依赖性研究所所长。
他是一个非常严谨、务实、求真的人——这种特质,在知识分子身上并不多见。
为了更深入地理解、考证我在成瘾医学领域的发现,他专程带着时杰教授来到武警广东总医院考察,查阅了相关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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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武警医院时,陆林教授和时杰教授到我们科室参观指导工作。
我也是在那时结识了陆林教授。此后,北京大学中国药物依赖性研究所与我们多有来往,还曾在我们科室开展过临床研究工作。
陆林教授牵头成立了中国毒理学会药物依赖毒理学专业委员会。
在陆林教授的推荐下,我加入了该委员会,是当时最年轻的委员,参加过内部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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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毒理学会药物依赖毒理学专业的聘书
与此同时,我还是《中国药物依赖性杂志》的编委,曾参与编写陆林教授主编的《现代成瘾医学》。这本书后来因故未能出版。
一直到2013年,我通过内部消息得知,自己无法继续在武警广东总医院担任心理科室主任,于是萌生去意。
当时,陆林教授正好与时杰教授前往广州脑科医院考察。时杰教授联系了我,我为尽地主之谊,请他们在广州喝早茶。
席间,陆林教授很真诚地对我说:“何主任,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行业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我同学——广州市脑科医院的副院长了。”
我故作镇定地回应:“我影响力有这么大吗?”
陆林教授非常肯定地回复我:“是真的,你现在的影响力完全够大了。”
这番话,可以说是国内顶尖专家站在行业高度,对我个人能力、行业地位和真实影响力最客观、最真实的评价。
后来,因为未能继续在武警广东总医院担任心理科室主任,我一时完全找不到方向。于是,我萌生了读博的想法。
其实,早在2006年,我就考过一次博士,笔试成绩位列第一,但因为导师觉得我是“狂妄之徒”,最终未能通过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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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复试名单
在我看来,国内精神医学界,只有陆林教授能当我的博导。于是我向他提出了读博的请求。陆林教授当时欣然应允。
但世事难料。离开武警广东总医院后,我前往山东济南,开启了第二次创业。那个时候,我连生存都成问题,读博的事自然无从谈起。
最终,我放了陆林教授的鸽子。
这也是我后来与陆林教授渐行渐远的原因之一。责任,完全在我自己。
即便无法去读博,我也应该主动向陆林教授说明情况。但那时,我觉得自己混得不好,羞于开口,便没有如实相告。
陆林教授对我有过很多帮助。不仅是答应我读博,在我离开武警广东总医院后,他还介绍人帮我们寻找新的发展方向。
但因为我的失信,加上中间产生了一些误会,如今我已经与陆林教授和时杰教授完全断了联系。
02、2016年,我们一起接受了《科技日报》采访
虽然后来我与陆林教授完全没有私下联系,但我们在成瘾医学领域,仍有交集。
成瘾医学领域的人都知道,在成瘾治疗过程中,身体的瘾相对容易消除——比如借助UROD(全麻下超快速脱瘾),就能让患者摆脱生理依赖。
但真正棘手的问题,是心瘾。
倘若心瘾不去除,结果就像打地鼠一样:临床医生消除了患者的某个成瘾行为,一段时间后,因为心瘾仍在,患者还是会复发,或者染上其他成瘾行为。
陆林教授团队发现病理性情绪记忆与创伤后应激障碍、药物成瘾、焦虑抑郁等密切相关。
2012年,陆林教授在《Science》上发表研究,提出了基于条件性线索的“记忆唤起—消退”范式;2015年,陆林教授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非条件性刺激唤起—消退”范式,能更彻底地抹除病理性情绪记忆。
陆林教授的成果,充分说明了心瘾是可以消除的。这对于当时国内外的成瘾医学领域而言,完全是石破天惊的发现,破除了相关领域知识分子对“心瘾无法消除”的迷思。
而我在第二次创业的临床实践中,也颠覆性地发现:心瘾背后,原来有叠加性心理创伤。
我是首个提出该颠覆性临床发现的临床医生,并且在临床实践中,真正帮助患者消除了心瘾。
因此,2016年国际禁毒日,我和陆林教授一起接受了《科技日报》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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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日报报道的部分截图
他介绍了自己的实验成果,我则分享临床治疗的实践思路,帮助成瘾者真正地解决问题、走向康复。
其实,我在临床实践中还发现,心瘾不只是陆林教授提出的病理性情绪记忆,也就是极端正性情绪;还包含患者对于成瘾药物或成瘾行为存在的错误认知,以及发生成瘾行为、服用成瘾药物时的场景画面与躯体感受。
所以,如果想真正治愈成瘾患者,仅仅抹平他们的病理性情绪记忆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修复相应的心理创伤,比如错误的认知。
03、努力的方向,比努力的程度更重要!
今天在这里重提我与陆林教授的交往,我更多是想强调一件事:在精神心理领域,找对努力的方向,比努力本身更重要。
精神心理领域的从业人员,只有看到精神心理问题的真正根源——内隐记忆层面的病理性记忆,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但当下国内主流的精神医学界,不仅没有认识到内隐记忆层面的极端重要性,甚至还在盲目跟跑美国同行。
他们正如诺贝尔奖得主、物理学家费曼所说的“草包族科学”:只会复制粘贴,却没有自己的真正的思考!
国内精神医学界一味地以美国精神医学界马首是瞻,却看不清真正的努力方向在哪里。
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是:C-PTSD(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诊断至今未在国内临床实践中真正落地!
美国最新版的DSM-5-TR(《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修订版)至今没有承认C-PTSD。
所以,即便世界卫生组织的ICD-11(《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早已将C-PTSD写入,并已于2022年生效,但这一诊断在国内的临床实践中,依然没有真正落地。
我们在临床实践中见过太多患者,明明符合C-PTSD的诊断,却被贴上了双相障碍或者难治性抑郁症的标签。很多患者和家属因此陷入没有必要的恐惧。
所以,我多次向国内精神医学界呼吁:在临床实践中落地C-PTSD诊断,刻不容缓!
同样,陆林教授虽然贵为国内院士,曾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从事博士后研究并担任访问学者,但他同样没能打破自己的思维框架,看到内隐记忆的极端重要性。
他主编了《沈渔邨精神病学》第6版,但这部国内权威著作,依然未能真正深入思考,去发掘抑郁症、双相障碍、精神分裂症等精神障碍的真正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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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渔邨精神病学》第 6 版书籍图片
国内精神医学界尚且如此,国内的心理学界更不必说。他们同样以西方同行为榜样,停留在外显记忆层面——也就是只能跟来访者讨论、复盘他们想得起来的记忆,这十分低效!
我个人非常尊重陆林教授,也非常感激他对我的帮助。
但今天,我在这里要强调:国内的精神医学界,一定要看到解决精神心理问题的真正方向,找到正确的努力方向。
唯有如此,才能不负患者和家属的期待,不负这片土地赋予知识分子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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