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五年(1855年),北京紫禁城内,丽妃他他拉氏生下咸丰帝的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皇子,而是一位女儿。按清宫惯例,皇子的出生往往更受重视,但咸丰帝对这个女儿却格外看重,赏赐规格并不逊于皇长子载淳。
他他拉氏出身并不显赫,父亲庆海只是内务府主事一类的官员。咸丰元年,她以丽贵人的身份入宫,和钮祜禄氏、叶赫那拉氏同年被选入宫中。后来的慈禧当时也是嫔位,真正让她迅速改变处境的,是载淳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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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位分变化,常常藏着皇帝心意。怀孕之后,他他拉氏由丽贵人晋为丽嫔;女儿出生后,又晋为丽妃。这个速度,在咸丰帝的后妃中十分突出。叶赫那拉氏直到生下皇长子,才获得更高封赏,而他他拉氏早已成为后宫中仅次于皇后的妃嫔。
有意思的是,咸丰帝对她的宠爱并不只体现在封号上。宫廷档案显示,咸丰九年以后,他他拉氏迁居咸福宫,咸丰帝前往此处的次数较多。宫门进出、赏赐厚薄,看似都是琐事,却最能反映后宫中的真实位置。
咸丰帝曾对身边人说:“公主虽是女儿,也是朕的骨肉。”这句话未必见于正式诏书,却符合当时对荣安公主的特殊待遇。她出生时,咸丰帝尚未有其他女儿,既是长女,也是唯一的公主,自然成了宫中的稀罕人物。
1861年,咸丰帝在承德避暑山庄病逝,载淳继位。慈禧与慈安随后联合恭亲王奕訢发动辛酉政变,处理顾命八大臣,开始垂帘听政。政治风云剧变,可他他拉氏并未卷入其中,反而在同治帝即位次日被晋为丽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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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很关键。丽皇贵妃没有皇子,也没有外戚势力,既不可能争夺帝位,也不会成为慈禧必须铲除的对手。慈安皇太后尚在时,后宫还存在相互制衡的格局,他他拉氏因此保住了地位,女儿也得到两宫太后的照料。
荣安公主从小受到宫廷教育,通满文、汉文,性情聪慧,仪态端庄。她是咸丰帝唯一的女儿,两宫太后没有亲生公主,便把这位小公主视作身边的孩子。按生母位分,她本应受封和硕公主,实际却被破格晋为固伦公主。
同治九年(1870年),荣安公主正式获得固伦公主封号。同治十二年(1873年),她下嫁瓜尔佳氏符珍。婚事没有安排到蒙古,而是在京城择选额驸,这说明朝廷既顾及公主身份,也不愿让这位唯一的皇女远离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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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珍的家世,确实配得上这场婚姻。他是瓜尔佳氏后裔,其先祖费英东是努尔哈赤时期的重要功臣,位列开国勋臣,并获配享太庙的殊荣。费英东之子图赖同样战功卓著,清军入关及顺治初年征战中屡立战功,后来获封一等公,身后也得到配享太庙的待遇。
符珍并非图赖嫡长支的直接后人,而是图赖之子颇尔盆一系的后裔。经过多代承袭,到同治年间,他成为一等雄勇公。这样的门第,既有军功传统,又有世袭爵位,和皇家联姻并非单纯看重个人,而是两个勋贵体系的结合。
成婚前,荣安公主先到咸丰帝陵前祭奠父亲。婚礼之后,丽皇贵妃还获准出宫探望女儿。公主回宫谢恩时,要依次向两宫太后、同治帝和皇后行礼,礼节极为繁复。清宫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身份秩序的一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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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这段婚姻没有持续多久。荣安公主婚后不久患病,1875年病情恶化。史料记载,她生产后感染天花,身体很快衰弱。丽皇贵妃曾到公主府探视,两宫太后也亲自前往,但病势已难挽回。
同治十三年末,荣安公主病逝,年仅20岁。她的一生,始于咸丰帝的宠爱,经过两宫太后的庇护,终于以皇家公主和勋贵夫人的身份定格在清宫档案中。她的早逝,也使他他拉氏晚年长期承受丧女之痛。
荣安公主离世后,符珍仍凭固伦额驸身份步入清廷重臣行列,后来担任御前大臣、都统等职。他的人生还在继续,而公主却停留在二十岁的年纪。丽皇贵妃则于光绪年间去世,入葬定陵妃园寝,位次居于诸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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