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3年，他们从年薪百万到一文不值

这段时间，在为年度演讲做调研，看到一个无比感慨的故事，实在忍不住，提前和你剧透。

今年年初，CNN发布了一篇报道。讲述了一群翻译行业的年轻人，如何从“年薪百万”,落到“一钱不值”。

有一个叫Timothy McKeon的年轻人。咱就叫他“小麦”吧。

小麦的工作，是爱尔兰语翻译。你猜猜，这份工作收入如何？ 答案是，非常好。

因为，掌握爱尔兰语这项技能的人，极少极少。

说来有点奇怪，爱尔兰有500多万人口，当然是没法和中国比，但也不算弹丸小国，为什么会成为稀缺技能？

想理解这个，咱得看一眼地图，看看爱尔兰在哪。它在英国以西，和大不列颠岛隔着爱尔兰海相望，共同组成不列颠群岛。

这种大国旁边的小国，都特别容易在语言上被同化。爱尔兰也不例外。离上帝太远，离英国太近。

几百年来，英语早就渗透进了爱尔兰的日常。你今天走在都柏林的街上，听到的几乎全是英语。爱尔兰语，反而成了稀罕物。

稀罕到什么程度？今天真正的爱尔兰母语者，大概只剩七八万人了。一个足球场就能全部装下。

但更有趣的是，爱尔兰语这门爱尔兰的“少数语言”，却是爱尔兰官方规定的“第一语言”。

为什么？因为语言，不只是语言。它是民族的象征和脊梁。

历史上，爱尔兰人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斗争，才从英国获得民族独立。所以，虽然事实上是少数语言，但它永远是国家的第一官方语言。

那么，第一语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是欧盟的官方语言之一。欧盟有24种官方语言，爱尔兰语是其中之一。欧盟所有的文件，都得有一个爱尔兰语的版本。

于是，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

一门几乎快没人说的语言，因为政策规定，变成了欧盟的刚需。而全欧洲，能接这个活儿的人，掰着手指头数就那么些个。

稀缺决定价格。这是亘古不变的商业铁律。

小麦同学，就专门负责把各种文件翻译成爱尔兰语。他这个级别的资深翻译，可以轻松达到十几万欧元，也就是百万人民币年薪的收入。

这个收入是什么概念？在都柏林，那可以住在非常不错的街区。过着中产阶级的生活。周末，开车去海边度假。长假时候，随便飞欧洲大陆旅游。

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这已经是多少人羡慕的生活。

然后，2022年底，ChatGPT来了。

一开始，小麦完全没当回事。AI翻译？那是你们英文中文西班牙文的事。我们这些小语种，全世界就几万人会说，AI能翻出什么花？做梦吧。

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小麦的预料。

2023年开始，他就发现单子少了，而且价格被一压再压。他寻思是不是市场不好，小语种需求最先被砍掉。

可又过了几个月，情况完全变了。小麦接到的单子，竟然不再是“爱尔兰语翻译”。而是拿着一份AI翻译好的爱尔兰语文件，请小麦帮忙润色一下。

这对这名职业翻译来说，简直近乎侮辱。

然后，他发现了更让他后背发凉的事。

他改完的稿子，客户会拿去，重新喂给AI。AI从他改的地方学习。他改得越好，AI训练得越快。他这样的人类翻译，就越没用。

小麦干不下去了。我不干了。我宁愿转行，从头再来。

可是，谈何容易。一下子，小麦收入大减。交完房租、水电、保险，剩下的钱，得掰着手指头花。以前周末开车去海边，现在得先想想油钱。以前一年飞两趟欧洲大陆，现在只能逛门口公园了。

小麦不是一个人。事实上，整个翻译行业，都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英国作家协会有一项数据，超过三分之一的翻译员，因为AI失业了。43%的人，收入下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翻译和口译团队，从200人，缩到了50人。

就业市场变成这个奶奶样，学校里自然好不了。

2025年，翻译界有一个震撼级的新闻：全球三大顶级翻译学院之一，人称“翻译界哈佛”的蒙特雷国际研究院。宣布，关停线下研究生项目。现在还在大学里学翻译的学生，按中国人的说法，有点像49年入国军。

短短3年，这批翻译从业者，就从很多人眼里羡慕的高薪工作，变成“一文不值”。

当然，我得特别强调一下，我并不是说，翻译这行完了。真实情况是，翻译行业，正在分成两半。被AI冲垮的，是那些标准的、重复的、不需要太多判断的文字翻译。一份合同、一篇报告、一本说明书，AI翻得又快又便宜。人类跑掉鞋子也追不上。

可依然有些翻译，AI取代不了。比如重大场合的实时口译。比如法律、医学、专利等场合的专业级翻译。再比如文学翻译，那得是“一颗灵魂碰撞另一颗灵魂”，AI，暂时还没有长出灵魂。

但无论如何，翻译，就像很多行业的一个缩影。

看到这个故事，不知道你会焦虑吗？会担忧自己的行业吗？

这些年，我在各种场合，遇到很多企业家。他们跟我聊战略、聊市场、聊竞争。但聊着聊着，总会绕到同一个话题：

“我真想求求AI别更新了。真的累了。”

你大概，也有这种感觉。

2023年，ChatGPT横空出世。那种天神一般的全知全能感，让所有人震惊。你隐约意识到，世界要变了。

2024年，你开始拥抱。装App，买会员，收藏了十几篇“AI使用指南”，打算周末好好学。

2025年，你开始自责。抱了一年，好像没什么效果。你开始怪自己：是不是提示词没写好？是不是学得太慢？

2026年，你厌倦了。

月初刚学会用某个AI，月底就出了新的。你报个AI课，结果课都没上完呢，教的东西就过时了。今天一个“颠覆”，明天一个“革命”，后天又一个“重新定义”。

算了、累了、拉倒吧。

于是，网上开始流传一句话：“只要我学得够慢，AI就追不上我。”

可是，究竟为什么会这样？面对这种变化，难道我们真的毫无办法？

我想说，咱们得把视线拉远。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这几个月，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你今年年度演讲的主题，要叫“第三次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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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我们详细聊聊。

你知道，人和其他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是聪明吗？是会用工具吗？

其实，是这样一件事：人的经验和知识，可以传承。

一只老虎，摸索了一种捕猎新方法。但如果它死了，这门手艺就没了。小虎崽子得重新摸索。所以一只老虎再凶，也就那样。一万年前的老虎，和今天的老虎，本事差不了多少。

可人不一样。人可以把学会的东西，传下去。传给儿子，传给孙子，传给一百代以后的陌生人。

传承，让人类的知识可以积累。让后人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不必重新发明轮子。让人从一种普通的动物，变成了地球的主宰。

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传承”，经历过三次大的进化。

第一次进化，靠的是基因。

一个远古人类，花了一辈子，学会用石头砸开贝壳，学会了分辨哪种果子有毒，学会了用兽皮裹住身体御寒。

然后呢？然后他死了。

他学会的一切，随他一起消失了。他的孩子得从零开始，自己重新摸索。唯一的遗产，是基因。基因里可能带着某个微小的突变，让下一代的手指更灵活一点，或者对寒冷更耐受一点。

这就是为什么，婴儿生下来，不用教，就会吃奶。你把手放到他手心，他会本能地抓住。你把他举高，他会怕。看到蛇，哪怕从没见过，人也会心里一紧。因为不怕蛇的人，都被咬死了。

但这个突变的概率是随机的。想让一个物种的某项能力稳定提升，只能等。等几万年中碰巧出现一个有用的突变，被自然选择留下来。

第一次进化：基因

第二次进化，靠的是文字。

文字发明之后，世界变了。一个人学会的东西，可以写下来。他死了，知识没死。

一个老农种了一辈子地，踩过无数坑，终于摸清了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灌溉、什么土质适合什么作物。以前，这些经验随他一起入土。现在，他可以刻在泥板上，写在竹简上，传给儿子。

然后，知识开始跨代积累。一代叠一代。一个人写的医书，一百年后另一个人在上面补充。一千年后，人类已经从“哪种草能治肚子疼”，走到了“人体有多少块骨头”。

第二次进化：文字

第三次进化，靠的是人+AI。

人类对文字的学习，到底是有限的。一天一本，一辈子也就读2万本书。不到国家图书馆馆藏的千分之一。

可AI不一样，AI在理解知识方面，是名副其实的“神”。

人类有史以来写下的几乎所有文字，它都读过了。所有的书，所有的论文，所有的新闻，所有的帖子。你穷尽一生也读不完的东西，它早就装进了脑子里。

它不睡觉，不遗忘，不疲倦。你问它一个问题，它调动的是全人类的积累。你教它一件事，它转头就能教给一百万人。

所以，不夸张地说，今天我们面临的，是名副其实的“第三次进化”。

第三次进化：人+AI

上面这些，不是我的观点。它来自有一次我和王煜全老师的聊天。我一听之下，大受启发。特别感谢王煜全老师的认可，允许我把“第三次进化”，当成今年年度演讲的主题词。

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第三次进化，不是“AI”，是“人+AI”。

没错，我们太容易被AI本身吓到了。它读完了人类所有的书，它不睡觉，不遗忘，它一秒钟干的活，你要干一辈子。于是我们一抬头，满脑子都是它。它有多强，它有多快，它会不会取代我。

可我们忘了，进化，从来不是“某一个东西”的事。

AI确实很厉害。它读完了人类所有的书，却没法知道哪一本能治愈当下的你。它能一秒写出一万种方案，却还是得你最终拍板决定，到底用哪一条。

这就是“人+AI”。不是它替你，也不是你输给它。是你出方向，它出力气。你负责想清楚要什么，它负责把它做出来。

所以，那个真正的问题，不是“我怎么才能不被AI取代”。而是“我加上AI，能做成什么，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为了这个问题，这一年，我从未停下脚步。

我常跟人讲，我的下半辈子，就盯三件事：AI，出海，老龄化。

你可能也记得，过去几年的年度演讲，都是这个结构。上半场，我讲点商业趋势的判断。下半场，就是这三件事。

但今年，我会对结构，做一个大刀阔斧的修改。

因为，AI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和它一比，别的事，好像都能先放一放。

所以今年，我打算把整个上半场，全给AI。讲透它，讲透它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变化，又会冒出哪些新机会。

比如。

AI喊了三年，企业砸了那么多钱，你问老板效果怎么样，八成摇头。可你回头看历史，1882年爱迪生点亮电灯，之后整整17年，用了电的工厂还不到5%。为什么？因为电得配上“微型电机”，才能改造整条生产线。那今天的AI，它的“微型电机”是什么？

过去二十年，对中国影响最大的新业态，电商一定算一个。很多人靠它赚了大钱，很多传统行业也被它冲击得七零八落。毁誉参半。现在AI来了，它会不会对电商的整个生态，来一次翻天覆地的重写？变成什么样？

这些年，很多东西越来越便宜。手机、家电、衣服、汽车。但有些东西，越来越贵。理发，修水管，看医生，请人上门换个灯泡。AI越强，为什么那些要“人在场”的服务，反而越贵？

为了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这一年里，我疯狂地出差、参访、请教。整理了上百万字的参访笔记。

然后，我会带着我的小笔记本，回到上海。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闭关。只为了从上百万字的笔记里，为你整理出一份解题思路。

在11月28号那天，我会用4个小时的时间。给你带来一份新鲜热乎的商业大餐。把我这些想法，一五一十讲给你听。

对了，现场门票，已经在火热预售。如果你想知道，来现场和线上直播，究竟有什么区别，欢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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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8日，上海，我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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