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接连遇袭航班锐减，为什么美国支持的沙特守不住领空安全？

当地时间10月13日，也门首都萨那传出爆炸声。据也门胡塞武装方面消息，位于萨那的石油公司设施当天遭袭。据悉，沙特阿拉伯主导的多国联军在13日早些时候曾发布声明，称将对也门石油公司位于萨那的一处石油设施进行打击，以报复也门胡塞武装近期对沙特机场的多次袭击，其中包括对沙特首都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的空袭。沙特官员12日表示，沙特方面已启动调查，希望查明防空系统未能全部拦截也门胡塞武装大批导弹和无人机的原因。今年中东各地的主要机场屡遭袭击，造成机组人员和乘客伤亡，商业航空旅行已被卷入全球不断升级的冲突前线。

胡塞武装为何攻击沙特？

最近一段时间，胡塞武装频繁攻击沙特机场。当地时间11日，胡塞武装声称袭击了位于海湾沿岸工业港口城市达曼的机场。过去五天内，沙特首都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遭到四次袭击。沙特当局报告称，10月10日的袭击造成至少12人死亡，309人受伤，成为沙特十多年来伤亡最严重的一次袭击。10月7日的袭击造成1人死亡，8人受伤。10月8日，一次空袭导致1名航空公司飞行员和另外2名沙特公民丧生，另有多人受伤。

当地时间12日，两名不愿公开姓名的官员告诉美联社，初步调查显示，胡塞武装先是发射成群的无人机，干扰沙特雷达系统，为发射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袭击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打掩护。按照这篇报道的说法，胡塞武装的一些导弹技术先进，可在飞行中进行变轨突防，对沙特装备的“爱国者”等美制导弹防御系统构成挑战。其中一名官员说，沙特的调查方向还集中在为何防空系统未能在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10日遇袭前及时发布警报。当时，胡塞武装发射的导弹和无人机飞行了约1000公里才打到利雅得。这次袭击造成12死309伤，是沙特自2015年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袭击。

此外，也门胡塞武装控制的卫生部10月12日表示，北部焦夫省一处政府大楼和一栋房屋遭到空袭，造成9人死亡，其中包括5名儿童和1名妇女，另有7人受伤。胡塞武装官员还表示，沙特阿拉伯对也门首都萨那发动了新的袭击，造成1人死亡，12人受伤。

沙特阿拉伯希望美国更直接地参与其打击胡塞武装的行动。美国已向沙特领导的军事行动提供情报共享、目标识别和计划制定，但一直没有对胡塞武装实施打击。美国干预可能会促使胡塞武装试图阻止船只通过位于也门附近红海南端的曼德海峡，从而限制波斯湾的石油出口。

此次航空运输中断恰逢沙特举办两场重要的能源与投资会议。世界石油大会（World Petroleum Congress，WPC）原定于10月11日至10月15日举行，届时将汇聚全球主要石油企业高管及政策制定者。大会组织方表示，会议将按原计划进行。与此同时，由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约十年前发起、如今已成为沙特旗舰投资会议的未来投资倡议大会（Future Investment Initiative），也将按计划于10月26日至29日举行。

沙特还正筹备举办2032年国际足联世界杯。长期以来，沙特一直致力于将自身打造为举办大型活动、发展国际旅游业和吸引全球投资的安全目的地。欧洲和平研究所（European Institute of Peace）顾问、冲突问题分析人士希沙姆·奥梅西（Hisham al-Omeisy）预测，胡塞武装可能进一步升级袭击行动，将石油管道和能源设施纳入打击范围。同时，由于袭击机场能够引发强烈的“公众反响”，胡塞武装也将继续针对机场发动袭击。

民航线受到影响

接连发生的袭击导致沙特当局延长了利雅得国际机场的停运时间，利雅得上空的航班大幅减少。德国汉莎航空已取消截至10月16日的所有利雅得航班，法国航空－荷兰皇家航空集团则将此前暂停往返沙特首都航班的措施延长至10月底。英国、法国和德国政府均已警告本国公民避免前往利雅得。

自美国和以色列2月份发动对伊战争以来，常规导弹和远程无人机针对飞机和机场的袭击频率和对主要机场造成的破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防空导弹供应的日益减少更加剧了这一威胁。专家和安全倡导者表示，旅客不应将航空公司决定飞行视为航线安全的保证。“这一切都取决于管理其领空的各个国家，以及航空公司自身进行的风险评估，”航空安全专家Osprey Flight Solutions的首席情报官马特·博里表示，“乘客们指望各国已经采取了正确的措施来保障领空安全，但他们应该参考各自政府的旅行建议。”

《华尔街日报》指出，面对袭击，各国政府通常反应迟缓，迟迟不向航空公司发出警告，也不关闭机场和空域。许多国家甚至根本没有发布警告或采取任何关闭措施。今年10月初，欧盟航空监管机构就飞越沙特阿拉伯部分空域发出警告，提醒各方注意近期袭击事件。此前，胡塞武装于10月5日发出警告，称沙特阿拉伯领空将成为“我方武装部队行动的战场”。然而，沙特阿拉伯一直不愿全面关闭其领空或机场。除了胡塞武装导弹落下时短暂关闭外，其机场基本保持开放，航班起降正常进行。直到10月10日的袭击发生。

“胡塞武装已经非常明确地表明——无论是在行动上还是在信息传递上——他们的目标是民用航空。”独立航空安全组织OpsGroup 10月10日发布警报，建议航空公司避免在沙特阿拉伯空域的任何区域进行任何高度的飞行。

沙特阿拉伯上空的领域，曾被视为穿越中东的少数安全通道之一，如今却迫使航空公司缩减航班，而这条通道也已成为连接欧洲和亚洲仅存的两条主要通道之一。由于全球冲突，航空公司不得不反复改变飞行路线，而空域的迅速缩小，在航空燃油价格约为去年同期两倍的情况下，无疑给航空公司带来了痛苦。例如，维珍航空自今年9月下旬以来，已改为经停中亚的阿富汗，运营其从孟买飞往伦敦的每日两班航线，然而阿富汗并未提供有效的空中交通管制。

航空公司往往别无选择。印度航空和土耳其航空已调整部分航线，使其飞机沿沙特-伊拉克边境飞行，以远离胡塞武装袭击的威胁。但这些航线通常会经过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附近，而大马士革仍被视为高风险地区。航线变更还会扰乱航空公司航班计划团队精心安排的复杂运作，他们必须考虑到从机组人员工作时间限制到转机航班的微妙平衡等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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