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国将军中,陈赓和邓华都深受后世军民敬仰。一是军功、二是人品,两人均堪称军史楷模。然而抗美援朝时有个细节很有意思:就是陈赓1951年入朝后,邓华几次三番的谦让职务,要把陈赓排在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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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的军衔方面,陈赓是开国大将、邓华则是上将,确实是陈赓要高出一档;但其实在建国之前,陈赓是二野将领、邓华则是四野的,他俩直接共事的机会很少。包括再往前的红军和抗战过程中,陈赓虽职务长期高于邓华,但二位并非一个系统内的,谈不上多熟悉。尤其邓华在四野执掌过第15和第13兵团,跟陈赓已然是平级干部,陈赓的资历再深,也和邓华一样担任兵团司令员,严格来说入朝之前没有谁比谁高。
而且邓华1950年10月就到前线了,他不光担任13兵团司令员,同时还是整个志愿军的第一副司令。陈赓接到北上通知时,职务是志愿军第3兵团司令员,至少在职级方面,并没在邓华之上。而这个第3兵团,比主官陈赓的到位时间都要早,入朝时由兵团副司令王近山统领。
既然不分高低、且不是一个系统的将领,为什么陈赓一来,邓华就立即向志司申请,希望把自己在志司机关的排序后移,给陈赓让出第一副司令的位置呢?若是萧劲光、程子华这样的四野老牌将领来朝鲜,邓华这么做,或许还能理解;对陈赓这样,他是不是过于“客气”了?组织不批准,邓华反复提了多次,还专门打书面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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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也不完全是看早期资历。看似二人之前交集不多,其实陈赓还真领导过邓华,并且是直接领导。这件事刚过去没多久,邓华到了朝鲜,意识里保留着这种惯性:自己不能排到陈赓前面。
原来在49年解放军大举南下后,陈赓执掌的二野第4兵团,五月份奉军委之命由四野野司指挥,向中南方向进军。二野的另外两个兵团,承担解放西南的任务。原因主要是敌情不同,桂系军队战斗力较强,军委有意加强四野的实力。但在组织关系上,陈赓兵团仍然隶属二野。
既然有这样一层关系,那陈赓兵团跟四野兄弟部队,必然牵扯到协调作战,产生统一指挥权归属的问题。1949年9月召开了赣州会议,组织决定由陈赓同志,负责协调指挥第4和第15兵团,总兵力超过20万人。当时的四野第15兵团司令员,正是邓华。
陈赓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可不是“挂名领导”,他在广东作战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判断和决策作用:不光成功解放了广东省,还把大部分当地国民党军抑留歼灭,不让这股敌人向西或向南渡海逃窜。为此陈赓力排众议,得到了中央支持。也正是这段经历,使得邓华钦佩不已,他从陈赓这里受益匪浅。邓华毕竟早年是政工干部出身,对于陈赓展现出的谋略和胆气,感到由衷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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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赓的决断力,也跟接下来的作战任务直接相关。第4兵团在广东解放后,向西迂回包围,又连续解放广西云南,跟刘邓主力会合;而邓华则带着15兵团留在广东,准备接下来的渡海作战,并于1950年成功解放宝岛海南。
有这样的直接渊源,并且刚过去没多久,邓华在朝鲜得知陈赓即将到岗,高兴之余也感到“坐不住”了,坚持要谦让职务。陈赓本人得知邓华的意愿后,笑着劝他“不要让”,自己刚来不熟悉前线情况,职务方面组织自有安排。
最终在志司和北京的综合权衡下,陈赓入朝初期只担任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的排序不变,依然是第一副司令。到了1952年春季彭总回国后,陈赓才被提为志愿军代理司令员,成为邓华的上级领导。有意思的是,这个局面也没持续多久,两个月后陈赓被调回国内筹建哈军工,邓华又接过了陈赓的岗位,担任志愿军代司令员,并于1953年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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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和邓华受到军民爱戴,也是后世津津乐道的两位将军,显然不仅仅因为他们的才能、战功;在品德和大局观方面,二人都是人民军队将领典范,这是举世公认的。为将者高到一定段位,就不止是军功方面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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