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到27日,社会气象站全国民调出炉。35%菲律宾成年人对小马科斯施政表示满意。46%表示不满意。净满意度负11。今年6月这个数字还是负7。三个月再掉四个点。
分区域更难看。大马尼拉净满意度负27。维萨亚负13。棉兰老负21。四个区域里三个评级为"差"。首都区是总统基本盘,首都区都跌到负27,说明城市中产已经不站他这边了。
上任四年,小马科斯外交上投入最多的方向就是南海。联合军演一场接一场,对外表态一次比一次强硬,媒体头条隔三差五被他的南海声明占据。但民调数据说明,这套操作没换来国内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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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Pulse Asia调研问菲律宾人当前最紧迫的全国问题。57%选了控制物价。40%选了打击政府腐败。36%选了提高工人薪资。领土完整选项只有3%。一百个受访者里三个人觉得这是头等大事。
这组数字把因果关系摆得很清楚。政府把总理时间、外交资源、军方预算集中往南海倾斜,普通民众日常面对的是什么?
米面价格没有下降。工资标准没有上调。防洪工程5450亿比索的贪腐丑闻还在追讨。他在南海释放强硬姿态,民众在菜市场计算每月伙食多支出多少比索。政策方向和民生关切完全错位。
所以净满意度持续下探不是偶发波动,是施政重点偏离民众需求的直接结果。他以为强硬外交能支撑外交遗产评分。民众用不满意率告诉他,日常生计比国际舞台重要。
10月13日,菲律宾众议院弹劾检察官宣布,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四项弹劾指控中,撤回三项。只剩"无法解释的财富"这一条继续审理。
这场弹劾从今年7月参议院启动听证会算起,打了三个月。小马科斯阵营的初衷很明确:通过弹劾程序把现任副总统拉下马,断掉杜特尔特家族2028年大选的路径,顺势推出自己属意的接班人。
最终结果是指控撤掉三项,仅剩一项独存。对外解释是证据不足。证据不足当初怎么正式提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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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于承认主攻方向打不动。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同期公布的民调数据和弹劾进展形成直接对照。Pulse Asia在9月17日到24日完成调查,如果2028年大选当天举行,莎拉拿到50%选民偏好。
第二名罗布雷多26%。第三名图尔福12%。参议员洪蒂维罗斯3%。被外界视作小马科斯政治接班人选的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支持率1%。与公共工程部长迪松并列最低档。
两组数据放在一起,结论很硬。特奥多罗是菲律宾政府内部在南海问题上表态频率最高、措辞最强硬的内阁成员。电视曝光密度大,公开活动排期满,记者会上屡次放话。声量拉满的结果是全国选民里只有1%选择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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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强硬路线在菲律宾国内政治里无法转化为选票。南海姿态越高调,民众越倾向于认为政府在回避国内治理议题。油价上涨时不去推动平抑措施,反而把镜头拉到海上对峙现场,选民当然不买账。
莎拉这边走势完全相反。弹劾程序推进期间,她的支持率不降反升。7月民调还是49%,9月变成50%。弹劾非但没有削弱她的政治地位,反而强化了她受政治打压的公众印象。分区域看,棉兰老支持率92%。维萨亚56%。大马尼拉40%。杜特尔特老家基本盘稳固,中间区域也在向她靠拢。
小马科斯2022年胜选靠的是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联盟。上任之后逐步拆散马杜合作架构,试图另建自己的接班体系。结果是新体系没搭起来,当年的盟友已经成为2028年大选中最强势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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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刚过两周,巴西兰省已经发生三起针对军方的袭击事件。
10月6日,伊莎贝拉市附近,陆军指挥车队遭遇路边伏击。十三名士兵受伤。最初通报十人受伤,次日数字上调至十三。
10月8日傍晚六点五十分,拉米坦市又一辆军车遭袭击。六名士兵和两名路过平民受伤,其中包括一名十岁男童。这是同一周内第二起针对军方的伏击。
10月10日,巴西兰再传一死八伤。第十一步兵旅中士拉格迈在袭击中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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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兰位于棉兰老岛范围,是阿布沙耶夫武装长期活动区域。杜特尔特执政期间对南部分离武装持续高压清剿,该区域治安压力明显缓解。
小马科斯上任后,防务资源和高层注意力主要投向南海方向,南部反恐和清剿力度相对下降。十年前频发的伏击事件,现在一个月内连续出现三次。
特奥多罗在袭击发生后前往医院探视伤员,公开表态袭击与和平进程无关。但作为国防部长,南部军区的战备部署、巡逻频率、情报收集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把大量时间投入南海联合军演的外交日程,国内军区的实际防务状态是否同步跟进,民众心里有本账。
南部治安是菲律宾选民长期关注的核心议题之一。SWS季度民调显示,政府打击犯罪的净满意度持续处于负7到负8的区间。普通民众日常出门担心治安,现役士兵乘车巡逻担心遇袭。政府把外交声量集中在海上主权争议上,民众面对的是家门口的安全问题。
这就是2028年菲律宾选举的底层决策逻辑。决定选票走向的不是南海立场,而是物价控制、薪资水平、腐败治理和社会治安。小马科斯在这四个领域的成绩单都不理想。他亲手拆散原有政治联盟,试图扶持新人接班,目前接班人民调垫底。
莎拉支持率达到50%,不是因为她提出了什么突破性的政策纲领。是因为选民在她身上看到了对现政府的替代选项。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民众至少感受到政府在主动处理国内问题。这种经验被转移到莎拉身上。她不需要提出更多主张,只要站在现政府对立面,对现状不满的选民就会向她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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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奥多罗支持率只有1%,逻辑一样简单。他在南海问题上表演得越积极,民众越认为内阁把精力放错了位置。国防部长的核心职责是保障国内安全,不是在外交场合放狠话。选民用极低的支持率表达了这个判断。
距离2028年大选还有一年半。小马科斯剩余任期内,南海议题可以继续占据新闻版面,但无法改变物价、工资和治安的基本面。弹劾案只剩一项指控,不构成致命打击。
南部连续伏击提醒他,后方的安全问题从未真正解决。他当年拆联盟、推新人、打老盟友,现在三笔账同时清算。雷是他自己亲手埋下的。现在一颗一颗开始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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