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这一次,打出一记精妙的政治回球。
他抛出停火承诺:只要乌克兰举行总统选举,俄军就在投票当天暂停打击。
但俄方给出的停火窗口,仅仅是选举当日;反观泽连斯基,此前提出的诉求是整整60天的休战。
面对条件差异巨大的提议,泽连斯基会不会接下这份停火提议?
10月11日,泽连斯基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表示,只要俄罗斯同意全面停火60天,乌克兰就可以启动总统选举。
他的原话十分直白:“请告诉普京,给我们两个月,也就是60天的全面停火,我们就组织选举。”
泽连斯基还表示,如果美国能够推动俄罗斯接受这一条件,他愿意与乌克兰最高拉达合作,修改战时选举所需的法律,为投票扫清障碍。
仅仅一天之后,克里姆林宫就给出了回应。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宣布,如果基辅确实准备举行选举,普京愿意下令俄军在投票当天暂停对乌克兰发动打击。
但他反复强调,停火只限选举当天,并不包括此前的竞选和准备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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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双方的诉求摆在明面上,分歧一目了然。
泽连斯基需要60天,普京只愿意给一天;基辅希望先停火再组织投票,莫斯科却要求乌克兰先把选举安排好,等到正式投票时再暂停打击。
佩斯科夫给出的理由是,乌克兰并不需要60天组织选举,真正目的可能是利用停火修复军事设施、补充武器、调整兵力,等缓过劲以后继续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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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强调,俄罗斯需要的是能够解决问题的长期和平,而不是让乌军获得喘息机会的短暂停火。
依我看,俄方这份承诺很有针对性。它既回应了乌克兰举行选举所面临的安全问题,又把军事风险压到了最低。
莫斯科不需要停止两个月的军事行动,只要在投票当天暂停打击,就能对外表示自己没有阻挠乌克兰选举。
如果基辅拒绝,俄罗斯还可以继续质疑泽连斯基不愿接受选民检验。
所以,这一天停火更像一记政治回球,而不是俄乌全面停火的开端。
对乌克兰而言,大选并不是简单摆上投票箱就能落地。
按照乌克兰现行法律,国家处于战时状态期间不能举行总统选举。
若要改变这一安排,最高拉达必须先修改相关法律,选举委员会也要重新登记选民、确定投票站并制定安全方案。
更麻烦的是,大量乌克兰人身在海外,还有不少人生活在俄军控制地区。
前线军人如何投票、海外难民如何登记、竞选活动如何开展、投票站怎样避免遭到袭击,每一项都需要时间解决。
这也是泽连斯基坚持60天停火的重要理由。
从选举组织的角度看,两个月并不算宽裕。
但从军事角度看,60天又足以修复部分能源和交通设施、轮换前线部队,并接收新的西方援助。
也就是说,同一段停火期,在乌克兰眼中是选举准备时间,在俄罗斯眼中却可能变成乌军重新积蓄力量的窗口。
双方对彼此缺乏信任,自然不愿意先承担风险。
选举本身同样会给泽连斯基带来巨大压力。
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9月进行的调查显示,53%的受访者认为泽连斯基不应寻求连任,42%支持他参加下一次总统选举。
可同时,又有71%的受访者反对在战争仍在继续时举行选举,支持立即选举的只有24%。
这组数据反映出一种很复杂的心态:不少乌克兰人希望战后更换领导层,却不愿在炮火之下仓促投票。
当然,泽连斯基也并非已失去竞争力。
10月初的一项假设性总统选举调查中,他以22.9%的支持率暂时领先,前乌军总司令扎卢日内以20.2%紧随其后,波罗申科、费多罗夫和布达诺夫的支持率则明显低一些。
所以,泽连斯基并不是参加选举就一定下台,但他的优势已经没有过去那么稳固。
竞选一旦启动,征兵争议、腐败问题、军援使用、领土谈判和战争责任都会被重新摆上台面。原本集中在前线的注意力,也会迅速转向国内政治斗争。
我的理解是,这才是泽连斯基最需要顾虑的地方。
选举结果固然重要,竞选过程造成的权力分裂,同样有可能削弱基辅的战时指挥能力。
其实,要求乌克兰举行大选的并不只有俄罗斯。
特朗普近期公开表示,乌克兰应该换一位能够同俄罗斯达成协议的总统。
这番表态,直接把泽连斯基的政治前途同俄乌和谈绑在了一起。
双方矛盾升级的导火索,是乌克兰持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
特朗普急于压低美国柴油价格,又刚同普京谈妥俄罗斯柴油供应安排,因此希望乌克兰停止袭击俄能源设施。
泽连斯基则坚持,只有俄罗斯停止攻击乌克兰电网和发电设施,基辅才会停止打击俄方炼油厂。
美国想让乌克兰先停手,俄罗斯又没有公开接受对等条件,泽连斯基自然不愿意轻易交出手中的筹码。
在这种背景下,他提出“60天停火换选举”,实际上同时回应了美国和俄罗斯。
对特朗普,他表明自己并不排斥选举,乌克兰领导人应该由本国选民决定;对俄罗斯,他把能否安全投票同停火挂钩,要求莫斯科先拿出诚意;对国内,他也能解释为何战争期间无法立即进入选举程序。
俄罗斯随后只答应投票当天停火,同样有多重考虑。
莫斯科既不想给乌军留下两个月的休整时间,又希望继续削弱泽连斯基的政治合法性。
只要基辅不接受一天停火,俄方就可以声称,乌克兰不是不能选,而是不愿意选。
依我看,这场争论表面围绕选举,真正争夺的却是“谁应该先让步”。
泽连斯基要求俄罗斯先全面停火,普京则要求乌克兰先确定选举。
两边都把条件设计成对方难以接受的样子,再把谈判受阻的责任推回去。
俄罗斯愿意在选举日暂停打击,确实给出了一个明确承诺,却没有解决竞选、登记和安全保障等现实问题;乌克兰要求60天全面停火,也有组织选举的合理需要,却无法消除莫斯科对乌军借机休整的担忧。
因此,俄乌距离真正停火仍然很远。
除非双方能就停火监督、军事行动限制和选举安全达成一套可以核查的方案,否则一天和60天之间的差距,就不仅是时间问题,而是双方谁也不愿先交出主动权。
普京已经把条件摆了出来:乌克兰只要举行选举,俄军就会在投票当天停火。
接下来悬念在于,泽连斯基敢不敢接下这份有限的停火承诺,而特朗普又会不会继续加码施压,让这场围绕选举的政治较量进一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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