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之前就提醒过他不要乘飞机,他执意不听,自行购票登机,结果出事了。
路易斯安那州里奇伍德惩教中心。一个2米06的中国小伙子穿着囚服坐在硬板床上,手里没有篮球。他叫庞清方,21岁,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篮球队前锋。三个星期前他还在备战NCAA新赛季,现在他被关在移民拘留中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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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早上,密西西比州杰克逊机场安检口。庞清方背着包准备飞纽约,找一位家庭友人帮忙处理身份问题。便衣上前围住了他,ICE执法人员。人被带走,关进里奇伍德惩教中心。
他的签证是今年5月1日过期的,到被抓时已经过期了将近五个月。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篮球队总经理怀特接受采访时明确否认了网上传的“逾期两年”说法。
问题出在转学手续上。
庞清方从纽约门罗大学转到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走的是SEVIS系统记录转移流程。原校转出档案,新校提交申请,两边都完成,合法身份才能延续。
门罗大学说春季学期就备好了转出材料,等新学校提交申请。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一直拖到10月7日才正式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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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清方9月29日被抓,转学申请还没交上去。两边都在等对方动作,中间空了整整五个月。
学校发现手续不对劲,警告过庞清方不要去机场。怀特说他明确告诉过庞清方“千万不要去机场”,如果必须出行就坐车。当时已经有两位律师在帮他处理问题。
庞清方还是买了机票。他打算去纽约找寄宿家庭帮忙,觉得自己主动去解决麻烦总比干等着强。他没想到杰克逊机场会有ICE执法人员蹲着。
在美国坐国内航班,TSA和ICE之间有信息共享机制。身份有问题的旅客信息会被系统标记,实时推送到当地ICE办公室,探员直接在机场拦截。庞清方的SEVIS记录处于异常状态,机场系统一刷就出来了。
ICE在机场的执法力度正在加大。去年12月就有报道披露TSA开始与ICE共享旅客数据,今年7月之后,机场逮捕的对象从有明确遣返令的人扩大到了签证过期但正在申请身份调整的人。有律师说旧金山等地的机场已经出现了持学生签证、工作签证的被拘者,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遣返令。
被抓之后,ICE让他签了一份自愿离境文件。美国国土安全部对外说他已经同意自愿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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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说庞清方刚被拘留时先给他打了电话,但拘留人员施加了很大压力,没给他留出咨询律师和考虑的时间,就催着签了字。
律师马库斯·塞申斯反驳了这个说法。庞清方是在ICE拘留期间签的字,没有律师在场,英语能力有限,对法律后果缺乏充分理解。
法官审核之后直接判定这份文件无效。
ICE领导层要求执法人员每天逮捕3000人、每周1.9万人。这个指标意味着机场这种信息集中、执法成本低的地方成了重点区域。
庞清方在门罗大学上赛季出战31场,27场首发,场均8.3分。今年拿到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的奖学金,升入NCAA一级联盟,9月15日刚在社交媒体上官宣加盟。新赛季原定11月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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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已经提交了紧急保释听证会申请。保释听证会本周举行,如果顺利,他最快周四前后能离开拘留中心。
门罗大学说准备好转出等新学校申请,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10月7日才提交。庞清方9月29日被抓时,距离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正式提交申请还有8天。
9月15日之后,美国国土安全部的新规正式生效,F-1学生签证不再有“Duration of Status”这个说法,每个学生拿到的是I-94表上一个固定的截止日期。转学窗口从60天缩短到30天,本科第一年原则上不允许转学,除非SEVP认定存在“特殊情况”。
庞清方是9月15日官宣加盟密西西比河谷州立大学的。同一天,新规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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