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10月11日，“施永青建议推会漏的避孕套”话题登上微博热搜，不少网民大呼“离谱”“荒谬”。
据观察者网报道，《am730》创办人、中原集团创始人施永青近日在专栏撰文，语出惊人宣称“避孕套的出现是生育率下降的主因”。他甚至建议，政府若要切实提升生育率，应将研究焦点从单纯的经济援助转向避孕套的影响，规定避孕套公司在市场上推出产品时，必须包含一定比例的不合格次货。他称，这些存在缺陷的避孕套会出现渗漏，从而令女性受孕。政府则可通过调整这些出厂次货的比例，来“调控”全港的生育率。
看到这个热搜，我愣了半天。施永青先生，中原集团创始人，香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专栏里白纸黑字写道：避孕套是生育率下降的主因，建议政府规定避孕套公司必须生产一定比例的“次货”，让这些会漏的避孕套流入市场，以此提高生育率。
一个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企业家，怎么会想出这种主意？这不像是在讨论公共政策，倒像是在胡说八道：政府通过控制避孕套的漏洞比例来“调控”人口，把女性的身体当成水龙头，拧一拧就能控制流量。
这个建议最让人不适的地方，在于它把生育这件事彻底工具化了。它预设了一个前提：女性不想生孩子，是因为避孕太方便了。只要让避孕变得不可靠，她们就会“顺理成章”地怀孕。至于这些女性是否准备好当母亲，是否有能力抚养孩子，是否愿意和伴侣共同承担养育责任，统统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不是在鼓励生育，这是在算计女性。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逻辑成立，避孕套容易漏，所以怀孕率会上升，那然后呢？一个因为避孕套破裂而意外怀孕的女性，面对的是什么？可能是慌乱，可能是恐惧，可能是伴侣的逃避，可能是经济上的窘迫，可能是职业生涯的中断。这些后果，施先生想过吗？
生育率低，不是因为避孕太方便。年轻人不生孩子，是因为房价太高，是因为教育太卷，是因为女性在职场和家庭之间被撕扯得筋疲力尽，是因为“生得起、养不起”的焦虑真实存在。这些问题不解决，就算把所有避孕套都扎上洞，也不过是制造更多悲剧。
更让人担忧的是，这种言论背后那种“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思维。生育率低了，就想办法让人意外怀孕；如果这个办法不行，是不是还要想别的歪招？公共政策一旦失去对人的基本尊重，就会变成冷冰冰的数字游戏。
好在，大多数人的反应和我一样：离谱，荒谬，使不得。
生育率的问题，说到底是一个社会如何对待年轻人的问题，是一个制度如何支持家庭的问题，是一个时代如何尊重个体选择的问题。它需要的是实打实的支持——托育服务、教育减负、职场平等、住房保障，而不是这种把避孕套扎个洞的“小聪明”。
施先生或许是一时口快，或许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妙招”。但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伤害。有些建议，提出来就是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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