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后的回眸，原来长征，是那个年代“05后”的生死远征

这几天把家里那个胖小子拽出来去爬个山，杭州这边的山，不大，不高，但都不是孤零零一座，而是连绵不绝，翻过一座山，又来一座山。果然，没爬多久，小孩子就开始叫唤，饿了，累了，没意思，要回家。

我在旁边给他鼓劲，嘴里不由自主地哼起了一个旋律——《士兵小唱》：

“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雷锋董存瑞。当兵扛枪，保家卫国，歌声满天飞。”

哼完以后，我自己都愣住了，这两句歌以前常唱，但也仅限于唱。但自从看了芒果在播的《青春的长征》后，我才对轻描淡写的那一句“苦不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节目讲的是长征路上那群年轻人，年纪相当于今天的“05”后，但在他们的长征路上，其实苦算是最小的障碍了。

一、看不到终点，你是否会选择相信？

在杭州爬这种连绵不绝的山，最先击垮“胖小子”的是“看不到头”，他不知道要爬到什么时候。所以，当再次翻过一个小山头，迎接我们的是下一个山头时，他泄气了：

“怎么还没到头啊，到底还有多远？”

我随口说了一句“快了，快了”，但话音刚落，自己就愣住了。

90年前，那群年轻人其实也问过相同的问题，但他们面对的现实，却残酷得多！

在《青春的长征》里，列举了这么一个数据，当时参加长征的红军战士，平均年龄不足20岁。带着他们长征的指挥员们，从军长到班长，平均年龄也不过25岁。换算到当前，这支跨越近百条江河、攀越40余座高山险峰、打了600余次战役战斗、各路行军里程累计65000余公里的队伍，其主力竟然是名副其实的“05后”。

今天的我们是带着“结果”去看长征的，知道甘肃会宁是红一、红四方面军的会师地点。

但当第一集的讲述人易烊千玺，站在甘肃会宁的旧址上，把镜头拉回那些奔走的年轻人身上后，我才被真正戳了一下。

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知道今天肯定能回家，知道就算天黑了山上也很安全，也知道这山爬完肯定有一顿好饭等着。

可90年前的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知道雪山后面是什么，也不知道还要打几次仗，甚至都不知道这场“远征”他能不能走到最后。

就如一路保护发报机和发电机的红军战士谢宝金一样，到达终点时，他所在的128人加强连，包括他在内，仅剩3人。

但他们却一直往前走，和方志敏、钟赤兵、郑金煜……一样，他们相信他们的真理、他们的主义才能改变他们脚下的热土。

不是因为看见了才相信，而是因为相信了才看见。

二、没有名利，你还愿意付出吗？

其实为了这次爬山，我是许了小子一些好处的，比如明天可以玩两个小时平板，晚上可以带他去吃炸鸡等等。即便如此，在翻第三座山时，为了给他鼓劲，我告诉他，再翻过去了就有卖冰激凌的，可以给他买一支吃。

可这小子回头就是一句：

“若是没有呢？”

结果我一下子被问住了！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青春的长征》第二集里，只不过当时的我只看了宣传片，未看到完整剧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问，让我在看到节目给出的答案后，感慨良多。

这一集的讲述人是军人武玉斌，他站在四川泸定，节目用技术给我们还原了1935年5月29日红军战士们眼前的泸定桥动态画面。

也正如我们学过的课文《飞夺泸定桥》一样，泸定桥桥板已被抽掉，只剩下十三根铁索在风里摇晃，桥对面是黑压压的枪口，桥下面则是波涛汹涌的河水：

“红褐色的河水像瀑布一样，从上游的山峡里直泻下来，撞击在岩石上，溅起三米多高的浪花，涛声震耳欲聋……”

但是，还是有22名红军勇士站了出来，节目里，他们攀着铁索，迎着对面射来的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一寸一寸向对岸爬去。这些勇士中，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活了，有的人留下了名字，有的人则没留下名字。

多年以后，有人问曾经活下来的22勇士之一，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的刘金山：

“当年你们就不怕死吗？”

他回答：

“怕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害怕过，我就一心想尽快地爬过去……”

其实长征路上，没有留下姓名的勇士太多了，比如腊子口的那位绝壁英雄，班佑河畔背靠背牺牲的红军战士，还有直罗镇战役牺牲的那十二名小战士……

他们在出发前，没有任何承诺，没有冰激凌，没有炸鸡，没有军功章，甚至连“你一定会被记住”这句话都没有。

但他们用自己义无反顾前进的背影，给了我们答案，我选择！我承担！我燃烧！我向前！

三、前路茫茫，你该如何应对？

果然，山那边并没有卖冰激凌的，小子有点失望，但也没有气馁，还是闷着劲继续爬。结果就爬到了一个三岔口，有两条台阶路，一左一右，中间还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路，三条路看起来都能通向下一个山头的终点。

他喘着气问：

“走哪条？”

当然，此时的我们知道，甭管选哪条路，都不会是绝路。区别无外乎，哪条好走一些，哪条人多，哪条能更快到达山顶。

90年前，那群“05后”们，一路长征走到贵州遵义时遇到坎了，前路茫茫，到底该怎么走？

1935年1月，红军来到遵义，此时的他们，伤亡过半，士气低迷，到底该往哪走，怎么走，由谁带着走……一概不知。

要知道，湘江战役后，中央红军由长征出发时的8.6万余人，锐减至3万余人。更重要的是，很多红军战士不是不勇敢，也不是不拼命，更不是不听从指挥。而是什么都做了，还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却不知道到底错在了哪里？

当然，看到这一集的主讲人站在了贵州遵义，我们大概就知道了，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乃至中国革命生死攸关的转折点到了——遵义会议。

其实遵义会议之所以能顺利召开，也是有一系列前提铺垫的：先有了第一次对“标准答案”说不的通道会议，再有了从实际出发重找根据地的黎平会议，紧接着便是“伟大转折前夜”的猴场会议。也正是猴场会议，定了打仗的事，军委必须在政治局会议上作报告的硬规矩。也打破了博古、李德的专断，为后来的伟大转折，扫清了最后一道坎。

更让我感动的是，打了大胜仗后，所有人都说要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只有毛主席站了出来，给大家泼了冷水，说不行，这是陷阱。然后就有了苟坝会议后，苟坝村那个春夜里一盏不起眼的马灯画面，令人感动不已：

一盏昏黄的马灯，一条安静的田埂路，他提着马灯去说服了周恩来……

所以遵义会议的伟大，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连串的人为纠正，才让会议的精神得以落实。这些年轻的先辈们也达成了共识，不再“抄别人的作业”，也不再“死抠书本理论”，没有嘴硬，没有赌气，而是转身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其实人生大部分时间是没有路标的，所谓的“实事求是”，说到底就是看清脚下的路况，然后再思考，到底先迈哪只脚？

而爬山那天，我望着面前的三条岔路，又瞅了瞅已经快累瘫的小子，指了指一条隐藏的下山土路：

“走，下山！”

四、山路的尽头，“95后”的远征才开始被读懂！

想必大家也发现了，前三节的小标题就是《青春的长征》中灵魂五问的前三问。后面其实还有两问，一是大局面前，你将怎样抉择？二是身陷困境，你的力量从哪里来？

因为节目还没播出，也怕误人子弟，也就没办法给大家做详细解答，感兴趣的可以每天19:30，在求是和芒果观看。

这部片子之所以能打动我，并不是它把红军长征讲得多么伟大，事实上恰恰相反。它把长征拆成了一个一个具体的年轻人，一个一个具体的夜晚，一个一个具体的选择。

它也没有在90年后，告诉我们，这群曾经的年轻人很伟大。而是让五个讲述人带着我们回到那个不知道终点、没有冰激凌、三条路摆在面前的“95后”面前，并问你一句：

“换作是你，你怎么办？”

而且，五个讲述人也并不是坐在演播室对着镜头念稿，而是真的走到了当年历史的发生地。当年那群年轻人曾出现过的泸定桥边、腊子口、苟坝那条田埂路上……以同龄人的身份跟90年前那群年轻人对话。

这恰恰是《青春的长征》最不一样的地方，它没有站在终点歌颂艰难，而是从胜利的坐标往回走，它没有开天眼阐述长征必然胜利，而是让观众带着这种疑惑去体会当年那些年轻人的抉择。

回家路上，小子很兴奋，说这次爬山，像是走了二万五千里的长征，也像是走了十万八千里的西天取经。

我说，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长征一开始并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但西天取经一开始就知道要干嘛。长征的红军战士们，都是年轻人，正值青春。而西天取经的唐僧师徒，除了三十多岁的唐僧外，其余几个徒弟都活了上千岁了。

而我们今天的爬山，更是没法跟长征比，因为你知道爬山很安全，也知道天黑之前肯定能回家。可那些红军战士，那群跟你一样的“05后”们知道要走多久，要走多远，又有多危险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随后问了我一句话：

“那他们害怕吗？”

我想了想，说：

“应该也怕，但是他们还是走了。”

他没再说话……而是默默地完成了学校布置给他的作业——《重走长征路》。别说，这小子动手做的这个模型还真像那么回事，有雪山，有草地，有五岭，仔细一看，左上角还有个泸定桥呢。

可惜，他上传这份作业的时候，我还没看完这个节目，若是看完了，或许能给他更好的解答和指导。但是，这也不妨碍等他放学回家，再拉着他看一遍《青春的长征》。

九十年前那群“05后”，走了两万五千里，给我们换来了今天可以安心爬山、安心看片、安心抱怨冰激凌卖完了的日子。

他们的远征结束了。

而我们，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