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时只剩下七千余人,与红十五军团会师后合编为红一方面军,全军一万三千余人。
这点人马挤在陕北一块三四万平方公里的贫瘠土地上,周围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十六万人、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六万余人、阎锡山的晋绥军二十余万人,加上马鸿逵、井岳秀、高桂滋的部队和蒋介石的中央军,总兵力接近五十万。
陕北地瘠民贫,群众连穿衣吃饭都成问题,有的地方连人畜吃水都无法满足,根本养不活这支队伍。红军需要吃饭,需要补充,需要找到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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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2月17日,瓦窑堡会议召开。摆在与会者面前的,是一个关乎红军生死存亡的战略选择题。
会上出现了多种意见。有人主张以巩固陕甘苏区为主,逐步向渭水以北发展,寻求与国民党中央军和东北军、第十七路军作战。有人主张往西,向宁夏求得发展。有人主张立即北出五原、包头,与日军争先机,并可打通与苏联的联系,取得国际支援。概括起来,有东、西、南、北、中五种意见。不同意东征的人不在少数。
首先提出不同意见的是红一军团长林彪。他对陕北到处都是荒凉衰败的景象很悲观,主张离开陕北,到陕南另谋生路,认为这比在陕北巩固和扩大根据地更重要,首先能解决吃饭问题。彭德怀也发电报给中央说,如果红军行动有脱离这个苏区的危险性的可能,都是不正确的。秦邦宪、王稼祥、何克全对东征都持有不同意见。
毛主席坚持东渡黄河进入山西作战。他的理由很具体。向东,可以进一步北进绥远或东进河北,争取对日直接作战,把国内革命战争同民族抗日战争结合起来,推动华北乃至全国的抗日运动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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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可以避免同东北军、第十七路军对峙,有利于同他们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向东,还可以威胁阎锡山的老巢,迫使其把入陕的晋绥军调回山西,以缓解对陕甘苏区的军事压力。
山西人口稠密,物产丰富,便于红军扩大兵员,解决给养。毛主席在阐述这一方针时说得极为明确:红军东征是“以发展求巩固”的唯一抉择,向北发展没有出路,瓦窑堡会议最终接受了毛主席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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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月31日,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在延长县召开会议,决定进军路线,部署兵力。正式组成红军抗日先锋军,由彭德怀任总司令,毛主席任总政委,叶剑英任总参谋长,全军一万三千余人集结在陕北永坪、延长之间及其以东地区,进行渡河作战准备。
阎锡山早已在黄河东岸做了准备。他把山西境内沿黄河的二十多个县划为防共区,在黄河东岸构筑了碉堡地带,花了几十万元修建沿黄河的堡垒群,企图封锁红军东出抗日的路线。
1936年2月20日晚八时,渡河行动开始。红军各军团在预定渡河点同时渡过黄河,阎锡山花了数十万元修建的堡垒群没有起到阻拦作用。红军一举突破了晋绥军的防线,接着向东进攻。
第一场硬仗是关上村战斗。阎锡山的独二旅旅长周原健率部抢先占领了关上村,妄图堵住红军东进的道路。红军决定趁敌人立足未稳,集中优势兵力歼灭这股敌人。红一军团由北向南攻击,红十五军团七十五师由南向北夹击,将关上村之敌团团包围。
经过数小时激战,红军将独二旅第四团和炮兵第四连全部歼灭。独二旅旅部和第三团被红军阻击在半途,无法增援。关上村战斗打通了红军东征南下晋西南的通道,是红军渡河后的第一个大胜仗。
第二场硬仗是蓬门战斗。2月25日,红十五军团在蓬门围歼增援石楼的晋绥军,俘敌三百余人。红军趁势继续向东推进,控制了石楼、中阳、孝义、隰县之间的吕梁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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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硬仗是兑九峪战斗。阎锡山不甘心失败,调集了三个纵队向吕梁山区反扑。3月10日,红军两个军团的主力在毛主席和彭德怀的直接指挥下全部投入战斗,试图在兑九峪一带重创晋绥军。
阎锡山的晋绥军依托坚固工事顽抗,双方反复冲锋,战斗打得极为激烈。最终红军打坍了驻守之敌和增援之敌,阎锡山组织的第一次大规模反击被粉碎。兑九峪战斗之后,红军将部队分为左中右三路,在晋西北和晋南地区展开了更大范围的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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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在山西境内转战五十余县,击溃晋军三十多个团的围追堵截。阎锡山眼看靠自己的晋绥军挡不住红军,不得不向蒋介石求援。蒋介石任命陈诚为山西“剿共”军总司令,调集十个师,号称二十万人,分两路增援阎锡山,同时命令黄河以西的国民党军队与之配合,企图将红军围歼于晋西地区。
面对国民党军的大举增援,红军迅速收拢部队,集中兵力相机歼敌。在重创晋绥军之后,红军于5月2日至5日西渡黄河,回师陕甘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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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征战役历时七十五天。红军共歼敌约七个团,俘敌四千余人,缴获各种枪支四千余支、火炮二十余门,扩大红军八千余名,筹款五十万元,组织了地方游击队三十余支。从人力、财力上壮大和加强了红军的力量。
红军在山西二十余个县开展了群众工作,宣传了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推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发展。回师之际,红军以“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的名义发表了《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公开宣布红军愿意同一切放弃进攻红军的武装队伍停战议和,一致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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