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为他鼓掌，但把掌声先放一放
凌晨四点的波特兰，比分牌最后停在119比66。开拓者赢了伦敦雄狮53分，这种分差放在季前赛里也不算常见。
第四节有个回合，杨瀚森从后场一路跟着跑，队友的传球到位，他接球起飞，双手砸进。这个球在社媒上转得最多。
他这场替补出战21分28秒，8投6中，三分1中1，没有罚球，13分4篮板4助攻，2次失误，犯规那一栏是0，正负值+19。下半场他被放进首发。
一年前的季前赛首秀，同样是对勇士，他打了21分13秒，5投2中拿4分，6犯离场。那之后整个赛季，他43场常规赛加起来不到300分钟，却累计43次犯规，差不多每7分钟就要赔上一次。
数字摆在一起，0犯规这三个字的分量，比13分重。
这场球的分差是一节一节堆出来的。首节34比21，次节直接38比12，半场72比33。第三节开拓者再赢28比16，三节打完已经破百。
分差一大，轮换就松了。罗威这场轮休，杨瀚森实际成了内线的第二选择。第三节他开场不久命中一记弧顶三分，接着连续两次冲禁区得手，单节3投3中拿7分。到第四节，那记反击暴扣之后，他又连续给克雷伊奇和波特送出助攻。
球队其他人也在得分：卡马拉14分，亨德森14分，西索科13分，克林根11分6板。13分放在这个队里，属于第一梯队。
问题在于对手是谁。
伦敦雄狮是英国BBL联赛的冠军，但放在整个欧洲，也就是二流水平。这是历史上第一支和NBA球队正式交手的英国俱乐部，主教练是开拓者名宿老萨博尼斯的次子。他们全场只拿到66分，下半场两节加起来33分。这样的防守强度，让8中6这个命中率得打个折扣看。
杨瀚森自己大概也清楚。他赛前在训练里隔扣克林根的视频还热着，到了正式比赛，他拿的是最朴素的那一套：挡拆、顺下、空切、快下。
这几个动作恰恰是教练组盯着的东西。诺里在训练营给内线定了三条考核：掩护质量、换防速度、犯规控制。10月8日打勇士那场，杨瀚森末节打满12分钟，6分2篮板4助攻1抢断，也是0犯规，正负值+5。那场开拓者123比118赢下来，赛后诺里说，很多回合是把球交给他做持球策应，他对进攻节奏的把握相当不错。
连着两场零犯规，一次12分钟，一次21分钟，这就不是手感问题了。
往上倒一倒，这条线其实连得起来。今年夏季联赛，他4场场均24.3分钟，13分8.5篮板3.8助攻1.5盖帽，投篮命中率56.8%，三分44.4%。上赛季被下放到发展联盟混音队，14场全部首发，场均30.8分钟，17.1分9.2篮板3.1助攻1.6盖帽，命中率62.4%。
同一批数据放在NBA常规赛里是另一个样子：43场，场均6.9分钟，2.2分1.5篮板，投篮命中率31%，三分42投5中，11.9%。
同一个人，换个舞台，差出一倍都不止。差别不在技术，在他能拿到多少时间，以及拿到时间之后能不能留在场上。
篮板这场只有4个。2米16、122公斤，21分钟里抢4个篮板，这个数字偏低。上赛季在爵士那场收官战，中国体育报就点过他卡位意识的问题，说他在对抗更强壮的中锋时，很难占到有利位置。
护框也是。这场他没有任何盖帽，防守更多是站在位置上干扰，不是起跳封盖。诺里给球队定的是沉退防守体系，对内线的选位要求高，对横移速度的要求也高。杨瀚森的速度休赛期确实提上来了，反击快下能跟着跑到底并终结，这在一年前不多见。但横移能不能跟上常规赛级别的挡拆，还得再看。
开拓者的内线排队很实。克林根坐稳首发，上赛季77场全部首发，场均12.1分11.6篮板，进攻篮板联盟第一。罗威今夏续了3年4350万美元的合同，健康的时候是顶级的护框蓝领。后面还有卡尔森和迈卡·波特。总经理克罗宁在媒体日把话说明白了：前两个位置锁死，剩下的开放竞争。
诺里说过一句更直的：全员健康的时候，杨瀚森可能只有零星的出场时间。他也没有回避另一句——出场时间只看场上表现，不会因为市场人气给任何人。
杨瀚森的新秀合同是4年2139万美元，2+1+1结构，后两年是球队选项。2027-28赛季那一份486万美元，开拓者要在北京时间11月3日之前给个说法。
这些不会因为一场季前赛的13分改变。变的只是教练组手里的样本多了一个：21分钟，8中6，0犯规，正负值+19。
开拓者还剩两场季前赛，10月14日客场打国王，10月17日客场再战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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