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东京外务省那间办公室，这段时间大概没少开紧急会议。先是普京亲自登上择捉岛视察，紧接着又传来消息——中国黑龙江省的一支代表团，也踏上了这座被日方念叨了几十年的＂北方四岛＂之一。
两件事中间隔了两个月。前一件让高市早苗政府跳着脚抗议，后一件直接把东京逼到了＂连怎么反应都要先确认一下＂的尴尬处境。
据俄罗斯萨哈林州政府对外公布的信息，这个代表团由黑龙江省的官员和企业家组成，到了择捉岛上一点没客气，直奔酒店建设的选址点、海胆和海参的养殖场、还有当地的水产加工厂去了。州长利马连科挺高兴，说千岛群岛这块地方搞旅游、搞合作潜力大得很。
俄国营媒体更是把话说得很直白——这是来自中国的首个商务代表团登上千岛。言下之意，开了个头，后面还会有。
东京那边的反应慢了半拍。外相茂木敏充先是在记者会上吞吞吐吐，说正在＂确认事实关系＂，这才慢腾腾地抛出一句＂按俄方手续入境无法接受＂。国民民主党党首玉木雄一郎倒是比首相官邸急，直接在社交平台上开炮，说中国在俄罗斯＂非法占领＂的前提下大摇大摆进去，不能容忍。
有意思的是中国外交部的回应。发言人毛宁被问到这事时，没有正面接玉木那套＂非法占领＂的话术，只提了一句——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该得到尊重和维护。至于企业家去哪儿谈生意，她表示不作评论。
这话听着平淡，但分量不轻。它其实是把日本几十年来绕不开的那堵墙又点了一下：《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日本以武力攫取的领土必须吐出来，主权只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这四大岛。
东京的抗议声叠了一层又一层，可现场的事儿一件没拦住。俄军的岸舰导弹部署了，防空系统上了岛，核潜艇在周边海域搞过试射，现在中国的省级代表团又来谈投资合作——地图上的颜色东京能自己涂，岛上真实的运转却轮不到东京管。
更让日本尴尬的是日美同盟这把＂保护伞＂根本撑不到这片海域。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写得清清楚楚，只管＂日本国施政之下的领域＂。北方四岛压根不在日本施政范围内，这是华盛顿自己都心知肚明的事。所谓＂固有领土＂听着响亮，可它不等于＂同盟领土＂，美国人不会为东京的一句口号就跟莫斯科翻脸。
把视线拉回到黑龙江这个＂主角＂身上，就能看出这趟访问并非凭空冒出来。黑龙江跟俄罗斯远东接壤，是中俄地方合作最活跃的省份之一。黑河到布拉戈维申斯克的跨境大桥早已通车，货车一天到晚来回跑；两边在能源、农业、口岸基建上的合作深得很。
把触角伸到萨哈林州下辖的择捉岛，对黑龙江来说不是什么突兀的大动作，而是现有经济合作链条的自然延伸。只不过这一次，地点刚好踩在了日俄纠葛了八十年的痛点上。
高市早苗自上任以来，内阁的保守右倾色彩明显。防卫相小泉进次郎等几名阁僚今年终战日那天去了靖国神社，中韩两国外交部门都提出过批评。日本国内这股暗流和外部的接连施压碰到一块儿，让东京眼下的处境格外被动。
俄外长拉夫罗夫此前就不止一次提醒日本，建议好好读一读《联合国宪章》第107条——那是专门写给二战战败国的＂敌国条款＂。中方对拉夫罗夫这番话曾公开表示认同，强调该条款对严防军国主义死灰复燃仍有现实意义。
这些表态连起来看，中俄之间并不是什么军事同盟式的捆绑，更像是在历史问题上形成的一种自然默契。当日本右翼不断试图翻案、冲击战后秩序时，北京和莫斯科各自站稳自己的位置，一个管法理声明，一个管现场主权，彼此之间不用多说，分工却清清楚楚。
黑龙江代表团这一趟择捉岛之行，表面上谈的是海胆、海参和酒店投资，底下折射的却是日本战后外交的老命题——那些被反复念叨的＂固有领土＂，脚底下的土地究竟由谁说了算。
东京能喊的，这些年都喊过了；能抗议的，也都抗议过了。但岛上的养殖场照常开工，码头照常运货，游客照常走访，连谈生意的外省代表团也开始上门了。这堂国际政治课的分数，恐怕不是靠口头上的＂不能接受＂就能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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