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国内近期爆发大规模抗议活动,首席选举专员库马尔在舆论施压下辞职,此前7月教育部长普拉丹也因民众抗议离职,莫迪政府正陷入执政困境。
以国大党领袖拉胡尔·甘地为首的反对党在全国接连举办五场大型集会,一边呼吁废除电子投票机、恢复纸质选票,一边指责莫迪政府在对华谈判中态度软弱,试图将原本趋于务实缓和的中印关系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莫迪政府在民生与外资落地的双重短板下,此前曾与日本展开高调外交活动,试图引入外部资金与工业技术。此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印度总理莫迪高调互动,双方互称兄妹,并端出规模达2万亿日元的合作计划,对外渲染牢不可破的盟友关系。
这一做派在日本国内引发强烈不满,超过七成日本民众认为此举过于轻浮,舆论甚至批评高市早苗是因为向印度送出巨额资金才换来妹妹的称呼,指责其卖国行为应当适可而止。
回顾安倍晋三时期访问印度,莫迪当时的定位还是印太挚友,如今高市早苗却将过去的妈妈桑外交进一步放低姿态变成妹妹外交,试图在媒体上塑造超越政治人物身份的私人情谊。撕下这场温情外交假象的,是一纸严苛的用水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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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访印期间,随行人员出于健康考量,严禁年逾六旬的她接触印度本地自来水,哪怕日常漱口也必须使用从日本空运过去的瓶装矿泉水。
印度当地的卫生环境长期备受诟病,有曾四次前往印度的观察人士提及,即便全程使用矿泉水漱口,第四次赴印时依然不慎感染并连续腹泻近一周。卫生与基础设施条件的落后,折射出印度在承接外部合作时的现实底色。
日本此次积极依托四方安全对话扩张海外活动边界,核心意图是借助印度丰富的矿产资源搭建脱离外部约束的供应链。印度看重的则是日本的工业技术与2万亿日元巨额投资,以此补齐自身发展短板。
然而印度长期被称为外资坟场,日本在印度的投资早已留下一本烂账。早在2017年日本便开始投资印度高铁项目,投入近万亿日元,但多年过去实际完工里程仅有10公里。
印度在经济数据与外资留存上的表现同样难以支撑日本的预期。印度此前号称前一年经济增长率达到7.7%,并宣称已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四大经济体。
但美国与西欧的多位经济学家指出,印度的统计计算方式存在夸大与膨胀,实际增长率仅为2.1%,并未真正超越日本。尽管印度人口基数庞大,但外资在当地面临从中央到地方的基础建设、教育及劳动力层面的多重障碍,难以真正落地。
仅在此前第一季度,从印度撤离的外国直接投资就接近230亿美元,纸面上的外资投入数据掩盖不了超200亿美元资金流出的现实,这也导致高铁等基建项目寸步难行。日本自身明明面临严峻的经济困境,却依然向印度砸下重金。
此前日元持续大幅贬值,对美元汇率一度跌至162至163区间,国内通货膨胀压力居高不下。日本制造业与军工业正因中国实施的稀土及稀有金属出口管制而遭受重创。
中国对日本的出口管制执行极为彻底,此前富士电机有两名人员因试图夹带稀有金属永久磁铁被抓获,随后与之配合的10名当地贸易商与中介人员也悉数落网。面对供应链压力,日本试图通过三种途径自救。
其一是前往南鸟岛群岛开发新矿,但这根本缓不济急;其二是开展回收利用,通过拆解空调提取内部的稀土与磁铁,产量远不足以弥补缺口;其三是要求本田与丰田研发不使用稀土金属元素的技术,在现实中同样难以实现。
日本在制造业与工业经济受困的背景下,试图靠低姿态的妹妹外交拉拢菲律宾与印度,并提供投资与技术转移,实际上很难达到日本企业的预期效应,最终恐将面临资金有去无回的局面。
从地缘格局来看,印度长期标榜战略自主,实则只顾及自身在南亚的地位、印度洋安全以及中印边境议题。在伊朗相关战事的背景下,巴基斯坦的全球外交地位大幅提升,不仅加深了与中东国家及中国的关系,同美国的关系也有所改善,直接冲击了印度在南亚的传统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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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目前在经济与科技领域同样需要寻求中国的支持,日本拿出的2万亿日元与中国所能提供的真正资金及技术支持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高市早苗未能看清中美及中印关系的变化。
美国此前已将印太总部改名为太平洋司令部,不再凸显印度的地位,一方面是因为印度在相关布局中不再重要,另一方面则是美国试图将重心放回第一岛链。
但实际上美国已无力稳固第一岛链,7月6日12点01分,中国试射了巨浪三型潜射导弹,标志着区域核威慑体系已经完整建立。日本若继续在军事上挑衅,只会在军事与经济上陷入孤立。
内外交困的局面已直接反噬高市早苗的国内执政地位。高市早苗的支持率虽曾一度高达78%以上,但到6月已暴跌至55.8%,两个星期前《每日新闻》的民调更进一步跌至50%。
日本民众对通胀、货币贬值、消费税以及长期抗中保日政策冲击社会经济的担忧日益加深,加之高市早苗多次扬言修改宪法,日本国会所在的永田町每周都有数千乃至数万人举行示威抗议。自民党内部的风向也已发生逆转。
高市早苗曾奉为恩师、年约85至86岁的麻生太郎,此前组建了一个300多人的新派系集会,高市早苗借故未能出席。《每日新闻》披露,麻生太郎已在物色后高市时代的接班人选,外界讨论的潜在对象包括小泉进次郎、林芳正以及外务大臣茂木敏充。
在去年的自民党总裁选举中,麻生派最初支持石破茂,在石破茂支持率跌至20%左右后,高市早苗通过秘书与媒体人制造抹黑门,不断散布小泉进次郎英语不好、过于年轻缺乏执政能力等言论,导致小泉进次郎民调下滑并最终落败,麻生派才转而支持高市早苗。
如今麻生太郎已对此感到后悔。为了挽回政治前途并与麻生太郎交心,高市早苗试图推动一项皇室法案,计划让过去脱离皇室的旧皇族成员以养子形式回归并重获皇室身份。
由于麻生太郎的妹妹具备皇室关联身份,一旦该法案通过,麻生妹妹的下一代或下下一代便存在成为天皇的可能。这一政治交易引发广泛争议,日本国内对颇具人气的爱子公主继任女天皇呼声颇高,日本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女天皇,天皇本人更已出面喊话要求顺从民意。
日本政坛陷入内耗之际,印度莫迪政府同样因后疫情时代累积的民生问题面临考验。印度官方数据显示,其本科及以上高学历青年失业率达25.9%,应届毕业生一年内获得长期固定薪资工作的不足7%,入职白领岗位的不到4%。
在2023至2025年期间中印持续开展军长级会谈、去年先后举行第33和34次边境事务磋商会议的背景下,莫迪虽仍保有70%的民调支持率。
但面对国内抗议与反对党借对华议题发难,曾在2019年大选期间通过空袭巴控巴拉科特地区将支持率从32%拉升至62%的莫迪政府,未来可能采取国内管控与对外摇摆的两手策略,中国需对印度政局动荡可能带来的潜在变化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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