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5位总理、挑了1个副市长——叶利钦为什么选了普京？答案藏在两件事里

某个人因为某件事而意外成功，那么此后他便会再次以这种方式来解决他遇到的任何问题——这就叫“路径依赖”。用我们常用的话说，也叫“总结成功经验”。

可通常的情况是，老革命常常会遇到新问题。之前以为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成功方法，在许多要素变了之后，那些路径便不再导向成功，甚至成了一种不切实际的一厢情愿。而战争因为强对抗和立竿见影的效果，使这种差异更加容易显现。

今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又一次印证了：分子结构也有这样的路径依赖。许多年前，人们发现人体结构有一个特别诡异的现象——人体内的氨基酸分子都是左旋结构，而糖却是右旋结构。这一现象当然会让人们非常困惑：这难道是上帝的安排吗？左右旋不是应该50%随机均衡吗？怎么会这么统一地左旋和右旋呢？

结果这两位诺奖得主经过反复实验发现，当条件达到一定的适用范围时，比如特殊的光照，分子形成过程便会自我强化，只按照特定的螺旋排列。这种效应会因为极小的偏差而成千上万倍地放大，最后形成一统天下的局面。这也叫路径依赖。这才是生物分子构成的真相——并非由上帝设计，而是自我强化的产物。

人类的行为模式也一样。在多次试错后，如果有一次机会成功，不管这种行为模式是偶尔碰巧成功，还是确定有显而易见的因果关系，总之，人们便有意将成功模式复制。

看了非常多的人物传记故事，从中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那些成功上位的政治人物，毫无例外都是谁也想不到会轮到他。往往最有可能登顶的一号、二号人物都不可能顺利登顶，反而是之前那些名不见经传的、隐藏在背后的、毫无存在感的“潜力股”，扮猪吃老虎，接二连三地跨过一道一道屏障，最后顺利登顶，没有例外。越是权力交接凶险的地方，越是如此。

而这位成功的上位者，在迎来自己成功的大惊喜之后，也会把自己成功的经验复制成一种新的路径依赖，在危机来临或遇到新的情况时反复使用，当成自己的制胜法宝。

我们今天再聊聊当年普京是如何上位的。他成功的点又在哪里？这些成功经验是怎么变成他的制胜法宝和路径依赖的？

我们都知道，他是叶利钦选定的接班人。而当年叶利钦因为“休克疗法”的经济改革，已经在国内搞得怨声四起，民众支持率跌得惨不忍睹，甚至有人提出以“反人类罪”起诉他。在他执政的时候，俄罗斯人的平均寿命从63岁降到了58岁。还有其他一些指控，比如搞垮了俄罗斯经济、搞垮了俄罗斯武装（这里是指第一次车臣战争）等等，每一项指控都会把他送上不归路。

叶利钦两届任期到期后必须卸任，那他首先要选一个人能保证他和家族的安全，不能在他下台后遭到清算；第二，得保住他的经济改革成果不被否定。这就需要一个相当可靠的人，而此时呼声很高的总理和莫斯科市长显然不符合这些条件。所以在短时间内，他免了五位总理，就是在挑选合适的接班人。

而此时的普京，仅仅是圣彼得堡的一位副市长，离权力中心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路要走。那么他是怎么成功引起叶利钦注意的呢？关键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他适时地表现了对老领导的忠诚。圣彼得堡市长辞职，普京本来非常有希望留任，可他并没有，他表现出了对领导的支持，也一起辞职。这场“忠诚度测试”，让他备受瞩目。

第二件事，是对总检察长的背刺。当时这位检察长盯着叶利钦所谓的贪腐案不松口，叶利钦被搞得非常狼狈。正无计可施时，突然冒出了一桩绯闻——一张暧昧照片上有一张模糊的男子头像，指控者说此人就是检察长。而此时，作为国家安全局局长的普京出面证明“那人就是检察长”，于是检察长被去职，叶利钦一下子压力大减。这一次助力，让叶利钦深深地盯上了这位年轻的“自己人”。

刚好1999年车臣武装又攻入俄境内的达吉斯坦，于是普京那段著名的强硬的话便流传了出来。他说：“不管他们在哪里，我们都会消灭他们。如果他们躲进了厕所里，我们会在厕所里把他逮住，干掉他们。”普京的强势一下子迎合了俄罗斯人民心中的英雄气概，名声大噪。

他便一路火箭般地将普京提拔至代总理的位置，而普京的支持率也一下子升到了第一位。叶利钦为避免夜长梦多，提前辞去总统职务，又给普京制造了绝佳的机会。因为根据俄宪法，总统辞职后三个月内必须选出新任总统，而这三个月又让别的候选人措手不及，普京却近水楼台，以代总统的绝佳位置参选。那么他当选便毫无悬念。当然叶利钦没有看错人，他安全得到了保证。

他以强硬的标签上升，以不妥协、不谈判的姿态赢得了一次次的支持。于是，“强硬，一言不合就挥拳”的路径依赖成了他此后的身份标签。可是他没有明白的一件事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固定的套路，也许会把他送入更深的泥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