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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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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丨王金滦
在天津音乐学院北院校区的音乐广场上,矗立着两座青铜雕像。一座是人民音乐家、《歌唱祖国》的词曲作者,曾任天津音乐学院副院长的王莘。另一座是人民音乐家、毕业于天津音乐学院的施光南。每天清晨,在校园铃声响起之前,总有学生从这两座雕像面前走过,崇敬地凝望一眼,再走向教室或琴房。
视频来源:天津广播电视台
雕像守望:校园里的音乐坐标
故事要从2008年说起。那一年10月15日,正值天津音乐学院迎来建院50周年。庆祝大会并没有设置主席台,全校师生在台上合唱起施光南的《在希望的田野上》。大会之后,人民音乐家施光南和《歌唱祖国》作者、天津音乐学院前副院长王莘的雕像,在校园音乐广场上揭幕落成。雕像由天津歌舞剧院舞台美术家刘鑫创作。
王莘在天津音乐学院建院初期即担任副院长,是这所音乐学府名副其实的创业者之一。他在这里组建教研室,带着学生下厂矿、下部队,把课堂搬到车间和码头去。此后,这所学校陆续培养出施光南、阿拉腾奥勒、梁茂春、田青、腾格尔、曲比阿乌等八千余名各类音乐人才,桃李成蹊,作为建校元老,王莘的名字,深深镌刻在这所院校的发展记忆之中。
王莘1918年10月出生于江苏无锡荡口镇,原名王莘耕。少年时他便跟着丝竹声响学会拉二胡、吹笛子。1935年“一二·九”运动爆发,他投身抗日救亡歌咏运动,参加冼星海、吕骥主办的教歌指挥训练班。1938年,他奔赴延安进入鲁迅艺术学院,跟随冼星海、吕骥、向隅学习音乐,还参加了《黄河大合唱》的排练演出。毕业之际,冼星海把自己在法国留学时获奖得到的自动铅笔送给他:“我是用这支笔写下《黄河大合唱》的,希望你用这支笔,写出好的作品。”
笔落烟盒:一首颂歌从天津启程
这支笔,王莘揣在怀里很多年,一直没舍得用。1950年9月15日,他赴北京采购乐器,路过天安门广场,看见五星红旗迎风招展,排练国庆游行的师生挥花束、吹小号,场面热烈。回程的列车上,回想着天安门广场的情景,他心中顿生创作灵感。他掏遍了口袋也没有稿纸,最后摸出一只空烟盒,拿出冼星海赠予的那支自动铅笔,在烟盒背面匆匆记下旋律。
他写得很急,时而低头疾书,时而低声哼唱,情深处红了眼眶。据王莘晚年口述,邻座的老大娘见他神情投入,还悄悄和列车员念叨,感觉这个年轻人举止怪异。谁能想到,这趟普通的列车上,正在孕育一首日后被亿万国人反复传唱的时代颂歌。
回到天津,《歌唱祖国》词曲定稿。“歌曲不是印在纸上的,是唱出来的。”王莘带着音工团的成员走进天津棉纺厂的车间、海河岸边的码头、市区的中小学,一句一句地教,一场一场地唱。就这样,这首歌从天津的街巷里传开了。
1951年9月12日,周恩来总理签发中央人民政府令,号召在全国广泛传唱《歌唱祖国》;三天后,《人民日报》在显著位置刊发完整歌谱。这首歌从天津的街头,唱遍了神州大地。同年10月29日,全国政协一届三次会议召开,毛泽东主席见到王莘,称赞这首歌写得好,并赠给他一册亲笔签名的《毛泽东选集》。
弦歌不辍:月球响起这首歌
1982年,王莘患脑血栓,右半身偏瘫。他用尚可活动的左手在儿童写字板上写音符、节奏和小节,再由老伴儿王惠芬一笔一笔“翻译”到纸上,反复推敲修改。晚年,他拿出全部存款设立“王莘歌曲创作奖励基金会”,鼓励更多音乐工作者投身爱国歌曲的创作。2007年10月15日凌晨,王莘在天津病逝,享年89岁。
不久之后的11月28日,“嫦娥一号”探月卫星从38万公里之外的月球轨道向地球发回《歌唱祖国》的雄壮歌声。那天,王惠芬受国家天文台邀请,和一群盲童待在控制室里等了很久,喇叭里终于响起大合唱的旋律,房间里沸腾了,掌声四起。
如今,那尊雕像依旧立在音乐广场上,凝望着校园,凝望着海河。从1950年天安门广场排练游行的清亮号声,到今日解放桥头国庆小号奏响同一首旋律,当年在列车上奋笔疾书的音乐家,一定也想象过这样的画面:他写的这首歌,在祖国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一次又一次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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