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清：从开国少将到中央军委副主席，三度在海军工作长达20年，参与领导赤瓜礁海战

文/杨后强

第十四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刘华清，曾历经长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考验，于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1988年被授予上将军衔，曾任海军司令员、中央军委副秘书长、中央军委副主席等要职，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特别是人民海军的现代化建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并一手勾画了中国航母发展的蓝图，被国外媒体称为“中国航母之父”。

长征路上的宣传科长

1916年10月1日，刘华清出生在湖北省黄安县（今红安）二程区花桥乡刘家院子村一个贫苦农家。8岁时，家人省吃俭用送他到私塾读书。1927年11月，中共湖北省委在刘华清的家乡发动黄麻起义。刘华清担任了本村儿童团团长。1929年10月，他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5年10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1930年12月，国民党军对鄂豫皖苏区发动大规模“围剿”。为了配合主力红军斗争，黄安二程区成立了游击中队，刘华清任中队长，开始从事武装斗争。1932年4月，张国焘在鄂豫皖苏区大搞“肃反”，刘华清以“反革命”“改组派”的罪名被关了起来。好在主审人县委书记徐宝珊早就认识他，不仅很快就放了他，还把他留在县委当秘书科科长。红四方面军主力撤离鄂豫皖苏区后，他奉命留守。在敌人的残酷“清剿”下，他和战友们衣食无着，只得剥树皮、挖葛藤根充饥，躲在山洞里抵御寒冷。

1934年11月16日，红25军从河南省罗山县何家冲出发，开始长征。此前，鄂东北地方武装补入主力部队，刘华清调任军政治部组织科长。第二天晚上，军政治部的四名小宣传员发了几句牢骚，结果被人报告说成要逃跑投敌。政治部主任戴季英命令刘华清把他们押送保卫局。刘华清与他们朝夕相处，不相信他们会投敌，就没有执行命令。因此，刚当了几天组织科长的他就被撤了职。

11月26日，红25军在方城县独树镇突然遭到国民党军伏击。此时，天气冷得连枪栓都拉不开。在军政治委员吴焕先的带领下，刘华清和战友们毫不畏惧地与敌人展开白刃战。经过一番恶斗，终于打退了敌军。激战中，刘华清的左腿负了伤，上级打算将他就地安置。他表示“死也要死在红军队伍中”，坚决不同意留下。上级只好同意他随部队转移。12月10日，红25军在洛南进行整编，刘华清被任命为军政治部宣传科长。此后的一段时间，他给部队教唱革命歌曲、画列宁像，还负责《战士报》从组稿、编辑到刻印的全部工作。无论部队走到哪里，他就把宣传鼓动工作做到哪里。

为迎接中共中央和主力红军北上，红25军于1935年7月继续向陕北进军。进入甘肃静宁县以北回族聚居区时，刘华清按照吴焕先的指示，组织赶写和油印了大量传单和布告，宣传红25军制定的“三大禁令四项注意”。由于红军模范遵守了这些政策，离开兴隆镇时，男女老幼敲锣打鼓，鸣放鞭炮，依依不舍。

1935年9月15日，红25军到达延川县永坪镇，成为第一支结束长征的队伍。此后，红25军与陕北红军合编为红15军团，刘华清任军团政治部宣传科科长。劳山、榆林桥战斗后，他还和军团政治部秘书长程坦一起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内容编为歌曲，刻印在《红色战士报》上，并在部队反复传唱。

1936年2月开始，刘华清随红15军团参加了东征和西征战役。在攻打陕西和绥远交界处一个叫小桥畔的围寨时，红军久攻不下。他单枪匹马来到城下，向寨内守军宣讲红军是抗日的队伍，真诚愿望和平谈判。随后，他又随军团政治部敌工部长唐天际进到寨内，与民团武装头领达成了借道协议，使红军得以顺利通过。

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红军胜利会师。不久，刘华清调红四方面军第31军司令部作战科代理科长。

投身华北抗日战场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全民族抗日战争开始。红军主力部队改编为八路军后，刘华清改任八路军第129师第386旅干部大队大队长，不久又调任第129师司令部秘书处主任。当时，秘书处只有刘华清一人，除了每天传送电报，他还负责师首长的警卫工作。一次，师长刘伯承带队到七亘村附近观察地形，突然从对面山谷里冲出一股日军。刘华清立即指挥警卫人员猛烈还击，打退了日军。

◆1943年，刘华清在山西省麻田镇八路军总部留影。

1938年8月，刘华清改任第129师政治部宣传科长。期间，他主持第129师政治部刊物《抗日战场》的日常工作，编辑、刻印了许多毛泽东、刘伯承、邓小平的文章。10月，刘华清参加中共北方局党校第二期学习，并于1939年春结业，然后被留校负责第三期学员的管理教育。9月，刘华清回到第129师任供给部政治部主任。1940年夏秋季节，八路军发起百团大战，刘华清带领供给部夜以继日地生产和调运军需物资，完成了保障任务。

1940年11月29日，刘华清调任冀南军区政治部组织部副部长，后来又担任部长。一次，他到第2军分区检查工作，发现部队营以上单位公开活动很困难，但一些部队和地方游击队以分散的小部队袭扰日伪军却连连得胜。回军区后，他立即写报告建议推行第2军分区的做法。冀南军区政治部刘志坚主任看了报告，觉得建议很实际很重要，当即批转执行。在日军不断残酷“扫荡”合围的艰难日子里，刘华清和大家坚持斗争，白天隐蔽在老百姓家的地洞或夹层墙中，晚上出来组织小部队惩办汉奸恶霸，振奋了人民群众的斗志。

1943年9月初，刘华清参加了中共北方局党校整风学习。学习结束后，被任命为冀鲁豫军区政治部组织部长。到达冀鲁豫军区后，围绕冬季练兵，刘华清和大家就如何发挥基层党支部战斗堡垒作用、如何加强党员的党性锻炼和模范带头作用，提出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办法。

1945年春节过后，刘华清调任冀鲁豫第6军分区副政治委员，并于6月任该军分区政治委员。他和军分区其他领导一起重点抓了部队整训、发展运河以东各县游击队、肃清残留的日伪军据点、对日伪军开展政治攻势等工作，巩固和扩大了抗日根据地。8月，冀鲁豫军区组成中、南、北三路大军向日伪军发起进攻。指挥部组成8个梯队向日伪军作战，刘华清任第7梯队政治委员。之后，他指挥部队迅速攻克夏津县城，接着进攻高唐，一个接一个地收复失地，终于迎来了抗日战争的胜利。

随刘邓大军北战南征

1945年11月，刘华清任晋冀鲁豫军区第2纵队第6旅政治委员。1946年6月，蒋介石撕毁停战协定，向中原解放军大举进攻。8月上旬，晋冀鲁豫野战军发起陇海路战役，刘华清和旅长王天祥率第6旅随纵队转战冀鲁豫战场，先后参加定陶、巨野、鄄城、滑县、巨金鱼、豫皖边战役和豫北反攻作战。在巨野战役中，第6旅与第5旅一起抗击号称“王牌”的国民党军第5军的进攻11个昼夜，受到晋冀鲁豫军区通令嘉奖。

1947年6月底，晋冀鲁豫野战军部队南渡黄河，发起鲁西南战役。7月17日，第2纵队第4、5旅在攻打羊山集时遭到重大伤亡。第6旅奉命进入阵地后，刘华清发现敌人占据羊山主峰，地形于我十分不利，建议先进行充分准备，并保证黄昏前夺回西关阵地。18日黄昏，第6旅果然顺利夺回西关。19日19时，部队在攻打十字大街核心工事时受阻，只得暂停攻击。经认真观察，刘华清提出建议：要把主峰攻下来，应该山上山下一起攻。根据这一建议，各路突击队于27日晨一齐冲击，迅速突破各处国民党军阵地。第6旅生俘国民党军整编第66师师长宋瑞珂以下2000余人，毙伤敌495人，被晋冀鲁豫野战军给记大功一次。

鲁西南战役结束后，根据中央军委命令，晋冀鲁豫野战军挥师向大别山地区挺进。8月7日开始，刘华清、周发田率第6旅南下，经21个昼夜行军作战，进入大别山区。随后，第6旅奉命参加商北阻击战，解放英山、宿松后，又进驻蕲春、黄梅、广济等地发动群众。11月底，国民党军集中33个整编旅对大别山实施围攻。按照刘伯承、邓小平制定的方针，刘华清、周发田奉命率领第6旅在固始、霍邱、金寨、商城、光山地区单独行动，牵着国民党军来回转了两个月，拖住了国民党军。

1948年11月初，中央军委决定发起淮海战役。刘华清、周发田奉命率第6旅从大别山夏店出发，奔赴淮海战场，经半个月急行军到达蒙城地区，准备阻击由驻马店东进的黄维兵团。26日起，黄维兵团开始突围。刘华清、周发田率领第6旅浴血奋战，连续抗击国民党军多次疯狂进攻，并逐步缩小了包围圈。然而此时，第2纵队却接到了赴蚌埠以北抗击李延年兵团的命令。对于这个任务转变，许多指战员想不通。刘华清及时进行思想教育，强调阻击李延年兵团是为保证整个战役的胜利，号召大家树立全局观念，作好付出更大牺牲的准备。此后，经过10天的运动防御作战，李延年兵团仅前进10公里，有力地保障了歼灭黄维兵团的作战。

1949年1月15日，中原野战军改称为第二野战军，刘华清任第3兵团第11军政治部主任。3月6日，部队开始南下，直逼长江北岸，参加渡江战役。第11军渡江后，先在吴田铺歼国民党军第174师，而后向龙游、汤溪地区出击，5月4日解放遂安。进入金华后，刘华清被任命为金华军管会主任。

◆1953年9月，刘华清陪同朱德视察大连海军学校。

渡江战役胜利后，二野奉命向大西南进军。为了解决干部不足的问题，二野在南京等地招收了多达1.1万名知识青年。刘伯承当面向刘华清宣布，调他任二野军政大学政治部副主任，负责对知识青年的教育培训工作。西南地区解放后，第二野战军军政大学改称西南军区军事政治大学，刘华清任校党委书记兼政治部主任。

1951年1月，西南军大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高级步兵学校，刘华清任政治部主任。7月，刘华清调任第10军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

推进海军现代化建设

1952年，刘华清从陆军转到海军工作，任大连海军学校副政治委员。1954年6月，经中央军委批准，他赴苏联伏罗希洛夫海军学院学习。为了尽快掌握苏联海军的先进经验，他从最基础的海军水兵知识学起，经过三年半时间的埋头苦读，以13门课程10门优秀、3门良好的优异成绩毕业。1955年9月，尚在苏联留学的他被授予海军少将军衔。结束留学生活回国后，刘华清被任命为海军旅顺基地第一副司令员兼参谋长。1960年7月，他任旅顺基地司令员，北海舰队成立后又任北海舰队副司令员。

中苏关系恶化后，海军决定组建第7研究院，独立自主地开展舰艇研究，刘华清被任命为首任院长。到任后，他带领全院人员白手起家，在很短时间内就仿制和自研了许多部队急需的舰艇，并进行了中型驱逐舰、新型常规潜艇、核潜艇的预研。此时正值严重困难时期，中央决定调整核潜艇工程。有人提出工程下马，“不要把儿子孙子的事都干了”。刘华清坚决抵制，要求保留精干机构，继续预研工作，得到聂荣臻的批准。后来，他提出研制核潜艇分两步走：先解决鱼雷核潜艇，后解决导弹核潜艇，这一方案后来被证明是完全正确的。

“文化大革命”期间，刘华清于1966年8月调任国防科委副主任，成为主任聂荣臻的助手。刚一上任，他就遭到造反派的轮流围攻，并被扣做人质。后来，他被点名参加全军“文化大革命”领导小组，但他想得最多的还是如何加速发展国防科学技术，总想多抓点业务。再后来，国防科委成立军事接管小组，刘华清任组长。1968年，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研制过程中遇到了技术方案无人决定、各分系统技术无人协调管理等问题。有关负责人找到他汇报。他冒着风险拍板，“技术问题你们负责，其他问题我负责”，使研制工作得以顺利开展。

1970年12月15日，刘华清任海军副参谋长。期间，他抓了核潜艇研制、红旗61号舰空导弹系统研究等重要工程。1974年9月赴西沙调研，他预见到未来南沙斗争的复杂形势，从国家长远利益出发，提出了解放南沙的设想。1975年6月，海军党委和六机部联合上报了海军舰艇十年发展规划。刘华清发现这个规划计划生产大量过时装备后，顿感忧心忡忡，便把自己的想法写成报告递交给邓小平。邓小平第二天即批示海军政治委员苏振华：“请您考虑一下，我看有些意见值得重视。”遗憾的是，邓小平的指示和刘华清的建议并没有得到落实。

◆1974年10月，刘华清到西沙群岛调研时留影。

1977年，刘华清任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期间，他组织领导了新型导弹核潜艇和远洋测量船等研制工程，并直接参与和组织了国防科技发展规划纲要的制定。1979年2月，他调总参谋部任总长助理，1980年1月任副总参谋长。他提出以自行研制为主，积极引进外国先进技术，尽快缩短与国外先进水平之间的差距。在部队调查研究时，他发现大批贵重装备长期露天存放，日晒雨淋，损失很大。为此，他十分心疼，亲自向军委和总部领导汇报。经过多方面的努力，逐步解决了这个问题。

1982年8月，邓小平对刘华清说：“你还是要回海军工作，海军的问题不少，要整顿。”28日，刘华清被任命为海军司令员。再次回到海军工作，他从海军领导机关开始，以果断而稳妥的步伐领导了海军军事训练、院校教育、装备管理、编制体制、后勤保障、战场建设等方面数十项改革，使“文化大革命”期间积累的诸多问题逐步得到解决。他根据军委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及海军的任务和作战特点，提出并确立了中国海军战略理论和装备发展的方针。在他的领导下，海军相继组织了首次西太平洋海域远航合成训练、首次核潜艇水下90昼夜大自给力考核试验、首次驱逐舰编队出访南亚三国、首次南极考察，在海军训练史上写下了崭新的一页。他还和其他海军领导一起领导了第二代导弹驱逐舰、飞豹战斗机等一大批武器装备的研制生产，改装了不少现役装备，组织指挥了水下发射战略导弹、核潜艇远航、深潜试验，提高了海军战斗力。

任军委副秘书长和副主席

1987年11月18日上午，刘华清到邓小平住处开会。会上，邓小平向他和洪学智当面宣布：“军委决定，调你们两个来，担任军委副秘书长。”此时71岁的刘华清已经做好了退休的准备，所以对此感到十分意外。邓小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指着刘华清对参会的其他人说：“调他来，就是抓现代化，抓装备。”

◆1980年5月，刘华清访美期间参观航母。

刘华清到军委后，负责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南沙斗争问题。他认为，无论如何不能让南沙在我们这代人手中丢掉。为此，他组织人员夜以继日地分析情况，提出了南沙斗争的长远规划。1988年2月3日，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要求，由海军承担的在南沙群岛永暑礁建立海洋观测站的工程开始启动。2月18日开始，中国海军官兵先后登上华阳礁、南薰礁和赤瓜礁。3月14日，越南海军突然窜至赤瓜礁海域，并派武装人员强行登礁。中国海军守礁官兵被迫自卫还击，并取得胜利。接着，中国海军又相继登上东门礁、渚碧礁，显示了中国军队捍卫南沙主权的坚强决心。此后，刘华清又提出了在西沙建机场和加快发展航空装备问题，最终促成了西沙机场的建成通航和空中加油机的成功研制。

1989年9月4日，邓小平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进行了一次谈话，提名江泽民任军委主席，杨尚昆、刘华清任副主席，杨白冰任军委秘书长。邓小平说：“刘华清身体好，知识面比较宽，解放后一直搞国防工业，搞科技装备，在苏联还学了几年。他懂科学，搞卫星、导弹都参加过，是荣臻同志的主要助手。选这么个人当军委副主席，恐怕比只看资格好。”11月6日，根据邓小平的提议，刘华清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副主席。

1992年9月21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决定在20世纪末或下世纪初，把中国的人造飞船送上天，并指定由刘华清负责载人航天工程任务的日常工作。为使这一工程尽快上马，他多次听取国防科工委、航天部领导和专家们的汇报，和他们一起研究计划、论证方案。10月，刘华清来到西北戈壁滩确定载人航天发射场的位置，亲手铲起了奠基的第一锹土。10月19日，在中共十四届一中全会上，刘华清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

1993年1月，中央军委确定把军事斗争准备的基点放在打赢现代技术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上。刘华清感到，贯彻新时期军事战略方针，全军一定要高度重视训练问题，要求总参对全军军事训练改革作出总体部署，有计划地组织一些有影响的训练活动，加大训练经费的投入，真正把教育训练提高到战略地位。

1994年4月，原计划于19日发射的“风云二号”卫星在技术测试中出了严重事故。得知是责任事故时，正在住院的刘华清严厉要求立即进行整顿，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国防科工委和六个军工部门按照刘华清的要求，进行了思想和作风纪律大整顿，其他有关部门也都进行了安全质量大检查。1997年6月5日，刘华清亲自赶往“风云二号”卫星发射场，检查发射工作准备情况。直到卫星被送入预定轨道，他心里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造航母，一直是刘华清的心愿。他认为防御也需要航母。从中国长远战略发展看，航母总是要造的。早在1970年，他就组织过航空母舰的专题论证。1980年5月，刘华清与国防部长耿飚一同访问美国，期间参观了美国航空母舰。尽管当时正处于中美关系“蜜月期”，但美方还是要求中国代表团不能靠近和接触任何机械仪器。在一张照片中，美国技术人员向刘华清介绍设备的信息，而刘华清只能踮着脚、探着头，努力地前倾着身体，想要看清楚更多的细节。担任海军司令员后，刘华清把发展航母作为海军装备规划中的一件大事来抓。

1998年3月19日，刘华清从中央军委副主席岗位上退了下来，此时的他已经年过八旬。2011年1月14日，刘华清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享年95岁。2012年9月25日，中国海军首艘航空母舰辽宁号正式交付。遗憾的是，刘华清却未能亲眼看到中国航母劈波斩浪、驶向深蓝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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