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偷听到婆婆要把我数百万陪嫁房抵债,第二天我直接换了门锁,她带全家堵门大骂,我反手报了警

分享至

门锁咔哒一声换好,钥匙还没拔下来,楼道里就炸了锅。

周玉莹的巴掌拍在防盗门上,震得门框嗡嗡响。

她尖着嗓子喊,这房子是傅家的,我还没过门就敢换锁,良心让狗吃了。

傅月婵举着手机对着门拍,说要发到网上让我丢工作。

我没开门,隔着猫眼看见周玉莹手里扬着一份文件,脸色发青。

昨天傍晚,我提前回家,站在厨房门外,听见她压着嗓子说,签名页已经拿到,等领证后让傅光远哄她交房本。

我手里那杯热水,从烫手放到冰凉。

今天,我拨了110。



01

领证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十八号,傅光远翻着手机日历选的,说这天宜嫁娶,不冲我俩的属相。

我没意见,反正就是个登记,日子好坏我不太讲究。

倒是周玉莹特意打来电话,说要请人合八字,被傅光远拦了。

他在电话这头笑,妈,都什么年代了,别折腾心怡。

周玉莹在那头嘟囔了几句,挂了。

那套房子是去年秋天买的。

林鑫和萧萍把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取出来,又跟亲戚借了些,凑齐了全款。

我说按揭也行,林鑫摆摆手,说欠银行的钱不如欠亲戚的,慢慢还就是了。

房本下来那天,萧萍把本子递到我手里,只说了一句,写你名,踏实。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头发,喉咙发紧,没说出话。

房子在城东,三室两厅,一百四十多平。

傅光远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他说心怡,你爸妈对你真好。

我嗯了一声,给他倒水。

那天他穿了件浅灰毛衣,袖口有点起球,我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他手头紧,弟弟傅光熙在外头欠了钱,他帮着还了一部分。

这些事我当时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对我好,下班来接,下雨送伞,记得我爱吃哪家店的糖炒栗子。

恋爱两年,没红过脸。

唯一让我有点不舒服的,是每次去他家吃饭,周玉莹总有意无意提房子的事。

第一次是刚买房那会儿。

周玉莹夹了块红烧肉放我碗里,笑呵呵地说,心怡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房了。

我低头道谢。

她又说,以后光远住过去,房本上是不是得添个名,夫妻俩分那么清干嘛。

傅光远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妈,吃饭呢。

周玉莹撇撇嘴,不说了不说了。

第二次是中秋。

傅月婵带着老公孩子回来,一大家子挤在客厅。

周玉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光远结婚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住那么大的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咱老两口的落脚地。

傅永安咳了一声,周玉莹瞪他,我又没说错。

我放下茶杯,说阿姨,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写我名,婚后光远住没问题,其他的我没想过。

周玉莹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堆起来,对对对,我就是随口一说。

傅光远送我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

到楼下,他拉住我的手,心怡,我妈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没事。

他又说,那房子确实是你爸妈的心血,我从来没想过要加名。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地面,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信了。

第三次最直接。

领证前半个月,周玉莹来新房送喜被。

她把被子铺在主卧床上,拍了拍枕头,说这房子真大,光熙要是结婚,可买不起这样的。

我站在门口没接话。

她忽然转过身,心怡,阿姨跟你商量个事。

我说您讲。

她说光熙做生意差点钱,周转一下,能不能把房本借去抵押,就三个月,利息我们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说阿姨,这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房本不能外借。

周玉莹脸上挂不住,声音高了半度,又不是不还你,一家人这么见外?

我说不是见外,是不合适。

她抱起被子往外走,嘴里念叨,行行行,当我没说。

门关上后,我靠在鞋柜上,后背一层冷汗。

晚上傅光远打来电话,语气疲惫。

心怡,我妈说你顶撞她了?

我把经过说了一遍。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她就是急光熙的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说光远,房子的事我不会松口,你跟你妈说清楚。

他说好,我来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打开手机查了婚前财产的法律条款,又给大学同学魏思妍发了条消息。

她在律所工作,我问她,婚前全款房,房本只有我名,配偶能拿去抵押吗。

她回得很快,不能,除非你本人签字或公证委托。

我说好,谢谢。

她说心怡,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我说没有,随便问问。

放下手机,我心里那点不安却没散。

02

第二天是周六,傅光远约我去看婚庆公司。

路上他接了个电话,是傅光熙打来的。

我听不清那头说什么,只看见傅光远的眉头越拧越紧。

挂了电话,他把车靠边停下,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怎么了?我问。

没事,光熙那边生意有点麻烦。他重新发动车子,右手伸过来握了握我的手,心怡,如果家里找你借钱,你别答应。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帮光熙吗?

他笑了笑,那不一样。以前是以前,结婚后咱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这话听着舒坦,但我心里那根弦没松。

婚庆公司的人很热情,拿了一堆套餐让我选。

傅光远坐在旁边看手机,我凑过去瞄了一眼,屏幕上是条短信,开头是“傅先生,您的借款已逾期”。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锁了屏,起身去倒水。

我没追问。

恋爱两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傅光远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但我留了个心眼。

晚上回家,我翻出他之前落在抽屉里的工资卡账单,没看几页就愣住了。

从去年八月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钱转出去,少则三千,多则八千,收款人全是傅光熙。

我把账单放回原处,心里盘算着。

他工资一万出头,转走这些,自己剩不了多少。

难怪这半年他很少买新衣服,吃饭也总挑便宜的小馆子。

我当时以为他是节省,现在才明白,钱都填了弟弟的窟窿。

周玉莹那边也没消停。

隔天我去送喜糖,刚到楼下就碰见傅月婵。

她靠在单元门口嗑瓜子,看见我,似笑非笑地打招呼。

嫂子来了。

我说月婵。

她把瓜子皮吐进手心,说嫂子,我妈这两天吃不下饭,你知道吗。

我脚步顿了顿。为什么?

还不是房子的事。

傅月婵拍了拍手,凑近一步,嫂子,我不是帮谁说话,光熙这次真挺急的,就差那么点钱。

你家条件好,帮一把怎么了?

又不是不还。

我说月婵,这事我跟你哥商量过了,房子不能动。

她脸色变了变,嘴角撇下来,嫂子,你还没过门呢,就把我们当外人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亲热地挽我胳膊的样子。

我说,如果是外人,我今天就不会来送喜糖。

傅月婵没再说话,拎着包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地响。

上楼的时候我数了数台阶,十八级。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周玉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只隐约听见几个词,不行、太急了、再想想。

她挂了电话来开门,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笑,心怡来了,快进来。

我把喜糖放下,没坐。

周玉莹倒茶,端到我面前,忽然叹了口气。

心怡,阿姨之前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接过茶杯,说没事。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搓着膝盖,你是个好姑娘,阿姨知道。

就是光熙这孩子不争气,欠了外面不少,我和你叔叔的养老钱都搭进去了。

她眼圈红了,拿手背蹭了一下。

我心一软,差点说要不我借点。

但话到嘴边,想起傅光远那句“如果家里找你借钱,你别答应”,又咽了回去。

我说阿姨,光熙的事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周玉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拍拍我的手,好孩子,好孩子。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抽屉看了一眼房本还在,松了口气。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傅家的那一个小时里,周玉莹从我留在茶几上的包里翻出了身份证复印件,用手机拍了照。



03

领证前一周,傅光远约我吃饭,说有东西要给我看。

他订了家西餐厅,灯光昏黄,桌上摆了支玫瑰。

我坐下后他从包里拿出个文件袋,心怡,婚庆那边要签合同,你先把字签了,我明天拿去给他们。

文件袋里有一沓纸,最上面是婚庆服务确认单,底下还压着几份酒店预订表格。

我翻了翻,都是些常规内容。

他递过笔,指着签名栏,就这儿。

我低头签字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但动作明显慌了。

谁啊?我问。

没事,推销的。他把文件收好,塞回包里,动作比平时快。

那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牛排切得七零八落,红酒也没怎么动。

送我到家楼下,他没像往常一样下车,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心怡,明天你有空吗?

怎么了?

我妈想过来看看新房,布置布置。

我说行,我明天上午在。

他松了口气,那好,我送她过来。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早点睡。车开走的时候,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很快消失在拐角。

第二天上午,周玉莹来了,带着一大包红喜字和拉花。

她进门后四处打量,在主卧待了很久,出来时说床的朝向得换,风水好。

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没喝,放在茶几上,心怡,你那个房本放哪儿了?

我帮你收着,免得忙乱弄丢。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收着就行。

她笑笑,也是,你们年轻人仔细。

然后起身去厨房洗手,路过玄关时脚步顿了顿。

我没在意,继续贴喜字。

她走的时候说光远晚上来接我吃饭,我说好。

下午我回父母家。

萧萍正在厨房包饺子,见我进来,头也不抬地说,洗手帮忙。

我洗了手,站在案板边擀皮。

林鑫坐在客厅看报,忽然说,心怡,房本放好了吗?

放好了。

他摘下老花镜,从镜框上方看我,你那个婆婆,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一停。她说什么?

她说想两家一起出钱,给光熙凑一笔。林鑫把报纸叠好,放在膝盖上,我说心怡的房子是我们老两口买的,跟光远家没关系,光熙的事我们帮不上。

那她怎么说?

她说那就算了。林鑫重新戴上眼镜,但我看得出来他眉头没松开。心怡,爸不是挑拨,傅家这个情况,你心里得有数。

我说我知道。

萧萍端着一屉饺子进来,往桌上一放,什么都不知道!你上次回来说他妈要借房本,我就一宿没睡好。你爸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低头继续擀皮,饺子皮在擀面杖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薄得透光。

我想起傅光远那句“如果家里找你借钱,你别答应”,又想起周玉莹摸我包的那只手。

擀面杖一停,我说妈,你帮我把房本收起来吧。

萧萍擦擦手,行,我锁保险柜里,你用再来拿。

那天晚上傅光远来接我。

他换了件新衬衫,头发也理过,看起来精神不少。

上车后他递给我一杯奶茶,热的,三分糖。

我捧着杯子暖手,他忽然说,心怡,等领完证,咱们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吧,我妈说可以帮咱们看着。

我喝奶茶的动作慢了一拍。装修?钱呢?

他笑笑,你不是有存款吗?

我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嘴角还挂着笑,好像刚才那句话再平常不过。我说光远,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压箱底钱。

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不装就不装,看你紧张的。

我没接话。

奶茶还是热的,但喝进嘴里有点发苦。

车子驶过一排路灯,光影一道一道掠过他的脸,忽明忽暗。

我忽然发现,这张看了两年的脸,此刻有点陌生。

04

领证前三天,我下班比平时早。

那几天公司事少,我跟主管打了声招呼就撤了。

坐地铁到站,路过菜市场买了点排骨,想给傅光远炖汤。

他说最近胃不舒服,我想着领证前给他养养。

走到楼下,天还没黑透,西边烧着一片暗红。

我拎着袋子爬楼,到四楼拐角时听见上面有说话声。

是周玉莹,她站在我家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但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一清二楚。

不行,太急了,房本还没到手。

她顿了顿,又说,签名页已经拿到了,就差原件。

你那边先稳住,等领完证,让光远哄她交出来。

抵押手续我都问好了,只要有本人签字和房本,三天就能放款。

我站在拐角,手里的塑料袋勒进指头,排骨的血水渗出来,滴在鞋面上。

她继续说,光熙那边你先别逼他,钱肯定能还上。

这套房值好几百万呢,抵你那点债绰绰有余。

后面她又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人在我脑袋里敲钟。

我靠在墙上,瓷砖冰凉,隔着毛衣渗进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排骨,忽然觉得可笑。

我是来给他炖汤的。

周玉莹挂了电话,脚步声往电梯口去了。

我等她进了电梯,才慢慢走完最后几级台阶。

站在家门口,防盗门关得好好的,锁孔上插着把钥匙。

她刚才在门口打电话,钥匙忘了拔。

我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厨房台面上放着一份文件,大概是周玉莹刚才拿出来看忘了收。

我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是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的模板,借款人一栏写着林心怡,出借人马广明。

第二页是房产信息,地址正是我这套房。

第三页是签名页,底下有我的名字。

我凑近看。

那签名确实像我的笔迹,但仔细看,笔画边缘有拼接的痕迹,像是从别的纸上剪下来贴上去再复印的。

我想起来了,上周傅光远让我签的那沓婚庆合同。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的位置和这份委托书上的如出一辙。

我站在那里,手撑在台面上,指头微微发抖。

台面很凉,掌心贴上去,寒意顺着胳膊往上爬。

我掏出手机拍了照,然后把文件放回原处,退到门口。

钥匙还在锁孔里,我拔下来放在鞋柜上,关上门。

下楼的时候我数着台阶,十八级,一级没数错。走到小区门口,我蹲在花坛边上,给魏思妍打电话。她接起来,心怡?

我说思妍,我要报警。

她没追问,只说了一个字,好。然后问我位置,让我别回家,去她律所。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步子没停。路过垃圾桶,我把那袋排骨扔了进去。

到律所已经八点多了。

魏思妍给我倒了杯热水,我双手捧着,把下午听到的看到的都说了。

她打开电脑,一边听一边打字,偶尔问一两句。

等我讲完,她转过来面对我,神色平静。

心怡,你现在要做三件事。第一,房本和身份证放好,最好存银行保险柜。第二,换锁,装监控。第三,报警。

我说好。

她又说,那份委托书,你确定没有亲笔签过?

我摇头。签过的只有婚庆合同,在上面。

她点点头,那是伪造的,拼接签名。如果拿去抵押,涉嫌伪造文书和诈骗。她顿了顿,你那个未婚夫,知情吗?

我捧着水杯,热水隔着玻璃暖着指尖,但手心还是凉的。我说,他不知道我知道。

魏思妍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上面是她同事的名字和电话,专做婚姻家事。

你明天先换锁,然后去派出所,我陪你。

那天晚上我没回新房,去了父母家。

萧萍开门看见我,吓了一跳。

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站在门口,鞋子都没换,说妈,房本还在保险柜里吗。

她说在。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把整件事说了。

萧萍听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嘴里念叨,这是要抢啊。林鑫从里屋出来,脸色铁青,半天才说了一句,明天我陪你去换锁。

我摇头。爸,我自己去。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长大了。



05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开锁公司。

师傅来得很快,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工具箱往地上一放,问我要换什么级别的。

我说最好的,防盗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低头干活。

锁换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是傅光远。心怡,我妈说今天想去帮你布置新房,你有空吗?

我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哦了一声,那晚上一起吃饭?

再说吧。我挂了电话。

新锁装好,师傅递给我三把钥匙,又教我怎么改密码。我把旧锁芯收进包里,然后给魏思妍发了条消息:换好了。她回:报警了吗?我说:现在去。

派出所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警察,姓周,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把情况说了,提交了照片和录音。

录音是昨晚在律所录的,我把下午听到的周玉莹的话复述了一遍,魏思妍做的笔录。

周警官边听边记,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等我说完,他问,你确定那套房是你个人财产?

确定,全款买的,登记在我名下。

他点点头,行,我们受理。你先回去,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从派出所出来,太阳很大,照得柏油路发白。

我站在路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股灰尘味,但我觉得胸口松快了些。

我拿出手机,给傅光远发了条消息:今天别来我家。

他回得很快:怎么了?

我没再回。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律所和魏思妍整理材料,手机开始响。

先是傅光远的未接来电,连着三个。

然后是周玉莹的,两个。

接着是傅月婵的。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看文件。

过了十几分钟,魏思妍的座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秒,捂住话筒对我说,你家物业打来的,说门口有人闹事。

我站起来。该来的来了。

下楼打车回小区,路上魏思妍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到楼下时,远远就看见单元门口围了一圈人。周玉莹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尖利得像划玻璃。

她看见我,立刻冲过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林心怡!你凭什么换锁!

我退后一步,跟她保持距离。阿姨,房子是我的,我换锁不需要跟谁报备。

她气得脸发白,转头朝围观的人喊,大家看看啊,还没过门就敢这样,把我儿子甩了,把锁换了,这是要霸占我们傅家的房子!

傅月婵举着手机对着我拍,嘴里说,大家看看这个骗子,骗婚骗房,我哥为她花了多少钱。

我没理她,看向人群后面的傅永安。他站在单元门边上,低着头抽烟,一句话不说。傅光熙没来。我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傅光远。

周玉莹又扑过来,手里扬着一份文件。就是昨晚我在厨房台面上看到的那份。她说,这是你签的委托书,你同意抵押的,现在反悔,我要告你!

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举起来。阿姨,房产证在我手里,我没签过任何委托书。你手里那份是假的。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周玉莹脸色变了变,但嘴还硬。假的?你自己签的字你自己不认?

我说,是不是我签的,警察说了算。

话音刚落,警车到了。

还是周警官,带着另一个同事。

周玉莹看见警察,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喊冤,说我不孝,说我骗她儿子。

周警官没接她的话,走到我面前,林心怡?

是我。

他接过我手里的房产证和身份证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周玉莹,请你把手里的文件给我。

周玉莹往后缩了缩,被傅月婵推了一把,不情不愿地递过去。周警官翻到签名页,对着光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我。

林心怡,你之前说你签过一份婚庆合同?

对。

他点点头,把文件收好。都跟我回所里。

周玉莹急了,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周警官看着她,语气平静,这份委托书上的签名有拼接痕迹,涉嫌伪造。请你配合调查。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哗声。

周玉莹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傅月婵的手机垂了下来,屏幕还亮着。

傅永安终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站在警车边上,风从楼缝里灌过来,吹得头发遮住眼睛。

我抬手拨开,看见小区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白的,挤挤挨挨。

昨天这时候,我还拎着排骨站在楼道里。

06

派出所的调解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我坐在魏思妍旁边,对面是周玉莹和傅永安。傅月婵被拦在外面,隔着玻璃能看见她来回踱步。

周警官把委托书放在桌上,指着签名页。林心怡,你看看,这是你的签名吗?

我凑近看。确实像,但笔画连接处有细微的断痕,像是复印时留下的。我摇头,不是我签的。我的签名习惯带连笔,这个没有。

周警官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转向周玉莹。这份文件哪来的?

周玉莹坐不住了,手在桌下绞着衣角。光远拿回来的,说是心怡签的。

傅光远拿回来的?

对,他给我的,说心怡同意抵押。

周警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说,叫傅光远过来。

等待的时间里,调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声。

周玉莹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魏思妍挡了回去。

傅永安全程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傅光远是半个小时后到的。他推门进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周玉莹旁边坐下,没看我。

周警官把委托书推到他面前。傅光远,这份文件是你给你母亲的?

他看了一眼,点头。

上面的签名哪来的?

他沉默了几秒。从婚庆合同上拍的。

周玉莹猛地转头看他,光远,你说什么?

傅光远没理她,继续说,她签婚庆合同时我拍了照,然后找人做的。

周警官看了我一眼。我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下攥着魏思妍的手。指甲掐进她掌心,她没躲。

周警官又问,你母亲知道是伪造的吗?

傅光远终于抬起头,看了周玉莹一眼。她不知道,是我一个人做的。

周玉莹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她指着傅光远,你疯了?你跟我说是心怡同意的!

妈,你别说了。傅光远声音很低。

周警官敲了敲桌子,坐下。

周玉莹被傅永安拉着坐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塌下来。

傅光远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指节发白。

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来我家,坐在沙发上拘谨地笑。

那时候他的手指也是这样交叉着,但掌心是暖的。

周警官说,傅光远,你涉嫌伪造文书,需要配合进一步调查。

傅光远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终于落到我脸上。

那眼神里有东西在翻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别过脸,看向窗外。

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打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

周玉莹忽然哭出声来。

她没看傅光远,也没看我,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永安伸手拍她的背,嘴里说,别哭了,别哭了。

声音干巴巴的,像砂纸磨木头。

我站起来,魏思妍跟着起身。周警官说,林心怡,你先回去,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我说好。走到门口,傅光远在后面喊了一声,心怡。

我脚步没停。

出了派出所,夜风凉飕飕的,吹得我打了个哆嗦。魏思妍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说去吃点东西吧。我摇摇头,想回家。

她没再劝,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我靠着车窗,外面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跑。手机亮了,是傅光远的消息:心怡,我们谈谈。

我没回。他又发来一条:婚礼取消吧。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屏幕光映在车窗上,和外面的路灯重叠在一起。我打了两个字:好的。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到父母家楼下,魏思妍陪我上去。

萧萍开门看见我,一把拉住我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我说妈,没事了。

林鑫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先吃饭。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排骨炖莲藕,炒青菜,西红柿鸡蛋。

萧萍给我盛了碗汤,放在面前。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进碗里,荡开一圈油花。

萧萍坐到我旁边,搂住我的肩膀,没说安慰的话,就那么搂着。

林鑫把电视关了,屋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

窗外有小孩在楼下笑,声音脆生生的,飘上来又飘远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以前的房间。

床单是萧萍新换的,有股洗衣液的香味。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傅光远签字时的样子。

他低头,笔尖落在纸上,然后抬头冲我笑。

那个笑是真的吗?

也许开始是真的,后来才变了。

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看见林鑫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爸?他转过头,心怡,爸对不住你,当初没把好关。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不怪你。

他拍了拍我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有老茧。我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烟草混着洗衣粉的味道。爸,房子保住了。

嗯。

他攥紧了我的手。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很轻很轻。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