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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日本接连遭遇两场外交争议,前脚刚对中国代表团访问俄日争议岛屿表示“绝对无法接受”,后脚就被俄罗斯奉还同样四个字,与此同时,高市早苗还在暗戳戳对无核三原则动手,对此中方早有言在先。
10月14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公开表示,中国黑龙江省相关人员访问南千岛群岛中的择捉岛,日方绝对无法接受,已经分别向中俄提出交涉,事情源于10月13日俄罗斯萨哈林州政府发布的一则消息,中国商业代表团近日访问择捉岛,考察当地海胆、海参养殖及酒店开发等项目。
面对日方抗议,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回应,黑龙江省代表团访问的是友好省州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对于民营企业开展的商业活动不作评论,同时强调,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
日本为何对一次商业考察如此敏感?背后存在三个问题:
首先是历史争议,日本所称“北方四岛”,包括择捉、国后、色丹和齿舞群岛,二战结束后,这些岛屿由苏联控制,苏联解体后由俄罗斯实际管辖,日本长期主张拥有主权,俄方则认为相关领土归属已经由二战后的国际安排确定。
其次就是现实控制,俄罗斯在当地设有行政机构,持续推进基础设施、渔业和旅游开发,俄罗斯政府还推出最长20年的税收优惠政策,吸引外部投资。
这就引出第三个问题:日本为何特别在意中国企业进入?因为商业合作具有长期性,一旦外国企业投入资金,建设加工厂、酒店和养殖设施,就会与俄罗斯当地政府建立持续经营关系,这将进一步增强俄罗斯对相关岛屿的经济开发能力。
对日本而言,三国商业活动越频繁,日本推动领土谈判面临的现实困难就越明显,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刚刚表达“无法接受”,俄罗斯也对日本说出了同样强硬的话,10月13日,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宣布,在萨哈林州拘留一名日本《北海道新闻》记者,指控其涉嫌搜集俄罗斯国防相关情报,14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明确表示,日方以新闻报道为掩护从事情报活动“不可接受”。
两场争议之所以值得放在一起分析,因为它们集中暴露了日本对俄外交的被动处境:在领土问题上,日本无法改变俄罗斯实际管辖的现状;在记者事件上,日本只能通过外交交涉要求俄方提供说明;在经济关系上,日本又难以完全切断俄罗斯能源供应。
与此同时,俄罗斯对日本军事政策的警惕也在增加,俄方认为,日本参与对俄制裁、强化日美军事合作以及扩大防卫能力,都在持续损害双边互信。
而在这种情况下,高市早苗政府近期接连出现三个值得警惕的安全政策动作:第一个动作,是准备在今年年底前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三文件》,扩大日本防卫政策的调整空间。
第二个动作,是将核动力潜艇纳入政策讨论,9月28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提出,讨论核武器和核潜艇问题不应预设禁区。10月上旬,又传出日本政府考虑将研究引进核动力潜艇写入新版安保文件的消息,核动力潜艇虽然不等同于核武器,却可以显著提高潜艇持续潜航和远距离部署能力,如果日本最终发展相关装备,其海上军事行动范围可能进一步扩大。
第三个动作,则直接涉及日本长期坚持的“无核三原则”,10月14日,高市早苗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接受质询时表示,关于年底修订安保文件中相关内容的具体措辞,“尚有讨论空间”。
所谓“无核三原则”,就是不拥有、不制造、不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高市目前声称仍将坚持这一政策,也表示没有考虑核共享,但她特别留下讨论空间的,恰恰是“不允许核武器进入”这一条。
为何偏偏选择这一条?因为日本长期依靠美国提供延伸核威慑,假如未来放宽美国携带核武器的舰艇进入日本港口的限制,日美军事合作的实际操作范围就可能扩大;2010年,日本时任外相冈田克也曾提出,极端情况下如果国家安全无法得到保障,应由当时的政府作出决定,如今,高市政府重新讨论这一表态的适用空间,意味着有关核政策例外安排的争论正在升温。
从政治层面看,高市至少有三项考虑:一是借周边安全环境变化,为扩充军备争取支持;二是加强美国延伸威慑的实际作用,提高日美军事协同程度;三是通过调整战后安全政策,争取国内保守派支持。
但问题在于,日本扩大军事能力可能进一步刺激周边国家提高戒备,形成新的安全互疑,对于这种趋势,中方早已有言在先。
9月30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针对日本讨论核武器和核潜艇问题明确指出,日本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无核武器缔约国,必须履行相关国际法义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10月8日,中国代表团团长孙晓波在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发言,再次批评日本谋求放松核政策限制,同时指出日本要求删除《联合国宪章》“敌国条款”的动向。
两次表态说明,中方关注的核心问题,是日本能否继续遵守核不扩散义务,以及其军事政策变化是否会影响战后国际秩序与地区安全。
回头看10月14日的两场外交争议,就能看出日本当前面临的深层矛盾,日本在领土争端中缺乏主动权,在能源合作上受到现实利益约束,却又试图通过扩大军事能力获得更大的战略空间,问题是,军事扩张无法直接解决领土争议,核政策调整也不能代替外交谈判。
历史问题需要政治解决,领土争端需要外交协商,国家安全需要稳定的地区环境。日本如果持续突破原有军事政策限制,却无法改善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最终增加的恐怕只有安全成本,军事实力可以扩大行动范围,却无法自动换来外交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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