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灾还是人祸？百姓没水可用，日本的旱灾为什么没完没了？

最近刷到日本缺水的新闻，水龙头出不来水，稻田干得裂开口子，山火烧了快一周都灭不了，不少人都纳闷，好好的怎么就闹起这么严重的旱灾了。有人说是老天爷不作美，也有人说问题出在应对不到位，这事掰开来扯，还真不止日本一个国家的事儿。

你最近应该也刷到过环太平洋一堆奇奇怪怪的异常新闻，美国洛杉矶北边的海域，十英尺长的大白鲨被人目击，离一群正在玩水的孩子近得吓人。秘鲁成百上千只饿坏了的鹈鹕涌到港口和沿海市场抢食物，智利还遭了十多年来最猛的冬季风暴。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怪事，背后居然是同一个“元凶”搞的鬼。

这个元凶就是大家近来常听到的厄尔尼诺，不少气候模型都发出警告，这回可能是“超级厄尔尼诺”甚至“哥斯拉级”的大事件，按照之前的研判，影响可能一直延续到2027年，全球都会跟着遭遇各种极端危险天气。

赤道一带常年有从东吹向西的信风，早年间帆船就靠这股稳定的风力横渡太平洋做生意，所以这风也叫贸易风。正常年份，这股风会把太阳晒热的暖水不停推到太平洋西端堆着，西太平洋海面因此比东太平洋高出几十厘米，东太平洋则因为深层冷水上涌，温度一直比较清凉。

要是信风哪怕只是短暂变弱，原本硬推到西边的暖水就会顺着海底下倒流回去，像松开的弹簧一样往东边铺展开，一大片原本凉爽的海域就会慢慢升温。当中太平洋海表温度比平均值高出半摄氏度左右，相关机构就会正式宣布厄尔尼诺事件开始，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早就明确说了，厄尔尼诺已经正式启动。

厄尔尼诺本身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坏天气”，它本来就是地球自然气候循环里的一个片段，这套系统叫厄尔尼诺—南方涛动，包含了厄尔尼诺和拉尼娜两个完全相反的阶段。拉尼娜的状态正好反过来，信风异常加强，东太平洋海表温度低于平均水平，冷水上翻得更猛。

一般气候会在这两种状态之间来回切换，大多是两到七年循环一次，中间还会有两者都不活跃的中性阶段。所以从气候系统本身来说，厄尔尼诺只是海洋循环里正常的一环，相当于地球气候的“正常呼吸”。

这回真正不对劲的，是厄尔尼诺预计能达到的强度。专家有一套靠中太平洋海表温度分级的标准，要是温度比平均值高出两摄氏度以上，就算“非常强”的厄尔尼诺。按照之前的研判，这回达到“非常强”等级的概率高达81%，是科研人员见过的最高概率。

这回强度能涨这么猛，还离不开一个叫“开尔文波”的大家伙帮忙。它其实是一个长达九千英里的暖水团，正横跨太平洋往东边移动，水温比平均值高出足足7.5摄氏度。它不是浮在海面招摇，是潜伏在海面下慢慢往东推进，等抵达东太平洋沿岸就会逐渐上升，把巨量热量源源不断送到海表，不停给厄尔尼诺添柴加薪。

有这么个“深海锅炉”在底下顶着，正常年份能把暖水压下去的信风，早就没了反扑的力气。这么强的厄尔尼诺，历史上也只出现过寥寥几次。

1877年到1878年的那次厄尔尼诺，曾经引发大饥荒，造成数百万人死亡。1982年到1983年的超级厄尔尼诺，几乎给每个大陆都带来了干旱，还在南北美洲引发了毁灭性的洪水。1997年到1998年又出现一次，留下了创纪录的大范围降雨、泥石流、野火和珊瑚白化，每一次都给农业、水资源和公共卫生留下了很久都消不去的创伤。

世界气象组织的季节展望预测，未来数月全球气温和降雨量都会远远偏离平均水平。更强的厄尔尼诺意味着天气模式会发生更剧烈的转变，接连不断的风暴出现的概率会高很多。

厄尔尼诺会把降雨从原本的区域转移到别的地方，问题不只是干或者湿的程度变化，而是变化会出现在原本不习惯应对这类天气的地方，带来一大堆异常的气候扰动。就拿智利西部的阿塔卡马沙漠来说，那里原本可能每25年才下一次雨，厄尔尼诺扰动下，这片全球最干燥的地方居然开始降水，雨量甚至超过不少常规湿润区域。

同一个厄尔尼诺，在地球不同角落会展现出完全不一样的面孔。南加州、亚利桑那州、得克萨斯州一带会迎来更多降水，南亚可能陷入干旱，美洲容易遭遇洪水，东太平洋会生成更多飓风。它会给秘鲁、厄瓜多尔和智利带去大量额外降雨，在当地引发灾害，印度尼西亚则会变得更干燥，进一步加剧野火风险。

厄尔尼诺的影响还伸到了海洋生态系统里，东太平洋远端海水温度大幅偏高，会直接压制冷水上翻带来的养分供应，对鱼类和依赖鱼类生存的物种影响特别大。原本在南加州深海活动的鲨鱼，跑到远超过常规栖息地的北边海滩，就是因为原栖息地水温太高，猎物都跑到更凉爽营养更丰富的水域去了。

鲨鱼追着猎物走，猎物追着冷水和浮游生物走，一环扣一环，就把原本深海的生态变化带到了度假海滩边上。之前提到的鹈鹕抢食、智利罕见冬季风暴，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找，源头都是海温异常，把整条食物链和整套天气系统都重新排列了。

这回厄尔尼诺会不断加强，预计一直持续到当年冬季，高峰会出现在北美、澳大利亚南部这类区域，冬季的影响会更大，会带来更多降雨，尤其是美国南部地带。从历史经验看，厄尔尼诺期间冬季往往多雪，主要是暖海面向大气输送的水汽明显变多，碰到冷空气就会以暴风雪的形式落下来。

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就能看明白，这回的超级厄尔尼诺，不是哪个国家地区能单独扛过去的局部异常，是赤道信风、海面高度、开尔文波和全球大气环流一起织出来的巨型气候扰动。它决定了哪里会平白多出好几场不该有的暴雨，哪里会在本该多雨的季节一滴雨都落不下来。

日本列岛所在的西太平洋，正好就在信风反转、水汽路径被改写的敏感位置。暖水东移之后台风路径紊乱，原本给水库补水的雨季直接落了空，才有了现在这场旱情。日本地里焦黄的稻子、出不来水的水龙头、烧了快一周灭不了的山火，不过是这头气候巨兽经过时留下的脚印而已。

所以大家追问这场让百姓没水可用的旱灾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答案其实能分成两层看。太平洋深处翻涌的暖流里，确实藏着人类没法左右的自然变动，这部分躲不开。可真正决定灾害有多严重、伤口好不好愈合的，还是看各个地区怎么应对。

只要这头巨兽还在不停攒力气，它就不会只困扰一个国家，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全球生态系统都要和它正面碰上。

参考资料：新华网 厄尔尼诺影响全球极端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