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纽约时报》诉微软和OpenAI版权案最新文件显示，两家公司内部曾警告“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劳动力窃取”，但生成式AI产品仍全速推进。
据Computerworld 10月14日报道，围绕《纽约时报》起诉微软和OpenAI侵犯版权一案，最新解封的法庭文件揭示了一个并不光彩的事实：微软和OpenAI内部多名高管与员工，早在ChatGPT走红初期就警告，未经许可抓取出版商内容训练AI可能构成大规模知识产权盗窃，并可能威胁新闻业的生存。然而，这些警告并未改变两家公司的策略。
《纽约时报》起诉，多家媒体加入
2023年12月，《纽约时报》起诉微软和OpenAI，指控其侵犯版权并稀释商标。诉讼称，OpenAI未经许可使用数百万篇《纽约时报》文章训练ChatGPT。微软因持有OpenAI股份，且ChatGPT是Copilot的基础，被列为共同被告。
诉讼还指控，ChatGPT和Copilot能够逐字复制《纽约时报》文章，并编造归因于该报的虚假信息。这些聊天机器人让用户无需订阅即可获取新闻内容，导致《纽约时报》损失订阅者和广告收入。该报还表示，其文章是聊天机器人最大的训练数据来源之一，AI公司借此以更低成本训练模型并获利。
《纽约时报》未提出具体赔偿金额，但称其知识产权价值高达数十亿美元，并要求微软和OpenAI销毁包含其内容的数据集。此后，《纽约每日新闻》、调查报道中心及其他七家报纸也加入诉讼。
文件揭示内部警告早已出现
最新文件显示，微软和OpenAI内部对版权风险的担忧由来已久。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微软应用科学总监布伦特·赫克特。2023年1月，他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称，未经《纽约时报》同意使用其文章训练AI，是“一次规模空前的惊人盗窃”，也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劳动力窃取”。这份备忘录比《纽约时报》正式起诉早了近一年。
诉讼提起后，赫克特再次警告，如果OpenAI和Copilot继续利用《纽约时报》等媒体的内容回答用户问题，人们将不再需要访问报纸网站或订阅印刷版。他写道，这“必然威胁到那些创作内容的人的经济稳定”。
OpenAI内部也有类似声音。2023年6月，负责领导ChatGPT开发团队的OpenAI高管尼克·特利表示，AI对出版商构成“生存威胁”。更早的2020年，OpenAI政策总监杰克·克拉克在给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和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的备忘录中警告，OpenAI的工作“将越来越导致我们创造出替代那些定义社会‘文化’的人们的劳动的系统”。他还写道，OpenAI将成为“硅谷如何轻率地介入生活其他领域并留下一地鸡毛的象征”。
文件还披露，当一名OpenAI工程师告诉布罗克曼，他正在研究“绕过《纽约时报》付费墙的黑客手段”，以便更快获取付费内容时，布罗克曼回复称：“啊，不错。”
微软回应被指淡化警告
当《纽约时报》记者就赫克特的警告询问微软时，微软发言人亚历克斯·豪雷克试图淡化其影响，称赫克特并非决策者，并称他被雇佣只是为了“提出不同的、非对称的视角”。但这些视角显然并未被采纳。
微软首席执行官萨蒂亚·纳德拉则在证词中表示，如果他“被告知OpenAI抓取并训练了付费墙后的信息”，他会要求OpenAI重新训练模型，并称微软有权这样做。然而，报道指出，纳德拉多年来一直清楚OpenAI的做法，也清楚Copilot如何从中受益，却并未要求OpenAI重新训练模型。
版权边界仍待裁决
Computerworld的文章认为，微软和OpenAI在这件事上完全错了，《纽约时报》及其他加入诉讼的媒体才是正确的一方。文章最后批评称，法院应尽快制止这种每天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继续发生的、规模巨大的知识产权盗窃。
目前，这起案件仍在审理中。但已曝光的内部文件至少说明，AI公司并非不知道版权风险，而是在明知风险的情况下，选择了先推进产品、再面对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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