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人家比我们早走了30年,弯路还是直路,答案已经摆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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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日本厚生劳动省公布了一组数据,把很多人看愣了。
2025年日本新生儿数量,67.1万,总和生育率,1.14,两项数据,双双创下历史最低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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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立社会保障与人口问题研究所之前预测,出生人数掉到67万左右,大概要等到2040年,结果,提前了15年。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上被问到这件事,说了一句:“形势非常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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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话,日本人已经听了二十多年了。
先说说人口,截至2025年初,日本人口(不含在日外国人)约1.2065亿,连续16年减少,一年少了约90.8万人,减少幅度创1968年有统计以来的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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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29.58%,15到64岁劳动年龄人口占比,59.04%。
什么概念?差不多每1.9个干活的人,养1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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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一家轴承加工企业的老板松本清一说了句大实话:“这些年招工越来越难,员工年龄普遍偏大,最年长的已经79岁了。”
日本经济评论家加谷珪一算过一笔账:65岁以上老龄人口超3600万,劳动人口的压力一年比一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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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经济。
日本政府债务总额,到2026年3月底,1343.84万亿日元,连续10年刷新纪录,占GDP比重超过230%,全球主要发达经济体里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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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财年,日本光“国债费”——就是还本付息的钱,就要36.6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占总预算的四分之一。
国际公认的政府债务警戒线是多少?60%,日本是它的将近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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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老百姓的日子。
2025年度,日本家庭的恩格尔系数——就是吃饭花的钱占总开销的比例达到28.8%,这个数字,刷新了1980年度以来45年的最高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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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达国家里,将近三分之一的收入用来吃饭,这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日本媒体自己总结了一句话:薪资不涨,物价飞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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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不是没努力,东京都免除儿童保育费,18岁前医疗费全包,每月每名儿童发5000日元补贴。
但神奈川县的家庭,年均保育费支出比东京高出12万到70万日元,医疗费还得自己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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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中京大学教授松田茂树说得直白,经济增长前景不确定,通胀不断上升,家庭承担了更多养育成本,持续削弱年轻人的生育意愿。
日本立命馆大学教授筒井淳的结论更直接,就业和收入与出生率高度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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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和住房成本持续上涨,实际工资增长缓慢,年轻人经济压力大,对未来不安,生育率就起不来。
翻译一下就是:不是不想生,是生不起,也不敢生。
如果说少子化和债务是日本表面的病,那“低欲望社会”就是底层的病根。
这个概念是大前研一提出来的,他说日本年轻人正在经历一种“欲望的质变”:不买房,不买车,不结婚,不生子,减少消费,降低一切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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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的王建国教授分析过这个现象,他说“低欲望社会”的负面影响是全方位的,消费端,年轻人不再追求“拥有”,转向“共享”和“租赁”。
家电、汽车这些耐用消费品的市场需求停滞,整体消费水平持续下降,中小企业经营越来越困难,尤其是农村地区,倒闭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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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端,年轻人对当领导没兴趣,只想要“稳定的生活”,工作与生活的平衡排在职业发展前面。
跳槽的、做自由职业的越来越多,对公司的“忠诚”观念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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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端,对结婚生子兴趣减弱,生育率进一步下降。
年轻人往大城市跑,农村社区逐渐萎缩,有些村庄甚至面临消失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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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端,消费停滞导致税收减少,老龄化导致医疗护理成本上升,社保体系的资金来源越来越紧张。
王建国教授的原话是:“低欲望社会”形成了一个闭环——越没欲望,经济越差;经济越差,越没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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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把“日本”和“中国”直接画等号,不准确。
中国有14亿人口,日本1.2亿,中国的城镇化进程、产业结构、区域差异,跟日本完全不是一回事,简单套用日本的模型,会犯刻舟求剑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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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几件事,确实值得琢磨,第一,人口趋势的惯性。
日本新生儿数量连续10年下降,总和生育率1.14,远低于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2.1,中国2023年的总和生育率大约在1.0左右,比日本还低。
日本老龄化从1970年就开始加速,中国大概在2000年前后进入老龄化社会。
时间差确实存在,但方向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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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低欲望”的苗头,日本年轻人“不买房、不结婚、不消费”的心态,在中国年轻人身上有没有影子?社交媒体上关于“躺平”“佛系”“低消费主义”的讨论,是不是越来越常见?
这不是说中国年轻人已经变成日本那样了,但价值观的转向往往是渐进的,等到成为主流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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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债务与老龄化的叠加,日本政府债务占GDP 230%,是在“失去的三十年”里慢慢累积起来的,中国的地方债务、社保缺口、养老金压力,同样在老龄化加速的背景下变得突出。
日本的经验至少说明一件事:光靠发债刺激经济,在人口结构恶化的时候,效果会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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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失去的三十年”里,其实做了两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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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打造软实力。
1985年日本签署广场协议后,日元急剧升值,日本人满世界买资产,夏威夷的高尔夫球场、海边的酒店,很多被日本人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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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破裂后,百元商店兴起,义乌产的商品大量摆上货架,帮日本人扛住了一部分经济冲击,但日本做错的事也很明显。
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指出,日本是典型的后发赶超国家,在高速增长阶段,社会领域的调整只是服务经济发展的辅助配套,没有同步统筹推进社会均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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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破裂后,这套模式无法适配长期低增长、少子老龄化叠加的社会环境。
说白了,经济跑得太快,社会没跟上,等经济慢下来的时候,社会问题全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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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综合研究所理事长翁百合说过一句话:日本战后“婴儿潮”一代已步入老年,社会医疗和护理开支激增,在职人员需为此缴纳更多社会保险费。
日本学习院大学教授铃木亘指出,日本职场现行的雇佣模式导致女性产后难以重返岗位,加剧对结婚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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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京都大学柴田悠教授说,唯有兼顾财政税制调整、雇佣制度优化、工作方式改革等多维度,才能从根本上提升生育意愿。
这些话,每一条都值得认真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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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日本确实是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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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照出的,不是“中国会不会变成日本”,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当一个社会变老、变慢、变得“不想折腾”的时候,靠什么撑住?
这个问题,日本还没答完,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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