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周总理视察大寨，见郭凤莲后亲切问：你学不学习毛主席著作？

1973年，山西昔阳县大寨村，周恩来总理陪同墨西哥总统及其夫人来到虎头山。山路并不平坦，碎石被雨水冲刷得发亮。75岁的周总理走在山坡上，步子比年轻人慢，却坚持不坐车，也不愿让人过多搀扶。

大寨当时已经修好了上山道路。陈永贵陪在一旁，指着新路说：“路修好了，坐车上山方便。”周总理听完，摆了摆手，表示既然来到大寨，就要按照大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作风，靠自己的脚走上去。

这句话，既是对大寨的肯定，也带着周总理一贯的分寸感。他并非只看村庄表面的整洁和道路的变化，而是更关注这些成绩究竟从哪里来，能不能经得住时间检验。

走了一段，山势越来越陡。陈永贵熟悉山路，脚下很快，周总理却明显吃力。1972年，周总理被查出患有膀胱癌，1973年上半年还接受过手术。身体状况如此，他仍然坚持登山，这个细节被大寨人记了很久。

“永贵同志，走慢些吧。”

陈永贵赶紧放慢脚步。过一处石坎时，周总理伸手请他帮忙。陈永贵扶住总理的胳膊，两人一步一步往上挪，没有谁催促，也没有人把这段路走得轻松。

有意思的是，周总理并没有一直谈生产成绩。走到一块被水冲磨得光滑的石头前，他停了下来，转身问身边的郭凤莲：“人的力量大，还是水的力量大？”

郭凤莲是大寨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她回答说，人的力量大。周总理便指着石头说，水要经过许多年才能把石头冲成这样。郭凤莲随即接上话，大寨人治理狼窝掌，靠几次苦干就改变了山坡面貌，还是人的力量大。

一问一答，看似是在说石头和流水，实际谈的是人能否主动改变环境。大寨地处黄土高原，土地破碎，水土流失严重。所谓狼窝掌，并不是一块平整田地，而是经过长期冲刷形成的沟壑地带。要把这样的地方变成梯田，靠的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成千上万次挑土、垒石和整修。

周总理听后笑了。紧接着，他又问郭凤莲：“你学不学习毛主席著作？”

郭凤莲回答：“学哩，学哩。”

周总理接着问，有了成绩该怎么办。郭凤莲答道：“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周总理点头表示赞许。这段对话很短，却把他考察大寨的重点说得明白：成绩固然重要，能不能保持清醒，同样重要。

大寨之所以受到关注，源头并不只是一次参观。1965年5月21日，周恩来第一次来到这里，曾和村民一起吃玉米面窝窝头、小米稀饭等农家饭，也在窑洞里与乡亲交谈。那时的大寨刚刚因治山治水和集体劳动受到重视，外界对它的认识，仍停留在一个偏远山村。

1967年，周总理再次到访。村民照旧准备了大寨饭，他吃完后把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包好带走，体现出一贯的节俭作风，也让身边工作人员尝尝当地饭食。两次相隔，村庄面貌已经发生变化；到了1973年，周总理看到的，已是道路、梯田和生产组织都更具规模的大寨。

但他没有把参观变成单纯的表扬。途中遇到一位手掌较为柔软的男子，周总理凭手上的触感判断对方不是当地农民。对方说明来自县农科所后，现场的人都笑了。这个小插曲说明，他观察大寨，不只看标语和布置，更看人与土地之间的真实关系。

下午四点左右，周总理准备离开。乡亲们围在车旁，请他有机会再来。那次分别之后，他没有再回到大寨。1976年1月8日，周恩来在北京逝世，终年77岁。大寨山路上的那次登攀，成为他留给村民的一段清晰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