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游”热起来推动中国文化走出去——《文化和旅游发展“十五五”规划》解读

今年9月，文化和旅游部印发《文化和旅游发展“十五五”规划》（简称《规划》）。作为“十五五”时期推动文化事业、文化产业和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纲领性文件，《规划》将“推进文化和旅游交流合作”列为八大重点任务之一，明确提出到2030年“入境旅游达1.9亿人次”的目标，并就构建全球文明对话合作网络、推动中华文化更好走向世界、提升入境旅游便利化国际化水平等作出系统部署。这是我国文化和旅游交流合作从量的积累迈向质的跃升的行动纲领。以文会友、以旅为桥，中国正在书写文明互鉴的崭新篇章。

一、走深走实：交出亮眼答卷

“十四五”时期，我国文化和旅游国际交流合作走深走实、成果丰硕，在机制、品牌、入境三个维度实现整体跃升。

政府间合作机制不断健全。我国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旅游组织等的交流合作更加紧密，高质量服务元首外交，双多边合作网络不断织密。同世界上150多个国家签订文化合作协定，中外文化和旅游年（节）成为国家间人文交往的固定“节目单”，多双边合作从“物理相连”走向“民心相知”。联合申遗、联合考古、文物援外扎实推进，一批流失海外文物回归祖国，中国日益成为文旅领域全球治理的重要参与者和贡献者。

品牌活动影响力持续放大。“欢乐春节”将中国年味带向五洲四海，“良渚论坛”让五千年中华文明与世界文明深度对话，“茶和天下”“中秋诗会”等特色活动竞相绽放，海外中国文化中心、旅游办事机构增至73家，构筑起覆盖广、扎根深的对外传播阵地网络。文化产品出海同样亮眼，国产游戏《黑神话：悟空》亮相德国科隆游戏展引发热潮，“拉布布”等文创潮玩风靡海外，中华文化的当代表达愈发可感可及。

入境旅游促进成效显著。2023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释放旅游消费潜力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专门部署实施入境旅游促进计划。2024年底将过境免签停留时间统一延长至240小时后，一年间适用该政策入境的人数较优化前同比增长逾六成。截至目前，中国已对美国、俄罗斯、英国等57国实施240小时过境免签政策，支付、退税、通关等便利化政策密集落地，“你好！中国”国家旅游形象推广持续发力。2024年入境游客达1.32亿人次，同比增长超过60%；2025年这一数字继续攀升，全年入境旅游人次超过1.5亿人次，同比增长逾17%，入境旅游花费超过1300亿美元，同比增长近40%。国家移民管理局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移民管理机构共查验出入境人员6.97亿人次，同比增长14.2%，创历史新高；其中入境外国人达8203.5万人次，同比增长26.4%，通过免签入境的外国人3008万人次，占入境外国人的73.1%，同比大幅增长49.5%。从“City不City”的网络热议，到“China Travel”的持续刷屏，“中国游”已成为世界读懂中国的重要窗口。这一系列成就，为“十五五”时期文旅交流合作迈向更高水平奠定了坚实基础。

二、规划亮点：“三个升级”绘就新图景

《规划》立足服务高水平对外开放大局，从机制、载体、便利三个维度推动交流合作系统升级。

一是交流合作机制全面升级。构建全球文明对话合作网络，高质量服务元首外交，推动政府间双边合作机制项目化发展、建立常态化磋商推进机制，办好中外文化和旅游年（节）；用好金砖国家、二十国集团、文明古国论坛等多边机制平台，深化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全球南方国家、周边国家对接合作；积极参与文化和旅游领域全球治理和国际规则制定，在上海设立联合国旅游组织地区办事处。从“你来我往”到“机制化运转”，我国正加快成为全球文旅治理的重要参与者。

二是中华文化走出去方式升级。协同推进符号传播和品牌建设，持续擦亮“欢乐春节”金字招牌，重点打造“茶和天下”雅集、“兰亭·雅集”书画推广等品牌活动，持续办好良渚论坛，形成国际文化交流品牌集群；促进对外文化贸易提质增量，推动优质动漫、演艺、展览等出海。从“节庆展陈”到“品牌集群”、从“文化展示”到“贸易出海”，中华文化走出去的路径更加多元、动能更加充沛。

三是入境旅游便利化国际化水平升级。完善入境旅游服务体系，持续提升签证、支付、退免税、导览、住宿、交通等便利化水平；以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和入境旅游重点城市为支点，建立入境旅游主干网络；培育入境旅游消费集聚区，以“中国游”持续带动“中国购”；深入开展“你好！中国”国家旅游形象推广活动。同时，携手港澳台共同弘扬中华文化，支持香港加快建设中外文化艺术交流中心、澳门深化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建设，推进粤港澳大湾区文化和旅游一体化发展，彰显了大格局、大视野。《规划》明确，到2030年入境旅游达1.9亿人次，目标清晰、路径务实，从“来得了”到“游得好”，中国正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拥抱世界游客。

三、意义阐释：文明互鉴的“中国答卷”

文旅交流合作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对外事务，是传播文明、交流文化、增进友谊的桥梁，是“国之交在于民相亲”的生动注脚，是关乎文明互鉴与国家文化软实力提升的战略工程。

从文明互鉴看，文化和旅游是不同文明平等对话、增进理解的天然纽带。《规划》深入践行全球文明倡议，通过广泛的人文交流合作，让中华文明在与世界各文明的交流互鉴中彰显独特魅力，也让中国以更加开放包容的姿态汲取人类文明优秀成果，为破解“文明冲突论”提供了中国方案。从良渚论坛上世界不同文明的对话，到“欢乐春节”里各国民众的共情，一个个鲜活场景生动诠释了“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的文明观。

从软实力提升看，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是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必由之路。海外阵地网络、品牌活动集群、入境旅游体验，共同构成立体展现中华历史之美、山河之美、文化之美的传播矩阵。入境游客在真实可感的旅程中读懂中国，其口碑传播的可信度远胜于单向宣介，成为软实力生成的重要机制。

从服务大局看，人员往来的畅通、民心的相通，为国家总体外交和高水平对外开放提供了坚实的社会基础与民意支撑。入境游以国际需求倒逼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带动航空、零售、住宿等关联产业扩张，催生大量新增就业岗位，为中国式现代化营造了良好的国际环境，也为对冲内需增长压力注入了新的增量。

四、策略思考：“四个着力”开创新局面

展望“十五五”，应在巩固“十四五”好经验好做法的基础上，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推动文旅交流合作提质增效。

一是着力构建分层分类的品牌传播体系。在做强“欢乐春节”“良渚论坛”等旗舰品牌的同时，推动“茶和天下”“中秋诗会”“中国味道”等特色品牌形成集群效应，实现从“送文化”到“种文化”的转变；善用人工智能、扩展现实等数智技术拓展沉浸式、交互式传播场景，提升传播的精准度与到达率。

二是着力深度嵌入全球文旅治理体系。以上海联合国旅游组织地区办事处等平台为依托，主动参与国际标准与规则制定，把中国理念、中国实践转化为国际话语；深化文化遗产领域联合申遗、联合考古与文物追索国际合作，让中华文明标识在世界舞台更加鲜明。同时，加强培养通晓国际规则、精通跨文化沟通的复合型人才，为持续参与全球治理提供坚实的智力支撑。

三是着力推动入境旅游便利化系统集成。将签证、支付、语言、标识、退税等各环节由单点突破升级为全链协同，着力破解外卡受理不畅等现实痛点。云南西双版纳对东盟国家实施免签后相关订单同比增长约两倍，海南三亚离岛免税在2025年末连续三日单日销售突破亿元，充分说明便利化红利一旦打通，市场潜力便加速释放。应进一步培育主客共享的高品质消费空间，让红利可感可及。

四是着力健全评价反馈与协同推进机制。用好入境游客评价收集机制，以数据驱动服务改进和精准营销；强化国际消费中心城市与重点入境城市的区域协同，避免同质竞争，形成优势互补、多点支撑的入境旅游发展格局。

“十五五”时期是文化强国、旅游强国建设的关键时期。以《规划》为引领，持续推动文旅交流合作走深走实，必将为增进文明互鉴、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注入更为持久的动力，让世界在“中国游”的热潮中读懂一个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

1.32亿人次到1.9亿人次，量的跃升背后是开放的大门越开越大；“打卡中国”到“读懂中国”，质的蜕变背后是文化自信越来越坚定。以文会友、以旅为桥，中国文化和旅游必将在文明互鉴的时代浪潮中，书写更加精彩的篇章。

（吕宁作者系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科学学院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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