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26日,上海大部分街区已经解放。唯独杨树浦区域,战斗还没有结束。
国民党青年军230师八千多名士兵,固守杨树浦发电厂、自来水厂。27军军长聂凤智守在军部,进退两难。强攻会毁掉水电设施,围困又怕守军破坏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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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来到27军指挥所,听取战况汇报。当聂凤智说出,守军由副师长许照代为指挥时,陈毅猛地抬头。
“再说一遍,他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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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上海,不能按常规攻城战来打。
渡江战役结束后,国民党残余兵力退守上海,企图依托城市继续抵抗。
上海是国内重要工商业中心,中央明确要求,既要消灭敌人,又要完整保住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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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粟裕拟定三套作战方案,最终选定主攻吴淞口,把敌军主力吸引到城外决战,最大限度保护市区。
5月12日,外围战斗打响。经过十几天苦战,解放军封锁吴淞口,切断敌人海上退路。
蒋介石提前离开上海,汤恩伯带着五万残兵登船逃往舟山,只留下部分部队守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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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夜,市区总攻发起。27军很快拿下苏州河以南区域。部队推进到苏州河边,遇到顽强阻击。
北岸守军依托高楼封锁河面桥梁。按照作战纪律,市区禁止使用重炮。战士只能携带轻武器冲锋,多名战士在桥头牺牲。
前线指战员情绪激动,纷纷向聂凤智请战,希望允许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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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拒绝:“炮一响,对岸楼房和百姓都会遭殃。我们是来解放上海的,不是来毁掉上海的。”
部队调整战术,一边佯攻牵制,一边从上游迂回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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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上海地下党开展政治争取工作,国民党淞沪警备副司令刘昌义,率领四万余人投诚。
5月26日凌晨,苏州河以北大部分地区解放,只剩杨树浦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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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浦水电厂,支撑上海全城的供水供电。一旦被毁,整座城市生产生活都会瘫痪。这支230师属于青年军,装备精良,态度顽固。师长跟着汤恩伯逃走,指挥权交到副师长许照手里。
许照已经在厂区关键位置预埋炸药,做好拼死抵抗的准备。解放军喊话劝降,多次被对方拒绝。强攻不行,劝降无效,战斗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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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听到指挥官名字是许照,立刻想到突破口。
“马上查找蒋子英。他住在上海,曾在国民党陆军大学当教授,许照是他的学生,请他出面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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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立刻拨通蒋子英住所电话。
蒋子英听完来意,当即回复:“我们欢迎,我一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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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子英来到27军军部会面。随后,79师师长萧镜海换上便衣,陪同蒋子英,举白旗穿过火线,进入230师指挥部。
见到老师突然到访,许照十分吃惊。
蒋子英开门见山:“上海大半已经解放,汤恩伯自己都跑了,死守电厂没有意义。一旦炸毁水厂电厂,几百万上海百姓要受难,你忍心背上骂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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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硬着头皮回应:“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蒋子英继续劝说:“蒋介石早就丢下你们逃走。放下武器,保全上海工业,就是立功,解放军既往不咎。”
师生交谈许久,许照内心清楚败局已定。他最终松口,同意率部放下武器,下令拆除全部预埋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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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月27日下午,杨树浦守军全部缴械,上海全境解放。
整场上海战役,全市水电供应没有中断,工厂、建筑基本保存完好,创造了城市攻坚战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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