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的催款短信在口袋里亮起,母亲的康复费还要八万二。
面对总经理一记清脆的耳光,我死死咬着牙,没有还手。
成年人的自尊,在账单面前薄得像张纸。
可我那被全公司排挤的实习生女友,却红着眼,一字一顿:
“别怕,大不了,我养你!”
当晚,她拨通了一个平时从不打的电话:
“爸,有人动了我的人。”
“签字,或者滚蛋,选一个吧。”
赵得柱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一份《自愿离职申请书》重重地砸在林逸的脸上,尖锐的纸角在林逸的眼角下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红得刺眼。
“赵总,这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每个细节都是我带人熬出来的,你凭什么把我的名字抹掉,换成你那个连Excel都不会用的侄子?”
林逸没有去擦眼角的血,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只是藏在西裤口袋里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
“凭什么?”
赵得柱猛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蔑视。
“凭我是这里的总经理,凭这家公司姓苏,而不姓林!”
“一个没背景的臭打工的,整天跟我谈什么劳动法,真是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赵得柱突然暴起,抬起右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林逸的左脸上。
“啪!”
耳光声在空旷的运营部办公室里回荡,清脆,刺耳。
办公室里原本细微的敲击键盘声瞬间消失了。
五十多个同事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过头,但仅仅一秒钟后,他们又像躲避瘟神一样,纷纷低下头,假装死盯着屏幕。
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林逸的头被这一巴掌抽得歪向一边,耳朵里全是尖锐的盲音。
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伴随着口腔里泛起的丝丝血腥味。
他没有还手。
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他的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了一下。
那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
尊敬的患者家属,您好,您母亲的后续康复治疗费用预计为82000元,请于明日12点前缴清……
还有妹妹下学期的学费,以及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五千八百元房贷。
成年人的骨气,在这些数字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赵得柱看着默不作声的林逸,得意地冷哼了一声。
“怎么?不服气?”
“不服气就去告我啊,看看南城哪个法官会为了你一个写代码的,去得罪苏氏集团!”
赵得柱重新坐回老板椅上,把腿架在办公桌上,皮鞋底几乎要蹭到林逸的鼻尖。
“HR,过来。”
运营部HR经理王琴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赵总,您吩咐。”
“给林逸办理即时离职,理由就写‘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一分钱赔偿不用给,项目提成全部扣除。”
赵得柱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王琴转过头看着林逸,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小林啊,听姐一句劝,和赵总硬碰硬没好处。”
“你把字签了,大家体体面面地散伙,要是真闹到行业黑名单里去,你以后在南城连份扫地的工作都找不到。”
林逸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跳梁小丑。
他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冷笑,让赵得柱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你笑什么?”
赵得柱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林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赵总,你上个季度通过你侄子赵小宝的空壳公司,在总公司账目里套取了四百二十万的市场推广费,你以为做得很干净?”
赵得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惊恐,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林逸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赵得柱的声音高了八度,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林逸冷冷地看着他。
![]()
“那个项目的核心数据,一直备份在我的私人硬盘里,你抢得走PPT,抢不走底层代码。”
“我今天不签这个字,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这份工作,而是因为我要你,还有你那个寄生虫一样的侄子,把吃下去的,一粒不少地吐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是一个水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刚来三个月、天天犯错、唯唯诺诺的实习生苏清秋,正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赵得柱。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因为极度的愤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哟,苏清秋,你干什么呢?”
赵小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嬉皮笑脸地走向苏清秋。
“怎么,看你这表情,是心疼你这个快要被开除的组长了?”
“要不,你今晚陪哥哥去喝杯酒,我替你求求情,让大伯把你留下来?”
赵小宝的咸猪手眼看就要搭上苏清秋的肩膀。
林逸一个箭步跨过去,一脚踹在赵小宝的膝盖上。
赵小宝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林逸!你敢在公司动手!”
赵得柱彻底歇斯底里了,抓起桌上的热茶,直接朝林逸砸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泼在林逸的胸口,将白衬衫瞬间浸湿,烫得他皮肤发红。
但林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苏清秋挡在自己身后。
“组长……”
苏清秋在林逸背后,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整个分公司,所有人都在排挤她这个“关系户”实习生,把所有脏活累活都扔给她。
只有林逸,每天加班到深夜,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画原型图,怎么写运营方案。
在别人嘲笑她连打印机都不会用的时候,林逸会笑着说:“没事,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慢慢学。”
甚至有一次,一个好色的客户在酒桌上逼她喝酒,是林逸二话不说,替她挡下了整整一瓶白酒,最后吐得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天。
那一刻起,苏清秋就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这个傻男人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没事,苏苏。”
林逸转过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只是那红肿的左脸,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让人心疼。
“去收拾东西,我们走。”
![]()
“林逸,你今天走出这个大门,我让你连南城都待不下去!”
赵得柱在后面疯狂地咆哮着。
“保安!保安呢!把这两个偷窃公司机密的窃贼给我拦住!搜他们的包!”
两个高大威猛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拦住了林逸和苏清秋的去路。
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有些胆小的女同事已经捂住了眼睛。
“我看谁敢动他!”
苏清秋突然上前一步,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两个保安生生停住了脚步。
“苏清秋,你一个实习生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小宝捂着膝盖爬起来,啐了一口唾沫。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开除?”
“开除我?”
苏清秋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赵小宝,你配吗?”
林逸有些诧异地看着苏清秋,他第一次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高高在上的贵气。
但他还是伸手拉了拉苏清秋的衣袖。
“苏苏,不跟他们计较,我们走。”
林逸不想让这个无辜的女孩卷入自己的风波里。
他伸手挡开保安的胳膊,搂着苏清秋的肩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分公司的大楼。
阳光有些刺眼。
林逸站在马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气,觉得胸口的憋闷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是,脸上和胸口的疼痛依然清晰。
“组长,疼吗?”
苏清秋站在他身边,从小巧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小心翼翼地贴在林逸红肿的左脸上。
她的动作很轻,温热的呼吸喷在林逸的脖颈处,有些发痒。
“不疼,习惯了。”
林逸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五块钱的红梅烟点上。
“打工嘛,哪有不受委屈的,只是连累了你,实习证明估计泡汤了。”
苏清秋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都这样了,还担心我的实习证明。”
“林逸,你是不是傻啊?”
“可能有点吧。”
林逸自嘲地吐出一口青烟。
“不过没事,天无绝人之路,我的技术还在,大不了去送外卖,一天也能挣个一两百,饿不死。”
“不行,你不能去送外卖。”
苏清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踩在脚底下。
“你的手是用来写核心算法的,不是用来送外卖的。”
“傻丫头,现实很残酷的,不工作,我妈的医药费谁给?”
林逸看着不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有些迷茫。
“别担心,有我呢。”
苏清秋拉起他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却很温暖。
“组长,别去想那些烦心事了,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面。”
林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好,听你的,吃面去。”
两人并肩走向街角的一家沙县小吃。
![]()
小店不大,里面弥漫着馄饨和飘香拌面的味道,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老板,来两碗拌面,一碗扁肉,加个卤蛋。”
林逸熟练地冲后厨喊道。
这是他平时加班最常吃的东西,便宜,管饱。
苏清秋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组长,刚才赵得柱打你那一巴掌,你想怎么还回去?”
“还回去?”
林逸自嘲地摇了摇头。
“商战不是小混混打架,不是一巴掌就能抽回去的。赵得柱在南城深耕了五年,他大舅子周海又是总公司的副总裁,管着分公司的生杀大权。”
“我要是现在去举报他,那些材料根本递不到董事长手里,在半路就会被周海拦下来,到时候我反而会被告泄露商业机密。”
林逸分析得很冷静,这是他多年职场生涯摸索出来的血泪教训。
“那如果,那些材料可以直接送到董事长桌上呢?”
苏清秋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那赵得柱就死定了。”
林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建国是出了名的铁腕,最恨下属贪污和搞裙带关系。”
“只要把赵得柱做假账的证据,还有他强抢项目、殴打员工的监控发过去,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不过,苏建国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哪是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人能见到的。”
林逸苦笑了一声,剥好一个卤蛋放到苏清秋的碗里。
“快吃吧,面要糊了。”
苏清秋看着碗里的卤蛋,嘴角微微上扬。
“林逸,别怕,有我呢。”
“大不了,我养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比在公司时更加坚定。
林逸只当她是小女孩的玩笑话,笑着摇了摇头。
“好,那我就等着苏大小姐来养我了。”
苏清秋抿嘴一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来。
吃完面,苏清秋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走到了店外一个偏僻的拐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帆布包的最底层,掏出了一部平时从来不用、甚至连手机壳都没有的定制智能手机。
开机,拨号。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中年男声。
“丫头,你终于舍得给爸爸打电话了?在南城玩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家?”
“爸。”
苏清秋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娇憨,冷得像结了冰。
“南城分公司的总经理赵得柱,动了我的人。”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紧接着是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动了你的人?谁?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但是林逸受伤了。赵得柱当着全公司的面,打了他一耳光,还用滚烫的茶水泼他。”
苏清秋的手死死地抠着墙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逸是我看上的男人,是我未来的丈夫。”
“他平时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赵得柱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他的脏手碰他一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
苏建国很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看似温和,实际上继承了自己的铁血手腕。
一旦她真的动了怒,那就是天翻地覆。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