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林派人砸了丁健的场子,还留话:不服来战!丁健拎着砍刀单枪匹马杀进对方老巢:你不是要战吗?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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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满林派人砸了丁健的场子,还留话:不服来战!丁健拎着砍刀单枪匹马杀进对方老巢:你不是要战吗?我来了!



一

腊月里,太原的雪落下来是灰的。

尖草坪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场子上停着几十台旧车,车主缩在车里抽烟等买主。西北角有一间小平房,门口挂着块木牌:平安汽修。

丁健蹲在门口那台老桑塔纳旁边拧火花塞。军大衣袖口油亮,手背上冻裂了两道口子。二墩子蹲在旁边递扳手,棉帽上落了层煤灰。

"健哥,还有几台?"

"三台。"

"赶得上后天的车不?"

"赶得上。"

丁健是辽宁鞍山人,三十岁,一米八五,肩膀宽,脸瘦,平时话不多。二墩子十九岁,是他老家邻居家的孩子,头一回出远门,看什么都新鲜。

这趟活是替鞍山一个姓马的老板跑的,往太原倒腾二手车,一台赚几千。丁健的打算很简单:把车弄完,上街给爹妈买两条烟、一件棉袄,腊月二十九坐火车回鞍山。他妈在电话里催过两回,说年三十的饺子给他留着。

他这几年在南边跑,跟过一位大哥,打过架,也蹲过派出所。腰上左边一道疤,天一冷就发紧,晚上翻身能疼醒。今年秋天他跟大哥说想歇一阵。大哥没拦他,只说了一句,有事就打电话。他就回了鞍山,在家待了一个月,天天蹲楼下看老头下棋,实在待不住了才接了这趟活。

下午三点多,北门进来三辆白色面包车,轮胎上都是泥。车停在场子中间,车门一开,下来二十多号人,清一色黑夹克,手里拎着钢管和镐把。

打头的是个矮个子,三十五六岁,脸上有疤,走路一晃一晃,钢管在地上拖着走。

丁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拧火花塞。他不认识这帮人,可他认得那股劲。这不是来买车的。

二墩子小声说:"健哥,这干啥的?"

"别说话。"

那帮人直奔平安汽修的门脸。矮个子一脚踹开门,回头喊了一声:"砸。"

玻璃哗啦一声碎在地上。屋里传出赵老板的喊声,喊了两声就挨了一下,没声了。门口的招牌被拽下来,摔在地上踩成两截。

丁健把扳手搁在发动机上,站起来看了看,又蹲了回去。他这趟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管闲事的。太原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后他听见一声哭。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汽修店后门跑出来,穿蓝棉袄,扎两个小辫,一边哭一边喊爸爸。一个马仔回手推了一把,孩子没站稳,脑袋磕在台阶的水泥棱上,血一下就下来了。

丁健站起来了。

二

他跨过去五六步,走到孩子跟前,把她抱起来。孩子额头破了口子,血糊了半张脸,哭得直抽气。

矮个子回头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丁健穿着军大衣,裤脚沾泥,手上全是黑油,看着就是个修车的。

"你他妈哪根葱?"矮个子骂,"三马虎办事,也敢往跟前凑?"

二墩子在后面跟上来了,一听这三个字,脸就白了。他来太原第一天就听车贩子说过,太原城里没人敢惹三马虎,那是真敢开枪打死人的主儿。他伸手拉丁健的衣角。

丁健把他的手甩开了。

他把孩子抱到门里,交给蹲在墙角的赵老板媳妇,从自己脖子上把围巾解下来,往孩子头上一按。

"捂着。"

然后他转身出来,站在矮个子跟前。他比矮个子高一头,低头看着他。

"给孩子道个歉。"

声音不大,但二十多号人都听见了。场子上几个看热闹的车主往后退了两步。

矮个子笑了,回头跟手下咧咧嘴:"听见没,这逼让我给小孩道歉。"

他后头的人跟着笑。笑声还没落,丁健已经动手了。他一步跨上去,一拳砸在矮个子脸上。骨头响了一声,矮个子捂着脸蹲下去,血从指头缝里往外淌。

丁健顺手捞起地上那根钢管。

他出手没章法,也不看人,谁在他跟前他就往谁身上招呼。头一个挨了一下肩膀,扔了手里的家伙就跑;第二个举镐把挡,挡了一下,第二下打在胳膊上,镐把掉在地上;第三个人还没转身,让他一钢管抽在腿弯上,当场跪下了。

前后不到三分钟,站着的人剩了五个,都在两米开外,谁也不敢先上。

矮个子还蹲在地上,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撑着地。丁健走到他跟前,钢管点了点他的肩膀。

"你们砸人家场子,还打孩子。"

矮个子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他妈谁啊?敢报个名不?"

丁健没理他。他把钢管往地上一撂,转身进店,把小女孩抱了出来。赵老板从柜台底下爬出来,脸上一道血印子,胳膊上挨了两下,直不起腰。

"赵哥,带孩子上医院。"

赵老板一看地上的血、碎玻璃、门外那帮人,腿都软了:"兄弟你快跑吧!你打的是李满林的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带孩子去看。"丁健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放。

他走出门,在场子边上点了根烟。那帮人抬着矮个子上了面包车。车走的时候,副驾驶的窗户摇下来,一个马仔把头探出来喊:"东北的,你等着!"

面包车出了北门,冒了一股黑烟。

二墩子跟上来,嗓子发抖:"健哥,咱跑吧,回东北,这地方咱待不了。"

丁健把烟抽完,烟头摁在车斗上。

"先把赵哥孩子送医院。"

三

孩子额头上缝了四针。赵老板胳膊上缝了六针,右手一根小指也是当天晚上才发现断了,是被人踩的。

丁健在医院交了两百块押金。他坐走廊的长椅上,看着二墩子啃一个凉包子,自己没吃。

赵老板从里头出来,坐在他边上。这人四十出头,太原本地人,在尖草坪开汽修店开了六年。丁健三天前认识他,是通过车贩子老郭介绍的。

"兄弟,"赵老板说,"你听我一句话,连夜走。我这儿损失算我自己的,不用你赔。"

"走不了。"丁健说。

"咋走不了?火车站往南一坐车……"

"走了,这店你还开不开?人你还过不过?"

赵老板没话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平安汽修烧了。火从后墙起的,两间房、一间库房,全着了。消防车来了四辆,到后半夜才灭下来。邻居说,起火之前有辆车在门口停过一会儿。

丁健和二墩子住的小旅馆,半夜两点多,窗户上飞进来两个啤酒瓶,瓶子里灌的汽油,点着火扔进来的。火苗子蹿起来半米高,两个人从被窝里滚起来往外跑,鞋都没顾上穿。

火灭了以后,二墩子蹲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膝盖哭。

"健哥,这都冲着命来的。"

丁健站在路边,看着消防车打水。他穿一件秋衣,冷风从领口灌进去。烟抽了半包,手里还剩最后两根。

他想起他妈在电话里说的话,年三十的饺子给你留着。

他想,这饺子怕是不好吃了。

四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满林在开化寺街的赌场里。

赌场在一家台球厅后头,下了两层台阶,屋里摆着六张桌子,烟雾常年散不开。李满林缩在最里头那张真皮沙发上,一手端着碗羊汤,一手翻着牌。

他二十九岁,个子不高,头发往后梳,脸上没什么肉,眼睛细。他十六岁就不念书了,在社会上混了十几年,进过两回看守所。1993年大观园那一场,他带着人端着枪冲进澡堂,一夜之间就把太原城道上的人全压下去了。从那以后,太原几个区里的赌债、欠款、煤矿上的纠纷,都有人来请他说话。

贺晓峰进来的时候,捂着脸,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鼻子上糊着纱布。

李满林放下碗:"怎么了?"

贺晓峰把昨天的事说了。怎么带人去砸那个汽修店,怎么出来一个修车的东北人,怎么挨的打。他说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的。

屋里静了一会儿。

李满林把牌往桌上一摞。

"一个修车的?"

"是。"

"一个人?"

"一个人。"

李满林站起来,走到贺晓峰跟前,抬手拍了拍他肿的那半边脸。贺晓峰疼得往后一缩。

"二十多个人,让一个修车的打成这样。"李满林说,"你带的是人,还是牲口?"

贺晓峰不敢吭声。

李满林坐回去,端起羊汤喝了一口。

"人在哪?"

"尖草坪。"

李满林朝对面坐着的一个胖子抬了抬下巴。那胖子四十来岁,膀大腰圆,是任忠义,道上叫他五司令,跟了李满林七年。

"去,把那地方平了。"李满林说。

任忠义把烟摁了,站起来。

李满林又说了一句,声音很平:"给他留个话——不服,来战。"

五

那天中午丁健不在院子里。

他出去给二墩子买早饭了,往南两条街,一个早点摊,小米粥、油条、茶鸡蛋。排队排了二十多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院门口站着七八个人,有人抽烟,有人靠着墙。院里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丁健站住了。他把两个塑料袋放在门口的石头上,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一个水泥地,两个车棚。地上扔着拆下来的车灯、扳手、两只泡在血里的棉鞋。

赵老板趴在门槛上,一动不动,右手搭在台阶外头。手背上三道口子,最上面那道深,骨头露出来了。血从门槛底下渗出来,一直淌到水泥地的中间。

四个工人蹲在墙根,手抱在头上,谁也不敢动。

任忠义坐在一张马扎上,手里的刀搭在膝盖上。他看见丁健进来,慢慢站起来。

"你就是那个东北的?"

丁健看着地上的赵老板。他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来,把赵老板的手从台阶上轻轻搬回来,脱下自己的军大衣,盖在赵老板身上。

"谁让你躺这儿的,"他跟赵老板说,"冷不冷?"

赵老板眼睛动了动,没说出话。

任忠义在后面笑了:"行啊,还挺讲究。"

丁健站起来,回头看他。

任忠义把刀在裤子上蹭了蹭。

"三哥让给你带句话。"他说,"明天中午之前,来开化寺给三哥磕头认错,自己断一条胳膊,这事就算过去。不然——"他用刀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赵老板,"下次剁的不是手指头。"

屋里那几个工人吓得直抖。

丁健看了他两秒钟,让开了半步,把门口让出来。

"走吧。"他说。

任忠义愣了一下。他以为对方要还手。他把刀抱在怀里,从丁健身边走过去,走出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丁健站在原地,没动。

等人走远了,二墩子才从车棚后头钻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健哥,咱报警吧,这不是打架,这是要人命!"

丁健把他拽起来。

"报警?"他说,"报警抓谁?"

他把赵老板背起来。这人比他重二十斤,压得他腰上的旧伤直发紧。他一步一步走到街口,拦了一辆面的。

六

医院里,赵老板右手的三个指头接不上了。医生说得截,再拖要发炎。手术做了一个半钟头,出来的时候,人昏着。

丁健坐在走廊里,手里捏着一个摩托罗拉掌中宝。这是他在深圳那几年攒钱买的,一共用过不到十回。

他翻出那个号码,按了三个键,又合上了。

这些年他打过多少架,都是自己收场。上回在珠海,他自己一个人一晚上砸了十七家夜总会的场子,第二天照旧吃饭、睡觉,谁也没找。他要是这点事都打电话,那他这些年混的算什么。

他把手机装回兜里。

二墩子蹲在他脚边,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丁健问了一句。

"鞍山那边,今天车通着没有?"

"通着。"

"你明天一早回去。"丁健说,"替我给马哥说一声,车的事我办不了了。回去以后,别跟我妈说我在这边打架。"

二墩子抬起头,眼睛红了:"我不回。"

"你不回你干啥?"

"我跟你一起去。"

丁健看了他半天,从兜里摸出两张一百的,塞他手里。

"你去了也是个累赘。"他说,"回鞍山,过完年再说。"

七

当天下午四点多,丁健去了五一广场后头一家铁匠铺。

铺子是一间小煤房,屋里挂着锄头、镰刀、铁链子。他花二百块打了一把砍刀,刀身窄,前头带点弯,一斤八两。他让师傅开了刃,又找了个布袋子装上。

从铁匠铺出来,天已经黑了。他回旅馆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给二墩子留了三百块和一张纸条。

他从床底下把那个牛仔包拖出来,从里头翻出一件旧毛衣、一双胶鞋。他没带别的东西。那件军大衣扔在医院了,他套了件棉袄,拉链拉到脖子上。

出门前,他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

他想的是昨天夜里,二墩子蹲在马路牙子上哭的样子。他想的是赵老板那只手。他也想了一会儿他妈。

然后他站起来,把布袋子背到背上。

旅馆老板在楼下嗑瓜子,问他去哪儿。

"出去一趟。"丁健说。

"早点回啊,太原晚上冷。"

丁健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八

开化寺街。

赌场的门面是一家台球厅,挂着红蓝两色的塑料布帘子,门口摆着两个炉子烤火。里头下地下赌场,得从后门一个楼梯下去。

丁健下午五点半到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底下能看见呼出来的白气。

门口站着八个人,蹲着的、站着的都有,腰里鼓鼓的。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瘦子,一眼就认出丁健——昨天在场子上,他就在车队里。

"来了!"瘦子喊了一声。

八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有人已经把手伸到腰后头去了。

丁健没停步。

他走到瘦子跟前,右手突然出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拧。瘦子惨叫一声弯下腰。丁健伸手在他腰后头一摸,抽出一把匕首,反手架在他脖子上。

剩下七个人僵住了。

"让开。"丁健说。

没人动手。他架着瘦子,一步步从这七个人中间走过去,掀开塑料布帘子,进了台球厅。

台球厅里两张案子,几个年轻人正打球。看见门口进来这么个人,都停了杆。丁健从案子边上走过去,从后门下楼梯。

楼梯只有十一级,下头一扇铁门。他推开门。

烟味、酒味、羊汤味,一下全灌进鼻子里。

底下摆着六张桌子,二十来号人正推牌九。满屋子的声音在门响的那一下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丁健把瘦子往旁边一推,瘦子跌在桌脚上,缩着不动了。

丁健伸手从背上把布袋子解下来,抽出那把砍刀,往最外头那张桌子上一劈。

刀进去一寸多,桌面上翘起一块木屑。

屋里鸦雀无声。

九

最里头那张沙发上,李满林正缩着。他手里端着半碗羊汤,脚边蹲着个穿红毛衣的女人。

他两边站着两个人。左边是任忠义,右边是个秃顶的胖子,一米八的个子,是刘富平,道上叫洋灰。

二十多个人从两边墙上站起来,手里全是家伙。五连发猎枪七支,剩下的拎着砍刀和钢管。枪口齐刷刷对着门口。

这把面,换一般人,腿早就软了。

李满林把碗放在茶几上,拿手帕擦了擦嘴。

"就是你?"

"是我。"丁健说。

李满林看着他,看了有半分钟。

"你一个人来的?"

"你不是要战吗?"丁健说,"我来了。"

李满林笑了。他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烟点上。

"好。"他说,"太原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敢一个人闯我这儿来的。"

他侧头看了任忠义一眼。任忠义一挥手,二十多支家伙同时响了一下,是拉栓的声音。

"不过,"李满林把烟夹在指头中间,"在我三马虎的地方撒野,你得付点东西。"

丁健把刀从桌上拔出来,握在手里。

他脑子里过了一下:门口那八个人,现在大概已经从楼梯下来了。背后是门,门后头是楼梯,他退不出去。他要是先动手,头一枪就能把他撂在桌前。他要是站着不动,他们也会动手。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架,没打过这么亏的。他也没别的办法。

他把刀往前抬高了一点。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最里头角落的墙边,有人开口了。

"老三。"

声音不高,就是在说话。

"差不多行了。"

十

屋里所有人都回头。

角落那张牌桌边上,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一件灰中山装,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齐。桌上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他从头到尾没站起来,也没看门口这边。这会儿他正拿指甲钳剪指甲,剪完一个,把指甲钳放下。

刚才二十多支枪上栓的时候,他就坐在这儿,眼皮都没抬。

李满林看见他,脸上那股劲一下就没了。

"周叔。"李满林说,"您怎么在这儿?"

姓周的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

"我要是不在这儿,"他说,"你今天是不是要把太原翻过来?"

他站起来。屋里二十多号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他走到丁健跟前,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鞍山来的?"

"是。"

"昨天打的贺晓峰?"

"是。"

姓周的点了一下头。他回头看李满林。

"这个人,你动不了。"

李满林的脸一下白了:"周叔,他打了我的弟兄,还砸了……"

"我再说一遍。"姓周的说。他说话的声音一直很平,"他,你动不了。不光动不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那个叫贺晓峰的,先砸的人家店,还推了个小孩。孩子磕破了头,他倒跟着回来哭。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任忠义在后头憋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

"你他妈谁啊?知道这是谁的地方不?"

话没说完,李满林回手就是一个嘴巴抽在他脸上。声音在屋里响得清清楚楚。

"闭嘴。"李满林说。

任忠义捂着脸,退回去,不吭声了。

屋里谁也不敢动。

姓周的转过来,看着丁健,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刀。

"刀收了。"他说,"跟我走,出去说句话。"

丁健握着刀,没动。

他盯着这个人看了几秒钟,慢慢把刀插回布袋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街上响了一下。

不是一辆车,是一长串刹车的声音。铁的、橡胶的、一块儿蹭着地面,声音从开化寺街东头一直拖到西头,中间隔了一两秒才断。

台球厅上头的地板跟着震了一下。

姓周的眉头动了动。

李满林猛地转过脸往门口看,手指头抖了一下,烟掉在地上。

楼梯上的脚步声响起来了。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十个。皮鞋、胶鞋、乱七八糟砸在水泥台阶上,越来越近。

离门口还有一级台阶的时候,脚步停了。

外头台球厅里有人喊了一声。这个人的嗓子不高,有点沙,说话拖着一股子懒劲,谁都听得出他不是本地人。

"丁健。"

"我兄弟在里头吗?"

听见这个声音,丁健整个人停在原地。

他手里的布袋子松了一下,刀连着袋子落在地上,磕在地板上响了一声。他没去捡。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一句话也没出来。

这个声音,他听了五年。

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来太原。

他更没想到,跟着这个人一块儿来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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