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刷到这张账单截图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数了数自己钱包里的余额——还好，吃不起。
一位洛杉矶的食客在 r/LosAngeles 论坛发帖，晒出了自己手机屏幕上的账单照片。发帖人网名叫 Redditup，餐厅是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 Üca Terraza。账单上除了餐费，还多出两笔钱：33 美元的强制小费，以及 8.25 美元的附加费，加起来一共 41.25 美元。
这位食客说，本来就觉得这家店给的分量配不上价格，再看到管理费和最低小费叠在一起，直接用了"pretty egregious"来形容——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有点离谱"。算一下，小费加附加费，相当于在餐费基础上又加了 25%。
帖子标题里管这笔附加费叫"admin fee"（管理费），不过餐厅菜单上写的并不是这个词。
Üca Terraza 的菜单页面写得很清楚：每一张账单都包含 20% 的小费，另外所有食品和饮料销售都要加收 5% 的附加费。菜单特意说明，这笔附加费和小费是两回事，目的是"帮助抵消工资和福利上涨带来的成本"，而且这笔钱餐厅全额留下。
换句话说，20% 那部分叫小费，5% 那部分进的是餐厅自己的口袋。
帖子底下不少评论者并不买账，追问这笔钱到底有没有到员工手里。菜单其实回答了一部分：20% 是小费，5% 归餐厅。
这事之所以能吵起来，跟加州的规矩有关。加州有一部"隐藏费用法" SB 478，2024 年 7 月 1 日生效，总体要求商家把强制费用都算进标价里。但州检察长办公室的说明里提到，餐厅、酒吧这类餐饮商家有个豁免：只要在所有出现价格的地方都清楚、显眼地标出强制费用，就可以不并入标价。
对大多数其他商家来说，同一份说明写得很直接：事后再披露费用，或者标一个基础价再加百分比费用，都不算合规。这个餐饮豁免来自后续的 SB 1524，由州长 Gavin Newsom 在 2024 年 6 月签署。按照这部法案，餐厅可以加服务费和酬金，但必须披露标价之外的费用，并说明每一笔费用是干什么用的。吃完饭结账时才冒出来的"惊喜收费"，是不允许的。
因为 Üca Terraza 把两笔费用都写在了菜单上，那篇报道把它们归为"已披露"。但论坛里的评论者显然没被说服。
洛杉矶的食客对这类费用并不陌生。2023 年 8 月，r/LosAngeles 论坛的网友就众筹整理过一份餐厅附加费表格，列出的费率从 3% 到 20% 不等。据说每一条都记录了餐厅名字、收取的百分比和所在街区。
小费对服务员来说确实重要。之前就有过服务员在 825 美元的账单上只拿到 2 美元小费的事，当事人还讲过这对自己的收入意味着什么。而小费旁边再挂一笔费用，也让洛杉矶的食客们犯嘀咕——另一家 Sugarfish 的顾客就质疑过一笔相当于餐费 16% 的费用。
说真的，看完这一圈，我最大的感受是：菜单上写清楚是一回事，掏钱的人心里舒不舒服是另一回事。至少下次点单前，我会先把菜单从头到尾翻一遍——毕竟谁也不想结账时才发现，自己多付的那部分，跟服务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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