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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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接种是预防传染性疾病最有效的公共卫生手段之一，但不同个体在接种后的不良反应存在极大差异。发热、头痛、乏力等常见全身性不良反应不仅给接种者带来不适，更是导致公众产生“疫苗犹豫”（Vaccine Hesitancy）的重要原因，被世界卫生组织（WHO）列为全球健康面临的重大威胁之一。
特别是新型mRNA疫苗普及以来，虽然其保护效力显著，但接种后的发热发生率较高，且同一人在不同剂次间的发热表现具有高度一致性。
为什么打疫苗会让人发烧？万万没想到，核心的驱动因子，竟然来自我们的肠道。
近期，《科学》杂志发表来自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科研团队的论文，研究者们发现，人体肠道菌群及其高表达的细菌鞭毛蛋白（Flagellin）是决定接种mRNA疫苗后发热反应的核心驱动因子，且这一免疫反应可受日常饮食结构所调控。减少疫苗接种前超加工食品摄入，或许有助于减少接种后的不良反应。
研究追踪了171名接种新冠mRNA疫苗（主要为BNT162b2第3剂）的健康年轻人，收集了7079份每日3次的口温记录以及接种前后多时点的粪便与血清样本。以接种后体温较个人基线升高幅度（ΔT）进行分类，将ΔT≥0.8°C定义为高发热组（72人），<0.8°C为低发热组（99人）。
多组学分析显示，高发热组在接种前即存在慢性低度肠道炎症，粪便钙卫蛋白及S100A9水平显著偏高。转录组学进一步发现，高发热组肠道菌群中的鞭毛蛋白基因表达量与多样性显著提高，其中毛螺菌科（Lachnospiraceae）特别是瓦尔特氏菌属（Waltera）细菌贡献了绝大多数鞭毛蛋白表达。
包含1014名加拿大成年人的CHILD验证队列中，也观察到了毛螺菌科的肠道丰度与接种疫苗后的发烧、头痛、乏力等全身不良反应显著正相关。
队列分析表明，长期坚持植物性饮食的参与者发热幅度显著更低；而高发热组粪便中的食物DNA片段显著减少，提示其摄入更多超加工食品。
实验证实，常用食品添加剂羧甲基纤维素（CMC）及复合添加剂能直接刺激瓦尔特氏菌属细菌生长及其鞭毛蛋白的过度合成；喂食高脂低纤西方饮食（WSD）的无特定病原体（SPF）小鼠在接种mRNA疫苗后表现出更剧烈的全身炎性反应。
机制上，鞭毛蛋白通过激活肠道及全身免疫细胞表面的TLR5受体及胞内的NLRC4炎性体通路，使宿主免疫系统处于一种持续的低度激活状态。当机体接种mRNA疫苗后，外源性疫苗刺激与高水平的基线免疫张力发生叠加，触发促炎细胞因子的级联释放，最终导致中枢体温调控异常并引发全身性发热。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机制主要调控固有免疫反应，对疫苗最终产生的特异性抗体保护无必然影响。
研究指出，在疫苗接种前改善饮食结构，减少富含羧甲基纤维素等乳化剂的超加工食品摄入、增加未加工植物性食物，或许有助于在不牺牲疫苗免疫保护效果的前提下，有效降低疫苗接种后的不良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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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Huus, Kelsey E., et al. "The Human Gut Microbiome Primes Fever After Vaccination." Science, vol. 394, no. 6820, 2026, p. eaea7733.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ea7733.
本文作者丨代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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