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固万岁人民喜” 不只是一句吉祥话

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闻名遐迩的龟兹石窟，展现出中国化佛教的历史轨迹；美轮美奂的龟兹壁画和造像，是中国古典美术的瑰宝；盛极一时的龟兹乐舞，曾是中国古典乐舞的典范；来自龟兹的“五旦七声”，成为隋唐燕乐二十八调的基础……

10月10日，正在位于北京的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内举办的“坚固万岁人民喜——龟兹文化艺术展”吸引众多市民游客参观。图为一位男士拍摄“库车花帽”展品。

正在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展出的“坚固万岁人民喜——龟兹文化艺术展”，把观众带进一条走了两千年的路：汉、羌、龟兹本地的居民，中原戍卒、乐工、画师、僧侣、商队，沿着丝绸之路北道在塔里木盆地北缘相遇，把印度佛教文化、希腊—罗马造型、波斯纹样、中原礼制与西域绿洲生活，一点点揉进了中华文明的肌理里，铺陈出一幅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图景。

孕育独树一帜的文化瑰宝

展览主题“坚固万岁人民喜”出自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刘平国刻石”。该刻石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拜城县黑英山乡博孜克日格沟口，凿刻于东汉永寿四年（158年），主要记述龟兹左将军刘平国率领汉羌士卒，在山口修筑亭障烽燧，留下“坚固万岁人民喜，长寿亿年宜子孙”摩崖铭文。

作为展览学术指导，中央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韩子勇指出，这一铭文，与丝绸之路南道的“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护膊南北呼应，反映出两千年前各民族人民交流融合、共同开发西域的历史事实，也表达了西域人民向往统一与和平的美好愿望。

季羡林先生曾说：“龟兹是古印度、希腊罗马、波斯、汉唐文明在世界上唯一的交汇地。”龟兹孕育了独树一帜、内涵丰富的文化瑰宝，在石窟壁画、乐舞艺术、纹样艺术、传统技艺等方面积淀下大量珍贵文化遗产。

10月10日，正在位于北京的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内举办的“坚固万岁人民喜——龟兹文化艺术展”吸引众多市民游客参观。图为参观者在“克孜尔石窟”布景之间漫步流连。

展览现场还原龟兹石窟经典洞窟，打造多个等比例复制洞窟，如克孜尔石窟第38窟、克孜尔石窟新1窟涅槃像与立佛像等，并搭配龟兹石窟壁画原作、部分龟兹石窟壁画及流失海外壁画临摹精品。复制的克孜尔石窟第38窟充分体现了龟兹石窟标志性的菱格构图，以红、白、蓝、绿等色相间排列绘于洞窟券顶，一格一则本生、一图一段因缘，如同镌刻在岩壁上的千年连环画。

10月10日，正在位于北京的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内举办的“坚固万岁人民喜——龟兹文化艺术展”吸引众多市民游客参观。图为参观者欣赏“克孜尔石窟新1窟后室涅槃像（1:1复制品）”展品。

其中，克孜尔石窟新1窟的涅槃像是新疆现存唯一的唐代佛教造像，也是目前新疆境内唯一的一躯泥塑彩绘涅槃佛像，被认为是克孜尔乃至龟兹石窟中最珍稀的遗存之一。

新疆龟兹研究院石窟寺考古与艺术研究所所长苗利辉表示，这是克孜尔石窟新1窟涅槃像以原窟1比1复制形式首次展出亮相，该窟尤为难得之处是呈现了龟兹石窟“塑绘结合”的完整风貌。

“由于历史原因，龟兹石窟中的塑像大多不存，而这尊涅槃像体现了龟兹在隋唐之际的雕塑特点，特别注重形体塑造，有‘曹衣出水’效果，是龟兹工匠将犍陀罗艺术和秣菟罗艺术相融合的产物。”苗利辉说。

据了解，2026年，新疆龟兹研究院通过“人工主导、AI辅助”的方式完成了涅槃塑像的数字修复。

10月10日，正在位于北京的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内举办的“坚固万岁人民喜——龟兹文化艺术展”吸引众多市民游客参观。图为参观者在1:1复制还原的“克孜尔石窟第38窟”内部参观壁画。

各民族手艺人共同传承

展览现场有一件很容易被忽略却极具分量的文物——安西副都护尹公墓志。

安史之乱后，安西孤悬塞外，但墓志记述珍贵历史信息显示，安西始终奉唐正朔，持续行使治理职能，完整存续中原官制体系与中华礼制规范，进一步彰显西域与中原血脉同源、制度同轨、文化同根的深厚历史根基。

值得一提的是，展览还对龟兹现代风貌予以充分呈现，把经过保护性改造后成为网红打卡点的库车龟兹小巷搬进展厅：土墙、木门、葡萄架，帕拉孜织品、葫芦刻画、柯尔克孜族刺绣、维吾尔民居营造，和当代文创里的龟兹配色、飞天纹样并置。该展让观众清晰看到，在今天的新疆，哈萨克、柯尔克孜、维吾尔、汉、回等各族手艺人，在同一座城里接着把龟兹记忆传承下去。

“坚固万岁人民喜”不只是一句吉祥话，它是库车老城烤馕飘起的轻烟，是年轻人着汉服拍的飞天照片，也是北京和新疆观众在看到同一幅菱形格壁画时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