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门刚关上，她一把抢过袋子。
报告呢？
我看着她。
什么报告？
她动作一顿。
我心里那根弦绷紧。
她知道。
她知道我送检了。
她也知道袋子里该有什么。
我慢慢开口。
你怎么知道有报告？
客厅里安静下来。
豆豆在房间里看动画片。
电视里传来笑声。
许曼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
只有警惕。
我猜的。
你猜得真准。
她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摔。
沈知远，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我说：我想过。
那你查我干什么？
因为你在骗我。
她冷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身上的味道不是试剂味。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
我把检测报告从包里拿出来。
她伸手要抢。
我往后一退。
她扑了个空，指甲划过我的手背。
一道红痕。
她看见了，却没有一句道歉。
给我。
为什么？
这是我的隐私。
我看着她伸在半空的手。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
指甲修得圆润，涂着浅色甲油。
可就在指缝里，我看见一点褐色的东西。
很细。
像没洗干净的泥。
也像干掉的血。
我胃里一阵翻。
许曼，你最近到底在接触什么？
她收回手。
工作。
哪天晚上加班？
很多天。
跟谁？
她突然笑了。
你审犯人审上瘾了？
我说：如果你没问题，把单位排班表给我看。
她脸色一变。
你凭什么看？
凭我是你丈夫。
丈夫？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真把自己当丈夫，就别把家搅散。
这句话像威胁。
不是请求。
晚上，她把豆豆哄睡后，坐在餐桌边等我。
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我拿起来看。
夫妻互不干涉隐私协议。
最下面已经签了她的名字。
许曼把笔推给我。
签了。
我没动。
她盯着我。
签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我低头看那张纸。
纸面很白。
她的签名黑得刺眼。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怕我误会。
她怕我继续查。
我拿起笔。
许曼的眼神松了一点。
下一秒，我把协议撕成两半。
她猛地站起来。
我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你的事，我会查到底。
她脸色白了。
卧室里，豆豆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一声。
我走过去拿。
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七个字。
别让你爸开你妈的车。
03
我盯着那条短信，后背一点点发凉。
发信号码没有备注。
我回拨过去。
关机。
许曼站在餐厅门口，也看见了。
她的脸色比我还难看。
谁发的？
我问她。
她反问得很快。
我怎么知道？
这号码为什么给豆豆发？
不知道。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别让你爸开你妈的车。
我把短信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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