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问:“谁打的你?”
“动手打我的人,叫薛老五,是本地人,跟友哥走得很近。”
“薛老五?我不认识这个人。”
“就是他动的手。他拿起旁边的木椅子,狠狠砸在我身上。你还没看见我的后背和后脑,之后他们把我从三楼推了下去。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完全记不清,怎么送到医院的都不知道。算我命大。姐跟你说句心里话,千万别往外传。我听说,你那友哥处了个对象,背景很深,是一个地方的二少。”
王平河一听,心里立刻明白,说的正是丹姐。
“小友子现在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仗着对象的背景到处横行。得罪了不少有实力的人,早晚要把那女人也拖累进去。我就不一样,离了婚,孩子也被前夫带走。我一步一步熬到现在,所有家底,全被他算计拿走了。但凡有别的出路,我绝不会再跟他纠缠。”
“姐,你我相交一场,我王平河认你这个朋友。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清楚,只是之前不便说明我来重庆的目的。打你的是薛老五对吧?他是什么人?”
“本地社会人,在当地圈子里横行,没人敢招惹。老弟,别为我添麻烦。我现在动弹不得,身边没有能托付的人。等麻药退一点,身体稍微好些,我就转院离开,再想办法。属于我的钱,我一定要拿回来。”
王平河说:“这笔账,我帮你讨回来。”
“别冲动,老弟。你千万不要贸然出手。”
王平河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东哥,是我。你以最快速度来重庆,我这边有急事,是急活。”
电话那头应声:“平河,我挂了电话马上动身,几个小时就能赶到。我先独自开车过去,路上再联系兄弟们。”
王平河看向红姐:“姐,我安排给你办转院,留在这家医院不安全,我送你离开。”
“不行,兄弟。你能走,我走不了。一旦友哥知道你帮我转移,你会有杀身之祸。”
“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友哥的对象背景极深,能量极大。薛老五更是心狠手黑,今年三十六七岁,跟你年纪相仿。在本地圈子里,所有人都惧怕他,下手没有顾忌。你听我一句,你先走,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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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河没有听从。转身推开病房门,找到当班的医生。
“医生,我要给这位病人办理转院,安排救护车,再加两名护士陪同,目的地长沙。那边医院我都有熟人,所有费用按最高标准结算,不差钱,麻烦尽快安排,我来签字。”
王平河办完签字手续下楼,刚到一楼,就看见友哥和薛老五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两人已经到了。开车的是薛老五。
友哥身高将近一米八,肤色白净,身形挺拔,一身紧实的肌肉,是健身房常年练出来的体态。一旁的薛老五身上带着江湖气,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一路打出名号,行事狠辣。
薛老五开口:“等会儿上去,别心软。钱我已经扣下,不可能还给她。昨天已经教训过她,但这女人不会就此罢休,今天我就把她彻底治服。等把她拿捏住,再想办法把她手里剩余的股份全部拿过来。你看我的就行。”
友哥应声:“好,老五,别让我失望。”
薛老五手向后腰一摸,抽出一把短刃,套着皮质刀鞘,直接揣进怀里。
友哥和薛老五噔噔噔一路走上六楼,红姐的病房就在这一层。
王平河这时还在二楼办理手续,各类单据、签字全都办妥。友哥和薛老五刚好走到病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红姐躺在病床上,侧头看见进来这两个人,本就重伤在身,见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们俩还有完没完?小友子,我待你不算薄。”
“少扯什么薄不薄的。”薛老五反手“砰”地关上病房门。
薛老五转头看向友哥。“你去走廊抽烟等着,剩下的交给我。”
“行。”友哥点头,退出门外,靠在窗边抽烟等候。
薛老五回身,再次关上房门,手里那把短刃寒光透亮,就算谈不上削铁如泥,也足够锋利。他拉过一把椅子放在病床旁边,目光扫到旁边空着的椅子。
“刚才有人来看你?家里亲戚,还是相好的?”
“薛老五,凡事得留余地。还要逼到什么地步?我就是个女人,你看看我这双腿,能不能站起来都不好说。世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道理。”
“道理?今天咱们立个字据,我就不再动你。不然你该知道我薛老五是什么性子。”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红姐的手腕,刀尖在她手腕附近比划:“就这个位置,轻轻一挑,两条筋就断。把你扣在这间屋里,你根本出不去,以后生活都没法自理。想尝尝吗?”
“你想怎么样?”
“昨天你要是这个态度,根本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把你伤成这样,对我的名声也不好听。你写个字据,一张欠条。算一算,你手里那些股份,价值三千万,你写欠薛老五三千万。欠条写好,我保证不再找你麻烦。你想转院、想去哪里,都随便你。有这张欠条在,以后就算你往外说,我手里有凭据。”
“我要是不写?”
“那我就废了你。废完你,照样有办法让你签字。别以为你还有什么筹码。在这重庆地面上,多少混社会的人见了我薛老五,心里都发怵。别跟我硬碰硬。欠条我都带来了,金额都填好了,正好三千万,签字就行,快点。”
红姐侧头静静看着他,性子很硬,都没伸手去接那张纸。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在这话出口的同时,王平河拿着一叠票据,乘电梯上到六楼。电梯门打开,他走向病房,抬眼就看见友哥靠在走廊窗台抽烟。
友哥一看王平河:“老弟,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个朋友。”
“看谁?”
“红姐。”
“你认识她?”
“认识,是我一个姐姐。”
“可以啊,王平河,人脉挺广,哪儿都有熟人。我兄弟正在屋里跟她谈点事,你要见她就稍等片刻,很快就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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