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奥斯卡获奖导演科恩兄弟在法国里昂获颁终身成就奖，领奖前的一场大师班上，两人金句频出。
当地时间周五，乔尔·科恩与伊桑·科恩出席里昂卢米埃尔电影节大师班，当晚他们获颁电影节终身成就奖——卢米埃尔奖。这对曾执导《冰血暴》《谋杀绿脚趾》《老无所依》的兄弟，在台上回顾了四十年的合作历程，也毫不吝啬地把功劳分给长期合作的伙伴们。
大师班一开场，伊桑就开起了玩笑：“我总觉得自己不配。”这句话引来现场一片笑声。电影节总监蒂埃里·弗雷莫——他同时也是戛纳电影节负责人——主持了这场对谈。
谈到两人如何合作改编剧本，乔尔说：“我们一直是一起写。”他提到伊桑曾形容他们改编一本书的方式是：“我把书撑开，他把它重新敲进电脑里。”伊桑随即补了一句冷幽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更喜欢改编精装书，因为有书脊。”现场再次笑成一片。
被问到两人是否吵过架，乔尔描述了一种互相抛接点子的过程。他回忆，《阅后即焚》就源于一场关于“一部永远不会拍的片子”的对话——那部片子开场是打字机敲出的字：“弗吉尼亚州兰利，中情局总部。”乔尔说：“然后我们想，那为什么不干脆把它拍出来呢？”
兄弟俩反复强调，他们的电影是集体协作的产物。“我们站在这里，是在领很多其他人做过的事的功劳。”伊桑说，并特别提到了坐在观众席的摄影师布鲁诺·德尔邦内尔。这位法国摄影师曾与兄弟俩合作《醉乡民谣》和《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并与乔尔合作了《麦克白的悲剧》。
乔尔说：“和别人合作时，会有某种东西浮现出来。”他解释说，他与伊桑之间的合作也是同样的道理：“这种合作的关键，是知道什么时候对方是对的、而你不是。”伊桑则打趣说：“我觉得我们合作起来挺愉快的。”原因是，他开玩笑说，他们“自尊心很强”，所以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感到受威胁。
弗雷莫转向同样到场的制片人埃里克·费尔纳，问他这对兄弟是否真的这么好合作。费尔纳回答：“我们一起做了九部电影，所以我想答案是肯定的。但不止是好合作，他们绝对是这个行业里一起拍电影最令人愉快的人。”
乔尔的妻子、结婚四十多年的弗朗西斯·麦克多蒙德也在里昂。乔尔回忆起1984年他们的处女作《血迷宫》选角时遇见她的情景，当时她刚从戏剧学校毕业。他们对她的试镜非常满意，请她当天晚些时候再来和另一位演员对戏。她拒绝了，理由是答应过要去看男朋友出演的一部电视肥皂剧。乔尔回忆道：“我们当时想，哇，好吧，这挺酷的。”现场笑声不断。
被问及与流媒体平台的合作——包括Netflix的《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和Apple TV+上乔尔的《麦克白的悲剧》——乔尔承认，家庭录像带曾为独立电影打开新市场，帮助他们开启职业生涯。但他也为影院体验辩护。
“坐在电影院里和一群人一起看电影的那种快乐，是无可替代的。”他说，“我不认为有哪个电影人会喜欢在越来越小的平台上工作。‘哦，我在iPhone上看了你的电影。’这非常令人沮丧。”他称赞卢米埃尔电影节把大量观众聚在一起、在大银幕上看电影，并说这在美国已经越来越难做到。
兄弟俩也回顾了戛纳。1991年，《巴顿·芬克》在那里拿下金棕榈。弗雷莫提到，16年后《老无所依》在戛纳空手而归，尽管后来它拿下了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四座奥斯卡奖。被问及在戛纳失奖的感受时，乔尔讲了一个比利·怀尔德的笑话：一位老人向医生抱怨排尿困难，医生得知他75岁后回答：“好吧，你已经尿得够多了。”伊桑把笑点转向了主持人：“乔尔和我都认为，你好心请我们来，就是在告诉我们‘你已经尿得够多了’。”弗雷莫在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中回应，电影节非常期待他们的下一部电影。
被问到最喜欢打破哪些编剧规则时，伊桑坚称他们几乎不知道有什么规则。乔尔则给出建议：“如果你是编剧，你应该尽可能多地打破规则。”大师班收尾时，弗雷莫提醒兄弟俩，当晚里昂将向他们致敬。伊桑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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