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看《兰香如故》只顾追跌宕的剧情,却忽略了许兰香身上藏着最大的叙事密码。网上大多只夸谭松韵扮相温婉好看,很少有人深挖这四十套服饰背后的巧思。不同于很多古剧靠堆砌珠宝首饰制造华丽感,许兰香的妆造,是把人物境遇,一针一线缝进衣料纹样、配色配饰当中。上一期我们盘点了前期少女阶段的造型,这一期聚焦中后期,从居家闲居、寒冬出行、落难素衣到晚年暮年,完整看见角色的境遇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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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套,内搭是石青色立领琵琶袖长袄,袖口点缀白色菊花刺绣,领口配翡翠压襟,精致感拉满。外披一件粉蓝色丝绒对襟半臂长衫,质感温润。发型梳同心髻,搭配紫色兰草绒花发簪、翡翠梳篦与帘梳围髻,细节考究,温婉大方,尽显大家闺秀的清雅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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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套,水红色立领琵琶袖长袄搭配米白色对襟广袖长袄,内里是柔粉的撞色,袄身鸢尾花刺绣清新雅致,梳同心髻,搭配紫兰草绒花与翡翠梳篦。这套属于居家会客的便装,内外两件叠穿的搭配,是明代世家女子很典型的穿法。对比她少女时期饱和度偏低的浅色系,这套大胆启用水红,色彩更明艳,却没有过度繁复的金线刺绣,艳而不俗,体现出成家之后,身份转变带来的气场变化,但依旧保留着骨子里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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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套,蔚蓝色立领琵琶袖长袄外罩白色半臂长衫,下搭雪青色长裙,同心髻配珠翠发簪,整套蓝白层次错落。半臂外搭是剧中高频出现的款式,日常居家、外出办事都可以穿。这套服饰面料偏轻薄,没有皮草镶边,适合春秋时节。和厚重的冬装对比,这套穿搭干净利落,整套首饰选用海蓝宝璎珞,色调和衣装呼应,妆造团队很注重色彩体系统一,不会出现服饰冷色调,配饰金灿灿的割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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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套,蜜合色立领琵琶袖长袄,外罩白色狐裘领同色系斗篷,盘髻搭配金镶玉全套头面。这是冬日出行的全套装束,斗篷狐毛领厚实蓬松。现在很多古装剧冬装只是衣服印上暗纹,看不出御寒质感,而这套把明制斗篷的实用性和华贵感兼顾。蜜合色柔和温润,金镶玉首饰贵气却不张扬,即便是大雪天外出,服饰也没有喧宾夺主,服饰质感服务于人物,而不是单纯为了镜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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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套,全套米白套装,立领里衣搭配琵琶袖长袄,盘髻配成套金镶玉头面步摇。素净米白底色,织锦暗纹低调内敛,没有大面积彩色刺绣。这套多出现于家内庄重的家宴场景,没有浓烈色彩,依靠织锦暗纹的肌理体现面料档次。对比艳丽的礼服,这套属于贵而不炫,古代世家内眷,并非时时刻刻姹紫嫣红,很多正式内宅场合,素雅才是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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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套,缥色立领琵琶袖长袄,外罩石青色牡丹暗纹半臂,袖口拼接浅黄皮草,下配米白晕染长裙。皮草只做袖口局部点缀,没有整件铺满皮毛。青蓝的冷调,搭配淡淡的粉菊刺绣,冷色底色中和了皮草的厚重,不会显得臃肿富贵气过重。这套服饰可以看出造型团队的分寸感,冬日服饰,兼顾美观,不会为了华丽,把角色裹得满身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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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套,蜜合色对襟广袖织锦长袄,领口袖口镶白色皮草,下装青莲色百褶裙。盘髻搭配雪青色绒花发饰。蜜合色是明代非常流行的颜色,柔和不刺眼。紫裙和浅黄上袄形成深浅撞色,整套的重点集中在领口袖口的皮草,头饰绒花淡雅,没有堆砌贵重玉石,是冬日居家休闲装束,适合府内闲坐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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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套,蜜合色立领斜襟宽袖长袄,衣身织牡丹竹叶暗纹,下着碧色百褶长裙。盘髻配翡翠镶宝梳篦,点缀兰草主题发饰。竹叶牡丹纹样,一雅一富贵,纹样暗藏人物品性。整套没有艳丽绣花,全靠织锦暗纹,安静内敛。对比隆重的礼服,这套偏向独处的日常,服饰色彩柔和,把许兰香沉静隐忍的性格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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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套,粉蓝色立领斜襟琵琶袖长袄,下装白黄晕染长裙,蓝色刺绣腰带收束腰身。盘髻配海棠绒花,搭配平安扣翡翠耳饰。粉蓝是很柔和的冷调,晕染裙摆弱化了裙装的厚重感。这套服饰色彩柔和,头饰绒花占比大,玉石配饰简约。和大场面盛装对比,这套少了距离感,多了烟火气息,多用于府内日常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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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套,霜白色立领斜襟琵琶袖织锦长袄,下搭靛蓝色长裙,简单盘髻,仅斜插翡翠镶银发簪。整套服饰色调清冷,没有刺绣,织锦纹理低调,首饰极简。这套多是心绪沉重的戏份,服饰刻意做减法。对比前面几套配饰丰富的造型,这套几乎去掉了繁杂装饰,素衣冷色,用简约的服饰烘托心境,不靠演员哭戏,服装就已经在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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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套,青白色碧色渐变立领斜襟琵琶袖长袄,袖口下摆绣菊花纹样,下装铜绿色长裙绣紫色牡丹。盘髻搭配兰花绒花,全套翡翠璎珞耳饰。渐变面料是这套最大亮点,由浅至深的青碧过渡,菊花牡丹纹样一素一艳。翡翠系首饰和衣服绿青色完美呼应。很多古装剧配饰只管贵重,不管配色,而这套从头到尾色调统一,从衣料纹样到头饰耳饰,形成完整的色彩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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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套,茄花紫色立领斜襟琵琶袖长袄,外罩雪青渐变广袖长衫,衣身绣合欢、菊花纹样,下配素白长裙。盘髻配梅花梳篦,紫锂辉石长璎珞。紫色系整套穿搭,在明制复原剧中不算常见,很考验审美。紫色很容易显得老气,这套通过外衫浅淡的渐变,弱化紫色的厚重。合欢花纹样,暗含人物情感线,纹样不是随便装饰,每一种花草都有对应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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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套,浅黄色交领琵琶袖长袄,外罩青白色半臂长衫,下装雪青色绣紫藤长裙。盘髻配海棠绒花,翡翠珠链璎珞。交领款式,区别于绝大多数立领造型,是许兰香为数不多交领装束。整套配色清新像春日,紫藤纹样浪漫柔美,这套大多出现在松弛闲适的片段。和立领的端庄感不同,交领自带松弛,服饰版型直接改变人物氛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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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套,灰白色立领琵琶袖长袄,外罩天青色织花卉竹叶广袖长衫。盘髻头面非常丰盛,金蝶、梅花多宝发簪齐聚。这套属于规格较高的正式内宅装束,头面完整成套。对比其他盛装,它没有使用大红大紫,依旧选用清雅灰青底色。很多剧集贵妇出场必定大红大金,而本剧懂得,世家的贵气,不一定靠浓烈色彩,上好织锦面料,完整成套头面,就足以体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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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套,白色粗布交领长袄,外搭驼色麻衣,简单盘髻,完全不佩戴任何首饰。这是许兰香落难时期的装束,粗麻布面料,毛边剪裁,没有一丝刺绣珠玉。和前面几十套绫罗绸缎形成极强横向对比。不需要台词交代处境,粗糙的麻布,空无一物的发髻,就直白告诉观众人物境遇跌入谷底。这也是我觉得这套妆造最高明的地方,不刻意卖惨,只用服饰质感完成人物处境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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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套,玫瑰红立领里衣,外罩丁香色牡丹织锦长衫,衣身绣菊花,下装蜜合色织牡丹长裙。高髻搭配全套宝石金质头面,整套华丽隆重。这是全剧少有的规格极高的礼服。金、红、紫宝石全套头面,织锦绣花层层叠叠。对比前面素雅为主的造型,这套服饰色彩浓郁,首饰齐全,用于重要的家宴庆典,完整展示当家主母的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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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套,品月蓝色立领套装,外罩品月色广袖长衫,衣身绣牡丹、绣球花纹,下搭十样锦色长裙。高髻配点翠红宝石头面。蓝色礼服,打破古装礼服非红即紫的固有套路。白色镶边缓冲大面积蓝色,绣花疏密有度,不会满身堆绣。点翠与红宝石的头面,和蓝色衣装冷暖碰撞,华丽却不会艳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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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套,铜绿色立领琵琶袖长衫,外罩青白色半臂,袖口拼接白色皮草。高髻,简单插一支兰草绒花,翡翠水滴耳坠。又是一套冬日便装,和华丽斗篷款不同,这件半臂皮草只有袖口镶毛,版型宽松休闲。去掉繁复头面,仅一支绒花点缀,属于冬日在府内闲行聊天的穿搭,贵妇人也不是时时刻刻满身珠宝,日常便装讲究简约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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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套,东方亮色立领琵琶袖长衫,外罩鱼肚白半臂,下搭蔚蓝色长裙。高髻配兰草绒花,玛瑙压襟垂坠衣襟。浅灰调的东方亮色,温柔沉静,整套几乎没有金色首饰,依靠玛瑙、翡翠玉石来点缀。半臂轻薄,适合初冬。绒花发饰反复出现,兰草元素贯穿许兰香绝大多数造型,兰草象征品性坚韧,这也是贯穿这个角色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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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套,品月色立领琵琶袖牡丹暗纹长衫,是许兰香晚年暮年造型。头发全部花白,盘起简单发髻,点翠、珍珠老件头面,佩戴青金石大璎珞。褪去年轻时候鲜亮色彩,选用沉静品月蓝,织锦暗纹不再有鲜活艳丽花卉刺绣。首饰选用偏厚重的青金石,色调深沉。花白的发型搭配服饰,没有强行扮年轻。横向对比很多古装剧,人物到老衣服依旧鲜亮,这套敢于降低色彩饱和度,面料纹样都随之沉静,服饰跟着人的年岁一起老去,这是很难得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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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许兰香中后期这二十套造型,我们能看见一套完整的服饰叙事逻辑。
兴盛之时,有绫罗织锦,宝石头面;闲适居家,便浅衫半臂,绒花点鬓;寒冬时节,斗篷皮草兼顾美观实用;身处低谷,粗麻布衣,卸去全部珠翠;直至暮年,服饰归于沉静厚重。
现在很多古装剧的妆造陷入一个误区:好看优先,流量优先。不管角色当下处境,永远妆容精致,满身珠宝,服装美则美矣,却和人物割裂。但《兰香如故》的妆造,把服装当成无声的剧本。配色、面料、纹样、首饰的增减,都跟着人物的命运起伏变化。
服饰不只是镜头前漂亮的布景,更是角色的一部分。一件衣服,不只是好不好看,更要看它是否贴合这个人的处境心境。许兰香这个角色之所以让人念念不忘,不止是剧情和演员的演绎,这些藏在一针一线里面的用心,同样功不可没。
(第一期)《兰香如故》许兰香 20 套造型拆解:粗布到华服,服饰藏着小人物的浮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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