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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咨询者,包括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困惑:如果我知道的足够多,我就能避免痛苦。大家会认为带给自己痛苦的根源都是无知,只要通晓所有事情,就不会被人欺骗、不会受到伤害。我们总想要找到各种合理化的办法去解决问题,仿佛只要把眼前这个难题处理完毕,往后人生就再也没有挫折没有痛苦。
一、人们往往因为简单而忽略它的价值
有一位抑郁症来访,原本是教师,下海开办工厂投资失败后患上抑郁症。咨询中我引导他释放情绪。当天回家之后,他反馈身体像得了重感冒一样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伴随着躯体疼痛感,整整三天才慢慢恢复行动。之后他继续按照教给他的方式,对着自己说出 “我就是一个恐惧的人”,每次持续念五六个小时。下次来访时,他自述抑郁状态好转了百分之七十。
还有一位来访,是有着十年抑郁病史,同时伴随心脏问题的老师。咨询时我告诉她,如果内心存有愤怒,可以表达出来,拿一个枕头击打、把心里的话骂出来。她一开始说自己身为老师,不会骂人。我和她谈到,愤怒其实一直藏在心底,一直在心里暗自怨恨他人,只是从来没有把情绪说出口。听完她当场落泪,转过身拿起枕头,一边击打一边倾诉、宣泄。她原本担心心脏不好、气短,不敢释放怒气。宣泄一段时间之后,她不停打嗝,吐出一些东西,她说心脏不适感减轻很多,抑郁情绪也随之缓解。持续一段咨询之后,她的症状完全好转。
一名高二男生,因精神疾病休学,复学之后只要考试失利就会自残。我们梳理发现,他根深蒂固的信念是我就应该考好,我不能考不好,我理应什么都会。他反思后意识到,这份想法本质上是一种自大,要求自己 “全会”,是追求全能。从另一个层面看,自残是情绪转向自身攻击:内心对他人(主要是管控自己的母亲)充满不满,无法向对方表达攻击性,不能去伤害别人,无法消化的情绪,最终就变成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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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情绪需要安全出口,觉察带来调整
之后和他约定,每当出现想要自残的冲动,可以击打枕头、踢大树来释放情绪。他问能不能浅浅割一下,我应允了。慢慢的,他只需要比划这个动作,就能觉察到危险冲动。他还提到,愤怒时会摔东西,不管是手机还是其他贵重物品。咨询中他很困扰,询问该怎么办。我建议他可以购买几十个便宜的碗或者杯子,找无人的地方,保持安全距离,对着墙壁或石头摔碎释放情绪。起初他不愿意尝试,后来慢慢照做了。他之所以习惯摔贵重物品,是因为只有这样做,父母才会停下说教;便宜的物品在他看来,不会让父母心疼,起不到这个作用。疗愈这个孩子,一方面需要父母学着停止说教,另一方面孩子也要学习调整自身的情绪应对方式。
他提出疑问:我能好好倾听同学,为什么听不进去妈妈说话?同学之间的交流是平等的,不会带来压迫感;而母亲聊天,总会触及他想要回避的问题。比如他本身很惧怕物理学科,父母偏偏反复提醒他要补齐物理短板。他想知道,如何做到倾听而不发怒。我们商定,先练习少说话,控制住不去打断别人,不急着表达自己。我们总是迫切希望对方理解自己,一旦不被理解,愤怒就会升起。我们一起练习,试着先听清楚父母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有道理就沟通讨论,如果觉得没有道理、内心烦躁,就可以回到自己房间,守住边界。
每当生气,先停下来自我提问:我现在为什么这么愤怒?他觉察到根源是觉得母亲不尊重自己。他对被尊重这件事格外敏感,一旦别人缺少耐心,他就会爆发愤怒,一周之内会多次争吵;在外购物,店员态度不好,他也会生气,甚至去找对方主管理论。早年缺少被尊重的体验,会让人对尊重产生过高甚至偏执的期待。就像曾经总吃亏,现在绝不允许自己吃亏;过去看人脸色活得疲惫,于是变得我行我素,不在乎他人感受。或是承认我就是一个天生爱生气的人。当我们看见自己这一层内在逻辑,看见所有可能性,内心才会慢慢平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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