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给孩子们一个公道了!
2026 年 10 月 16 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李慧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朱敬琳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三十万元;牛爱元、文亚芳、贺旭霞、安春玲,六年到八年,各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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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一个都没脱身。罪名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词给的定性是「情节特别严重」。
先说清两个人的位置。判决口径里,李慧芳是这家幼儿园的实际负责人,朱敬琳是执行园长,一个是出钱的,一个是管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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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克六块一毛二
2024 年 4 月 23 日和 2025 年 2 月 20 日,后厨两次网购。黄色一千二百克,红色一千克,绿色九百克,单价六块一毛二、六块一毛二、六块八毛八,一百克六块出头,一大包不到一百块,便宜得不像话,袋子上印着四个字,「不可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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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钱是便宜。可这不是用它的理由。官方通报里有一句被转得很少,这家幼儿园此前买过天然果蔬粉做食用色素,一百克五块零四,比颜料还便宜,两边放一起比过,掺颜料做出来的颜色更鲜亮。
不是省出来的事,是嫌食用色素不够上镜。为了让照片里的枣糕好看一点,招生简介上多两分卖相,把彩绘颜料兑稀了拌进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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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2024 年 5 月到案发,这两种点心平均每月上桌六次,前后十四个月,八十四回。玉米卷肠包检出铅一千三百四十毫克每千克,三色红枣发糕一千零五十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限量零点五,两个数除下来,两千六百八十倍和两千一百零四倍。什么概念,一块点心顶得上正常限量两千多块,孩子一个月要吃六回。
二百四十七个孩子
2025 年 6 月,麦积区一位家长发现五岁的女儿不对劲。没精神,头发一把一把掉,还冒出几根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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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血铅,二百八十多微克每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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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个结果发到家长群里,群里当天就炸了。有孩子喊肚子疼,家长当受凉;有孩子腿疼,家长买钙片;有孩子吃两口就吐,当地医院写的是「脾胃虚弱」,中药喝了好一阵,喝完未必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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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长没往中毒上想。正常。这家园一年学费好几万,保育费三千五,伙食费每月好几百,掏钱时都以为买的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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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 6 日,西安市中心医院儿科病房,几天里住满天水来的孩子,走廊加了床,几个科室的病房临时腾出来。当天 74 份血铅报告,数一遍,70 人超标,最高 528 微克每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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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 那个数得看第二遍,它是其中 3 个孩子的区间值,不是所有人都在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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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235 人,最终认定的受害人数是 247 名幼儿、28 名教职员工,一个都不能少算。
治疗用依地酸钙钠,5% 葡萄糖 250 毫升加 0.45 克,一天一次,一输六个小时以上,滴速慢到六秒一滴。第一疗程十天,孩子手腕上全是针眼,疗程结束血铅平均下降 40.21%,这个数能不能留住,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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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通报末尾还有一个数字,很少人提。园长本人也在园里吃饭,她的血铅 169.3 微克每升,超过 100 的参考值,同一口锅,她也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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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到八年,也算进去了
这次重在哪,得排一排看。过去这类案子多数停在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人被追究刑责的不多,判到实刑的更少。六个人全领了刑,最轻的六年,后厨那两个买颜料、拌面粉的也是实刑。
一句「领导让干的」,在这儿没管用,袋子上印着「不可食用」,字都认得,还是拌进去了。
孩子的账不好结。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儿科教授颜崇淮讲得直白,「血铅升到 300 至 400 微克/升,不治疗智商大约丢 7 分,积极治疗能争取回 2 至 3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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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五分,找不回来。
螯合剂能把血里的铅带出去,骨头里的带不走。孩子现在肚子不疼了,腿不疼了,出院了,看着跟没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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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坐进教室,这件事会以什么方式露出来,谁也说不清,只能往后看。
回头再看那四个字,「不可食用」,一百克六块一毛二。这道坎从来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了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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