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演过的角色公开道歉的17位影人

这几年，观众对好莱坞「抹白」的容忍度越来越低：白人演员演少数族裔，顺性别演员拿走跨性别角色，异性恋演员演同性恋角色，身材达标的演员套上填充衣去演大码角色。不满在积累，声浪在放大。越来越多的演员回头审视自己的职业生涯，发现自己当年接下的角色，挤占了那些长期失声群体的机会。有人为「抢了别人的角色」道歉，也有人干脆为自己的烂片道歉。这一篇，把这些公开道歉整理成一份名单。

一、为「谁该演谁」道歉

No.01Hank Azaria抹白配音

汉克·阿扎利亚

《辛普森一家》·　The Simpsons　·　1989 年开播 · 2020 年退出

阿扎利亚为《辛普森一家》里的印度裔角色阿普配了二十多年音，这个选角早有争议。2020 年，在「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引发的行业问责浪潮里，阿扎利亚宣布退出这个角色。当时他表示，自己已准备好为这个角色带来的负面影响承担责任。

2021 年 4 月，他向整个印度裔社区公开致歉，承认自己多年来的演绎助长了美国的结构性种族主义。

No.02Sarah Paulson填充衣出演

莎拉·保罗森

《美国犯罪故事 第三季》·　American Crime Story: Impeachment　·　2021

保罗森在 FX 剧集《美国犯罪故事 第三季》里饰演克林顿与莱温斯基丑闻中的吹哨人琳达·特里普，为此穿了 4.5 磅（约 2 公斤）的填充衣，还增重 30 磅。批评者认为，这又是好莱坞不肯给大码演员机会的一例。她后来对《洛杉矶时报》说：「围绕演员和填充衣的争议是真实存在的，恐胖也是真实存在的，假装不是只会造成更多伤害。」但她也认为，这份责任不该全压在接下角色的演员头上。

她还说，如果认为演员对角色最大的贡献是「身体本身」，那是对演员付出的严重贬低。不过她承认：「我现在想得最多的，是后悔当初没有把这件事想得更周全。」她已经拿到了别人没有的机会，换作今天，她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No.03Anne Hathaway造型伤害

安妮·海瑟薇

《女巫》·　The Witches　·　2020

海瑟薇在 2020 年翻拍版《女巫》里饰演女巫首领。影片的设定是：女巫平日伪装成常人混在社会里，独处时才显出原形。与 1990 年原版一样，女巫被设计成三根爪状手指，让她们显得更阴森。

后来海瑟薇公开道歉：她意识到这个设计深深刺痛了肢体有差异的人，尤其是孩子。

No.04Mahershala Ali形象失实

马赫沙拉·阿里

《绿皮书》·　Green Book　·　2018

《绿皮书》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阿里也凭本片捧回最佳男配角。就在影片风光无限之时，阿里主动向原型人物唐·谢利博士的家人道歉。谢利的家人说，影片把这位音乐家演成了与家人、与黑人社群隔绝的人，歪曲了他的人生，还在他和司机之间硬造出一条「白人救世主」叙事线，而现实中司机不过是他的雇员。

阿里联系了谢利的家人，为影片的失实、也为没能提前征询他们的意见道歉。

No.05Scarlett Johansson跨性别角色

斯嘉丽·约翰逊

《Rub & Tug》（未拍成）·　Rub & Tug　·　原定 2022 · 已退出

2018 年，约翰逊确认主演《Rub & Tug》，角色原型是一位经营按摩院的跨性别男性。把这个罕见的跨性别角色交给一位顺性别女演员，舆论瞬间炸锅。约翰逊最初的回应相当轻慢，还举出杰瑞德·莱托、菲丽希缇·霍夫曼也演过跨性别角色当作理由。

后续的批评把话说得更清楚了：那些选角本身同样有问题。约翰逊随后退出该项目，几个月后她表示，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深感懊悔。

2014 年、2017 年，米娅·法罗两次公开指控伍迪·艾伦曾在 1992 年虐待养女迪伦·法罗。此后，多位与他合作过的演员纷纷划清界限。下面两位，都为「曾与艾伦合作」公开道歉。

No.06Greta Gerwig与伍迪·艾伦合作

格蕾塔·葛韦格

《爱在罗马》·　To Rome With Love　·　2012

葛韦格出演过伍迪·艾伦 2012 年的《爱在罗马》。2018 年她公开表态：不会再与他合作，并为自己的参与深感后悔，因为那让另一位女性的痛苦延续了下来。

No.07Rebecca Hall捐出片酬

丽贝卡·豪尔

《午夜巴塞罗那》/《纽约的一个雨天》·　Vicky Cristina Barcelona / A Rainy Day in New York　·　2008 / 2017

豪尔主演过艾伦的《午夜巴塞罗那》。米娅·法罗发出声明时，她正在拍艾伦的《纽约的一个雨天》，已经拍了一半。杀青之后，豪尔说自己「深感抱歉」，并把这部影片的片酬全数捐给 Time's Up 法律辩护基金。

No.08Halle Berry考虑后放弃

哈莉·贝瑞

一部未拍成的跨性别题材影片·　未投拍

贝瑞是另一位卷入同类争议的顺性别女演员：她公开表示有兴趣出演一个跨性别男性角色，想走进那个世界去加深理解。影迷立刻指出了问题所在。她听进了批评并道歉，说她明白跨性别社群应当有机会演绎自己的故事。

No.09Gwyneth Paltrow填充衣出演

格温妮斯·帕特洛

《情人眼里出西施》·　Shallow Hal　·　2001

2020 年接受采访时，帕特洛说自己最不喜欢的表演就是 2001 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这部片子被批恐胖、处处冒犯。她片中饰演一位病态肥胖的女性，靠一身糟糕的填充衣完成，只在男主角眼里「魔法般」显得苗条。

帕特洛后来说，这部电影是场灾难，放到今天她不会接这个角色。

No.10Zoe Saldana抹白出演

佐伊·索尔达娜

《Nina》（豆瓣无条目）·　Nina　·　2016

索尔达娜有多米尼加、波多黎各和黎巴嫩血统。2016 年，她在这部传记片里饰演传奇非裔美国歌手妮娜·西蒙。她为此戴上假鼻、用化妆把肤色加深。影片上映后骂声一片，索尔达娜后来道歉，说她当时应该竭尽所能，让这个角色落到另一位合适的演员手里。

No.11Alison Brie抹白配音

艾丽森·布里

《马男波杰克》·　BoJack Horseman　·　2014 年开播

布里为 Netflix 动画《马男波杰克》里的越裔美国人黛安·古恩配音多年。后来她在 Instagram 上写道，自己后悔出演这个角色：这本该是让美国越南裔社群被看见的一次机会，可惜错过了。

No.12Rooney Mara抹白出演

鲁妮·玛拉

《小飞侠：幻梦启航》·　Pan　·　2015

玛拉在 2015 年的《彼得·潘》翻拍版《小飞侠：幻梦启航》里，饰演印第安人角色虎百合。一年后，这位白人演员为其中的冒犯公开、反复地道歉。她对《每日电讯报》说：「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自己站在抹白话题里被骂的那一边。」

No.13Kristen Bell退出并道歉

克里斯汀·贝尔

《中央公园》·　Central Park　·　2020 年开播

贝尔也在动画里配过非白人角色：她在《中央公园》里为混血女孩莫莉配音。意识到问题后，她退出剧组，并为自己当时缺乏意识而道歉。

No.14Jenny Slate退出并道歉

珍妮·斯蕾特

《大嘴巴》·　Big Mouth　·　2017 年开播 · 2020 年退出

斯蕾特在 Netflix 热门动画《大嘴巴》前几季里为混血女孩米西配音。她说自己曾这样自我说服：米西的妈妈和她一样是白人和犹太人，却忽视了米西同样是黑人、本该由黑人演员来配。2020 年，她退出剧组。

二、为烂片道歉

No.15Tim Roth为烂片道歉

蒂姆·罗斯

《激情联盟》·　United Passions　·　2015

2015 年，罗斯主演了讲述国际足联（FIFA）的电影《激情联盟》，这家管理全球足球的组织以腐败闻名。罗斯后来才意识到，这几乎是一部由 FIFA 出钱、给自己歌功颂德的宣传片。就在影片上映前几天，14 名 FIFA 官员因腐败被捕。

罗斯饰演的正是丑闻后下台的前主席塞普·布拉特，影片却把他塑造成正直有德行的领袖。罗斯坦言，自己没有追问这部电影背后的意图，对此深感懊悔。

No.16George Clooney为烂片道歉

乔治·克鲁尼

《蝙蝠侠与罗宾》·　Batman & Robin　·　1997

自克里斯蒂安·贝尔和本·阿弗莱克接过披风之后，人们都快忘了克鲁尼也演过蝙蝠侠。1997 年的《蝙蝠侠与罗宾》烂到克鲁尼一度害怕自己亲手终结了这个传奇系列。从烂双关到那身出了名的「乳头蝙蝠衣」，全片是彻头彻尾的灾难。

几十年来，克鲁尼一直在为它道歉，甚至在动漫展后台遇见亚当·韦斯特（初代蝙蝠侠扮演者）时当面致歉。

No.17Paul Newman登报道歉

保罗·纽曼

《圣杯》·　The Silver Chalice　·　1954

纽曼是上世纪中叶的好莱坞巨星，银幕首秀是 1954 年的历史史诗片《圣杯》。影片被影评人骂得体无完肤：无聊、粗俗、粗制滥造，纽曼自己都说它是五十年代最烂的电影。

十年后，纽曼已是影坛最成功的演员之一。听说这部烂片要在电视上重播，他掏出 1200 美元在几家大报买下广告位，刊登了一封道歉信，请大家别看。结果完全适得其反：这一登，看片的人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17 位影人速览

序号

影人与作品

年份

道歉缘由

01

汉克·阿扎利亚

《辛普森一家》 · The Simpsons

1989–2020

为阿普的抹白配音道歉

02

莎拉·保罗森

《美国犯罪故事 第三季》 · American Crime Story

2021

填充衣出演琳达·特里普

03

安妮·海瑟薇

《女巫》 · The Witches

2020

爪状手指造型伤害肢体差异者

04

马赫沙拉·阿里

《绿皮书》 · Green Book

2018

向唐·谢利家人为失实道歉

05

斯嘉丽·约翰逊

《Rub & Tug》（未拍成） · Rub & Tug

2018

接演跨性别角色后退项目

06

格蕾塔·葛韦格

《爱在罗马》 · To Rome With Love

2012

后悔与伍迪·艾伦合作

07

丽贝卡·豪尔

《纽约的一个雨天》 · A Rainy Day in New York

2017

道歉并捐出全片片酬

08

哈莉·贝瑞

未拍成影片

未投拍

考虑出演跨性别角色后道歉

09

格温妮斯·帕特洛

《情人眼里出西施》 · Shallow Hal

2001

自评最不喜欢的表演

10

佐伊·索尔达娜

《Nina》（豆瓣无条目） · Nina

2016

为抹白饰演妮娜·西蒙道歉

11

艾丽森·布里

《马男波杰克》 · BoJack Horseman

2014

为配音越裔角色后悔

12

鲁妮·玛拉

《小飞侠：幻梦启航》 · Pan

2015

为饰演虎百合道歉

13

克里斯汀·贝尔

《中央公园》 · Central Park

2020

为混血角色配音道歉并退出

14

珍妮·斯蕾特

《大嘴巴》 · Big Mouth

2017

为混血角色配音并退出

15

蒂姆·罗斯

《激情联盟》 · United Passions

2015

为 FIFA 宣传片懊悔

16

乔治·克鲁尼

《蝙蝠侠与罗宾》 · Batman & Robin

1997

数十年如一日为烂片道歉

17

保罗·纽曼

《圣杯》 · The Silver Chalice

1954

登报道歉请大家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