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张秀卿生在屏东恆春,家里穷。穷到什么程度?穷到母亲见她想唱歌,第一反应是"三餐都吃不饱了,你还要去当什么明星"。这句话没有把她打垮,反而在她心里存了下来,变成后来撑了她几十年的燃料。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能唱。
小学六年级,她偷偷去报名了中视的歌唱节目《六燈獎》。不是家长带去的,是自己摸过去的。那一届她参加儿童组,一路唱进去,拿了冠军。随即签约出道,发行了人生第一张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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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能给家里的唯一安慰——一个谎言撑起的体面。
这段日子有多苦?她后来形容,为了不间断地接通告赶演出,有时候唱到嘴里开始渗出血腥味也不停下来。不是不知道痛,是停不下来。家里的债还没还完,父亲在等,母亲在等,她没有资格叫苦。
她在台北一个狭窄的闷热小阁楼里住着,有一次白冰冰来拜访,看到她住的环境,脱口说出"你们家这么苦啊",两个人四目相对,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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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有点自嘲,但也是真的。《车站》词曲俱悲,分离、等待、出外人的乡愁,和张秀卿自己16岁独自北上、为父还债的人生轨迹,一拍即合。
她把真实的苦,唱进了一首关于苦的歌里。
专辑出来的头8个月,宣传期里她依然过得有一餐没一餐。但这一次,情况开始慢慢转向。
《车站》红了。不只是小红,是红遍大街小巷的那种红,是每一家小吃店、每一辆计程车里都在放的那种红。
1994年,《车站》专辑获得第五届金曲奖年度歌曲与最佳方言歌曲女演唱人双项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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