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科幻片有多强？这5部排完，第一名没人不服

1997年的科幻电影阵容强到什么程度？强到只挑五部出来排，都显得有点不公平。那一年既有《第五元素》这样的怪趣大片，也有《超时空接触》这类更硬的科幻，还有《侏罗纪公园2：失落的世界》——它是"侏罗纪"系列续集里唯一还抓住斯皮尔伯格原作魔力的那一部，或许因为斯皮尔伯格本人回来执导了。

还得说一句：1997年最重要的类型作品其实不是电影，而是一部剧——《吸血鬼猎人巴菲》。它那种后现代风格、把连续剧情和单元故事混在一起的做法，让它成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电视剧之一。

90年代是和平与繁荣的年代，由此生出一种说法：人类已经走到"历史的终结"，或者说至少终于想明白了文明该怎么运转。如果真是这样，那除了奔向星辰，还能往哪儿去？在历史的终点，未来仿佛触手可及，但在临近十年末尾的恐怖片里，你也能看到谨慎的异议。有些讽刺作品在提醒我们正在建造的是什么样的未来，也有些恐怖片把巨大的未知拍成可怕之地。最后一个提示：1997年拍出好科幻片的不只是好莱坞。

第五名：《黑洞表面》

保罗·W·S·安德森是好莱坞首屈一指的"糙片大师"，尤其以执导评价两极的《生化危机》系列闻名。他的口碑在批评者和"粗俗作者论"拥趸之间始终尖锐分裂，但有一部他的电影几乎所有人都认可是好片，那就是1997年的《黑洞表面》，史上最吓人的科幻恐怖片之一。

影片设定在2047年，刘易斯与克拉克号星舰的船员奉命调查一艘数年前失踪星舰发出的求救信号，那艘船就是"黑洞表面"号。它此前一直在测试一种旨在实现超光速旅行的新型"重力驱动"。抵达之后，刘易斯与克拉克号的船员发现，说"黑洞表面"号"去过地狱"，可能是个字面意义上的诊断。

尽管安德森本人否认，《黑洞表面》从《异形》里拿了不少东西：脏兮兮的星舰布景、角色在冷冻舱中旅行、以及星舰回应求救信号这整个情节装置。但它靠真正生猛的暴力场面压过了大多数"异形"仿制品，足以与灵感来源比肩。卡司也是顶配：劳伦斯·菲什伯恩饰演刘易斯与克拉克号上不讲情面的米勒船长，山姆·尼尔饰演"黑洞表面"号的设计者威尔博士。

《黑洞表面》的影响延续至今，它启发了后来的科幻恐怖作品，就像当年《异形》启发了它一样。比如《星际迷航：奇异新世界》就有受它启发的剧集《透过时间之镜》和《格里芬事件》。

第四名：《黑衣人》

巴里·索南菲尔德执导过90年代一些最受喜爱的高概念喜剧，比如《亚当斯一家》两部曲和《矮子当道》。但他最好的一部很可能就是原版《黑衣人》。影片松散改编自漫威漫画，借用了那个阴谋论：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是秘密特工，不让公众知道地球挤满了外星访客。但漫画是阴暗险恶的，电影则轻快搞笑得多。

它基本就是一部搭档警匪片，套用《致命武器》完善的那套公式，只是加了科幻转折。在这个公式之上，影片靠汤米·李·琼斯（K探员）和威尔·史密斯（J探员）之间的绝佳化学反应立住。搭档喜剧里"老古板"配"新菜鸟"，还有比这两人更好的选角吗？

但《黑衣人》的好表演不止于此。文森特·多诺费奥饰演片中反派——一只昆虫状外星人，披着农夫埃德加的皮囊作（非常没有说服力的）伪装。说他"全身心投入"这个表演，从扭曲的嗓音到像是不懂怎么用两条腿站立的生物那样走路，都算轻描淡写。《黑衣人》还贡献了影史伟大道具之一：抹除记忆的神经记忆器，知名度和光剑同属一个级别。

史密斯、琼斯和索南菲尔德后来回归拍了两部《黑衣人》续集，但第一部作为一部独立作品反而更站得住，结尾闭环完美。

第三名：《千钧一发》

基因工程是科幻里的常备情节装置，但它在90年代才真正起飞，这股潮流与公众对真实基因科学了解加深交织在一起。《侏罗纪公园》世界里恐龙就是这样复活的。漫威漫画的"终极漫威"出版线在为21世纪重启公司顶级超级英雄时，把基因工程呈现为2000年代的核物理，尼克·弗瑞警告说："下一场战争将是基因战争。"（好吧，这个预测并没怎么应验。）

科幻是探索塑造世界的假想技术的类型，而探索基因工程最好的一部就是《千钧一发》。（片名来自DNA四个关键组成部分的首字母：鸟嘌呤、腺嘌呤、胸腺嘧啶和胞嘧啶。）在一个反乌托邦未来，常规的生育方式是父母通过基因筛选从头设计孩子。

像片中主角文森特·弗里曼（伊桑·霍克饰）这样自然出生的人，会被判定为"不合格"，非正式地被挡在一切之外，只能待在社会最底层。为了完成当宇航员的梦想，文森特冒用"合格者"杰罗姆·莫罗（裘德·洛饰）的身份，用杰罗姆的DNA样本通过检查。讽刺之处部分在于：文森特的脸和杰罗姆对不上，但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一点，因为DNA对得上。

《千钧一发》读起来像是对奥尔德斯·赫胥黎1932年小说《美丽新世界》的更新，那也是一部关于基因工程社会的反乌托邦作品。和那本小说一样，它展示的是一个"完美"世界，却一点也不完美。

第二名：《星河战队》

荷兰导演保罗·范霍文在二战期间德国占领下的荷兰长大，这让他早早且不可磨灭地见识了法西斯主义的邪恶。他把这些教训带进了《星河战队》——它与其说是改编罗伯特·海因莱因那部军国主义小说，不如说是对它的戏仿。

《星河战队》发生在一个由军事独裁统治的反乌托邦未来，年轻人必须服兵役成为士兵才能获得完整公民身份。地球正与外星虫族交战，但关键在于：人类是入侵者，而虫子只是在保卫家园。这个现实被爱国图像和对敌人妖魔化的描绘抹平了，就像真实的宣传那样运作。演员卡斯帕·凡·迪恩饰演主角约翰尼·里科，正是军方宣传家会垂涎的那种方下巴标本——这 again，正是全片要点。（这里有个好玩的游戏：看《星河战队》时，试着猜哪些演员是懂这个笑话的。）

但上映时，《星河战队》并没有被赞誉为它本来的那部精彩讽刺片，以至于后来的重新评价几乎像是一种道歉。有些评论家只读到影片表面，连罗杰·伊伯特都把它贬为"儿童片"。另一些人误读了意图，以为电影在赞同法西斯主题——"我们被《华盛顿邮报》指控是新纳粹！"范霍文2014年对《帝国》杂志这样说。不过如今，《星河战队》已被认清了它的真面目：一部戴着蠢片面具的聪明电影——确实，它一开始聪明得过了头。

第一名：《新世纪福音战士剧场版：真心为你》

机甲动画《新世纪福音战士》1996年以一场发生在角色内心的超现实结局收尾，结束了26集的播出。观众反应并不友好，于是系列创作者庵野秀明跟进了一部电影（由他与鹤卷和哉联合执导）《真心为你》，一个替代/平行的结局。它既给了愤怒的粉丝一个他们想要的结局，也给了他们一个可能宁愿收回的结局。

你很少能看到一个艺术家像庵野在《真心为你》里那样，连瑕疵带伤口地把灵魂摊开。《新世纪福音战士》用机甲对战怪兽当载体来探讨抑郁。而在《真心为你》里，角色的心理问题一路崩塌成灾难。

这部电影有着史上最令人不适的开场之一。极度抑郁的碇真嗣试图唤醒昏迷的暗恋对象明日香·兰格雷·苍龙。当真嗣摇晃明日香、意外扯掉她的衣服时，他在她面前自慰。真嗣利用他人（并把女性物化）来满足自己，因为他太害怕敞开心扉。这场戏迫使观众——本该对真嗣的行为感到厌恶——去问自己是否也曾以不那么恶心的方式做过同样的事。

影片前半部《Air》结构上相对正常，只是压抑得令人窒息、暴力。后半部《Sincerely Yours》则彻底走向前卫，潜入真嗣破碎的心灵。天使莉莉丝吸收全人类灵魂的那段谵妄序列，配着原创歌曲《Komm, Susser Tod》（《来吧，甜蜜的死亡》）。这是影史上最美丽也最令人神经紧绷的末日之一。

《真心为你》在探讨自杀念头时走得是一条极细的线，并且抵达了诚实。死亡从来不是正确答案，但选择活下去，只是找到幸福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