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喝酒的时候，从没意识到自己有问题。”30岁的乡村歌手扎克·布莱恩在一场两小时的对谈里，说出了这句话。对谈的另一头，是奥斯卡影帝马修·麦康纳。
这场对话被上传到布莱恩的YouTube频道。他谈起自己和酒精的关系，也谈起那个最终让他放下酒杯的瞬间。过去他并不觉得戒酒是件正经事，甚至觉得那更像一个笑话——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群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在庆祝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我喝很多的时候还想，你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他说，“我从没意识到，有问题的是我。”
让他看清这件事的，是一段原本计划好的摩托车旅行。他打算和朋友从纽约一路骑到洛杉矶，朋友没能成行，他决定一个人上路。出发前一晚，他还在西村一家叫Grisly的酒吧喝酒，嘴里说着“我明天就走”。第二天醒来，他跨上摩托车，一路住进各个国家公园。
旅途里不缺值得记住的片段：和老兵一起吃饭，从老式飞机上跳伞。但更多的时候，他停在一个个当地酒吧里。“我在这些酒吧停下来，喝到睡着，”他说，“每天早上醒来，骑上摩托车，还以为自己在进行某种灵魂之旅。”
转折发生在西雅图。在路上走了几周后，他坐在一家Pilot卡车停靠站外面，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经历了那么多漂亮的风景、那么多夜晚、那么多酒吧、那么多事，我坐在西雅图郊外这个Pilot，”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他走进店里拿了一瓶40盎司的百威，坐在路缘上，摩托车就停在面前。“我一边喝一边想，这一切到底值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我比出发时更空。”
他觉得自己“浪费了30天”，去追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决定性时刻。“就我一个人，在一个该死的卡车停靠站停车场里。就是那时候我问自己，我现在为什么在喝酒？我在庆祝什么？”他说，“就是那时候，我照了照镜子。”他补了一句：“我也不是那种天生适合戒酒的人。”
但戒酒之后的日子，比他预想的好。“戒酒真的很棒，我过得很开心，”他说，“我又开始享受写歌了，17岁之后就没这种感觉了。我觉得自己又像个孩子。醒来就准备出发，想跳进池塘，想和狗玩，什么都想做。”
这场对谈上线时，他的八首歌新EP《Young Manhood and Other Donatable Organs》刚由Warner Records发行，其中收录了与Lana Del Rey合作的《Lies》、与Turnpike Troubadours合作的《Plainsman》，以及《Robot Killed the Working Man》《Backwards》等曲目。这也是他自第六张录音室专辑《With Heaven On Top》之后的首批新作，那张专辑曾在今年1月登上Billboard 200榜首。
从觉得戒酒是个笑话，到在卡车停靠站的路缘上问出“我在庆祝什么”，布莱恩讲的是一个很朴素的转变：有些答案不在路上，而在停下来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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