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警告：厄尔尼诺现象可能很快会变得致命，这个冬天要防什么

联合国拉响警报，一场超级厄尔尼诺正扑面而来，有可能刷新千年纪录。秘书长古特雷斯撂下一句狠话——世界已经进入极端天气危险区。同一天，世界气象组织的公报也确认，厄尔尼诺事件已经出现，未来几个月还要继续加码到超强级别。

世界气象组织秘书长塞莱斯特·绍罗签发的季度简报又把判断往前推了一步——这轮厄尔尼诺持续到2027年2月的概率逼近100%，强度直指1950年以来之最。

再往前一周，新华社援引《Science》期刊的一项研究，说与厄尔尼诺挂钩的太平洋温度波动，已经飙到过去1000年来最强。

"千年最强"这四个字，不是媒体标题党，是写在顶级学术期刊上的。今天就把这件事讲清楚：厄尔尼诺到底是什么？这次为什么可能不一样？对中国、对世界、对咱们每个人，又意味着什么？

"厄尔尼诺"是西班牙语，意思是"圣婴"。19世纪秘鲁和厄瓜多尔的渔民发现，每隔几年沿岸海水就会异常升温，鱼群成片死掉，而且往往赶在圣诞节前后，所以借圣婴耶稣的名字叫它。说白了就六个字：海水异常变暖。

正常年份，赤道太平洋是"西热东冷"，亚洲这边暖、美洲那边凉。可每隔几年，东边本该凉的那片海水会突然反常地热起来，一热就是大半年，这就是厄尔尼诺。

为啥会这样？正常情况下，一股从东向西的信风把表层暖水推到西边，在印尼附近堆成一个"热水池"；东边的冷水顺势从深海涌上来，所以东冷西暖。一旦信风减弱，暖水不往西跑了，开始回流东边，东太平洋海温就上去了。

关键的一环来了：东边一暖，东西温差缩小，而驱动信风的恰恰就是温差。

温差小→信风更弱→暖水更往东跑→东边更暖→温差又更小。这个越滚越大的循环，就叫正反馈。这里的"正"不是"好"，是"越滚越大"。

还有一个词叫沃克环流，可以理解成赤道太平洋上空那条东西向的大气传送带。平时西边暖水上空空气上升，到东边下沉，再沿海面吹回西边，闭成一个圈。厄尔尼诺一来，这个圈要么被削弱，要么直接反着转。大气环流一乱，全球的雨往哪下、风往哪吹，全跟着变。

所以厄尔尼诺从来不是"热了一点点"这么简单，是海温和大气联手对全球降水和温度分布做了一次系统性洗牌。

国家气候中心的判定标准很直接——盯着赤道中东部太平洋那一片海的水温比常年高多少。连续5个月高出0.5度以上，就是厄尔尼诺；高出2.5度以上，就是超强厄尔尼诺。

学界具体盯的那块区域叫Niño 3.4监测区。按美国国际气候与社会研究所9月中旬的技术简报，这个指数已经冲到+3.0℃，22个主流预报模型罕见地集体押注"非常强"以上。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海面底下：severe-weather.eu的次表层剖面图显示，太平洋西部的下沉型开尔文波已经把250米以浅的海水烘到比常年高9℃以上，这是储在水体里的能量弹药。ECMWF也已连续三个月上调峰值预测。

自1951年有现代仪器观测以来，超强厄尔尼诺只出现过三次：1982—83、1997—98、2015—16，一次比一次狠。

1982—83那次，厄瓜多尔部分地区降水是正常年份的30多倍，秘鲁北部甚至达到常年的340倍；澳大利亚遭了200年一遇的大旱，1983年2月的一天之内就烧出180多起山火；全球经济损失超130亿美元。

1997—98那次，中国人最熟悉——98年特大洪水，1.8亿人受灾，4150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2500亿元。同一年印尼遭遇近半个世纪最严重的干旱，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森林大火让2000多万人患上呼吸道疾病，全球至少2万人死亡，经济损失超340亿美元。

2015—16那次最近，2015年当时被叫做"有记录以来最暖的一年"，到2016年又被自己刷新。南部非洲玉米减产近三成，3200万人陷入粮食危机；中美洲四国350万人缺粮；印尼大火释放的碳排放相当于日本一整年的量，累计6000万人受灾。

规律看出来了吗？印尼烧、澳洲旱、南美淹、非洲饿、中国洪水——这几乎是厄尔尼诺打乱全球降水之后的固定剧本。

国家海洋环境预报中心给出的数字是：这次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升高的峰值，可能逼近3.5℃，远远甩开超强厄尔尼诺2.5℃的门槛。3.5℃什么概念？2015年那次2.9℃，已经是前三次超强里的峰值；98年大洪水那次都没它高；这回可能再加0.6℃。

美国国家海洋大气管理局气候预测中心把"打破1950年以来一切纪录"的概率定在75%，窗口期是10月到12月。

这不是"发生"的概率，是"刷新纪录"的概率。

那篇《Science》论文里，密歇根大学团队用加拉帕戈斯群岛的珊瑚骨骼重建了过去约1000年的海温。原理很巧：珊瑚每年长1到2厘米，骨骼里的锶钙比值和氧同位素跟当年海水温度高度相关，像树木年轮一样一圈圈读。

他们算出来，近40年厄尔尼诺的变化幅度比工业化之前高出36%，比过去1000年任何时候都强，而且这个增幅已经超出自然因素能解释的范围。换句话说，全球变暖正在给厄尔尼诺"喂兴奋剂"。

厄尔尼诺本身是自然现象，几千年乃至上万年都存在，本来和人没啥关系，每隔2到7年来一次，每次持续9到12个月。但人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可能真把它推成了另一副模样。

芝加哥大学气候影响实验室联合创始人迈克尔·格林斯通9月下旬放出一份推算：仅算高温直接致死，从2026年6月到2027年2月，全球比常年多走45.1万人，是正常死亡率之上的净增。

他说这轮厄尔尼诺是"从未来寄回的明信片"——按IPCC中位预测，这种热度本该2045年前后才常态化。报告点名的高风险国里，尼日利亚3.14万人，印尼、苏丹、印度、巴西紧随其后，连美国都要搭上3500条命，几乎清一色是全球南方。

欧盟哥白尼气候服务局报告，2026年8月全球平均气温飙到16.96℃，和2023年7月并列有记录以来最热月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的医院急诊室挤满热射病患者，法国电网一度因空调负荷逼近红线。

厄尔尼诺一来，中国南方的雨会变多，台风也会更猛。

雨为啥多？把太平洋想象成一口巨锅，正常时锅西边——东南亚那头——最热，水汽往西跑，变成雨落到中国。厄尔尼诺一来，锅东边南美那头也热了，整锅水汽分布全乱。

再加上一个叫副热带高压的东西，可以理解成一个巨大的锅盖，照在哪儿哪儿晴热少雨，而它的边缘往往对应多雨带。

厄尔尼诺年，这个锅盖会"胖"一圈，位置更靠南，边缘正好压在中国南方上空，南方的雨自然就多。

台风为啥更强？台风生在热带海面，海水越暖它越猛。厄尔尼诺年太平洋东边暖了，台风生成的位置往东挪，从出生到登陆中国在海上跑的路更长，一路吸热一路长个子，到中国沿海时已经发育得块头很大。

截至今年9月1日，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已经生成24个台风，往年同期平均13.6个；其中7个登陆中国，往年同期平均才4.9个。

而且厄尔尼诺的影响有滞后性，2027年春夏，等厄尔尼诺逐步消退，长江、淮河流域的洪涝风险仍可能居高不下。这也是为什么一提厄尔尼诺，大家就想到1998年——那年正好是超强厄尔尼诺的第二年。

国家气候中心最新预判也印证了这条线：今年秋冬华南、江南可能出现"暖冬偏湿"组合，长江中下游明年春夏持续性强降水概率上升；东北、华北则要防"旱涝急转"。电力、粮食仓储、城市排涝三道防线从今冬到明年初都得绷紧。

沿海还要盯西太平洋副高异常，可能把冬季台风推得更晚更强。

也得泼一盆冷水：不是所有异常天气都怪厄尔尼诺。中国的气候还受全球变暖、印度洋海温、青藏高原积雪、东北冷涡等多种因素影响。厄尔尼诺是强信号，但不是唯一信号。也别以为厄尔尼诺来了就一定普遍更热，有些地方雨多了，温度反而起不来。

话说回来，厄尔尼诺本身就是个自然现象。

"史上最强"听着吓人，但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正确的打开方式，是心里得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今年冬天要防突然砸下来的寒潮，明年夏天要盯紧长江的汛情。

有人会疑惑，厄尔尼诺不是会带来暖冬吗？没错，但历史上不少厄尔尼诺的暖冬年，反而特别容易出现极端寒潮。科学认识风险从来不是为了制造焦虑，而是让准备跑在灾害的前头。

对普通人来说，有几件事常被忽略：家里备三到五天饮用水和耐储粮；别把钱全锁死在理财和房产里，留点现金应对流动性；多留意户外劳作家人的作业环境，建筑工地、外卖骑手、环卫工今年夏天的热射病数据已敲警钟；还有"气候焦虑"，正成为新的公共健康议题。

更何况，比起1998年那个时候，我们国家更强大了，天塌不下来。

那张从未来寄回的明信片已经摊在桌上，上面的邮戳是未来，收件地址却是今天——它会不会真让几十万人提前退场，答案不藏在太平洋的海水里，藏在我们每一个还来得及做的准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