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剧中强渡乌江这一段,看得很多观众心头一紧。毛振华带领的偷渡小队,出发之后音讯全无,南岸红军苦苦等候信号,所有人都以为这支小分队已经被乌江汹涌的江水吞没。很多人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成功摸到对岸的?明明已经登上北岸,为什么不发信号通知南岸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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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红军抵达乌江南岸。乌江两岸峭壁林立,水流湍急,江面又宽又险,对岸黔军修筑了碉堡、战壕,严密封锁渡口。红军想要挺进黔北、为遵义会议创造条件,必须突破这道天险。红四团团长耿飚、政委杨成武决定,先组织一支小分队夜间偷渡,抢占北岸滩头,接应大部队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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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深夜,连长毛振华主动请缨,带着4名战士,登上第一只竹筏,趁着漆黑夜色向江北漂去。同时派出另外两只竹筏跟进。乌江的暗流远比想象中凶险,巨大浪头不断拍打着竹筏。另外两只竹筏无力对抗激流,在江中挣扎一番,只能被迫退回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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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毛振华这只竹筏,并没有按原定航线抵达预定登陆点。狂暴的江水裹挟竹筏,一路向下游漂去,被冲到渡口下游5公里一处陡峭崖壁下,才勉强靠岸。不是计划中的滩头阵地,没有平缓的上岸地点,周围全是光秃秃的岩石。五个人拼尽全力,抓着岩壁缝隙,才艰难登上北岸。这就是小队能够抵达对岸的真相:不是按计划登陆,而是被激流意外冲到下游峭壁,侥幸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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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之后,新的困境立刻出现。他们头顶上方几十米,就是黔军的碉堡与哨兵,距离敌人近到能听见敌人说话。原本约定好,一旦成功登岸,立刻用手电筒向南岸打光,作为联络信号。可渡江途中江水溅入手电筒,设备已经彻底损坏,无法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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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此地离原定渡口很远,就算手电筒完好,南岸战友也很难在黑暗里,辨认这个下游位置传来的灯光。而且一旦贸然点火,亮光会立刻暴露自己,五个人会直接暴露在敌人枪口之下,瞬间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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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之下,毛振华只能做出决定:不能发出任何信号。五名战士只能藏在悬崖下方狭小的石缝里潜伏。寒冬腊月,乌江岸边刺骨寒冷,没有干粮,不能生火,连小声说话都要极力克制。南岸这边,久久等不到约定的手电信号,江面漆黑一片,另外两支竹筏也已经返回。所有人都判定,毛振华小队已经被乌江巨浪吞噬,壮烈牺牲。整整一夜,两岸之间音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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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寒夜熬到1月3日拂晓,红军主力发起大规模强渡战斗。北岸黔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江面渡江的红军大部队上。就在敌人全力朝向江面射击时,崖下潜伏一夜的毛振华小队突然从敌人侧后方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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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枪声打乱黔军的防线,敌人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北岸滩头的火力压制瞬间瓦解,南岸红军抓住机会,大批部队登岸,顺利撕开乌江天险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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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毛振华因奇袭立功,被授予三等红星奖章。这支消失在黑夜中的小队,用一夜无声的潜伏,完成了一次奇迹般的敌后突击。毛振华之后又参加腊子口战斗,屡建奇功,最终牺牲在长征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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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红星》报原始记载、耿飚与杨成武的回忆录,都清晰记录下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乌江暗夜之中,没有奇迹的泅渡,只有激流带来的意外登陆;不是不想报信,是装备损毁、位置偏移,一旦暴露就会前功尽弃。正是这五名战士在黑暗里默默坚守,才让红军跨过这一道生死天险,向着遵义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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