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也门胡塞武装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了该国塔伊兹市,完成对当地上万名政府军的合围。双方在代巴卜、沙卡布、贾巴尔·汉等方向激烈交火,沙特也频繁通过空袭支持政府军,但仍然拦不住拖鞋军的推进。包括图尔巴、米斯拉赫在内的南部地区,都被胡塞武装掌控。
在兵临城下之际,也门政府官员展现出了背水一战,跟对手玉石俱焚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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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塔伊兹市警察局道德指导与公共关系部主任奥萨马·沙拉比为例,接到胡塞武装投降通知后,果断拒绝了这个要求,看起来已经做好死战的准备。
另有消息称,部分相关军事、政治领导人筹划向沙布瓦、马里卜等地撤离,准备集中力量展开抵抗。
然而和也门政府抵抗到底的表现相反,根据胡塞武装的相关媒体画面来看,当地民众似乎展现出了“箪食壶浆”的欢迎氛围。比如也门通讯社,多次发布塔伊兹南部及新接管区域村民“热烈欢迎”或“支持”其进入的消息。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本人还专门通过电视讲话,感谢塔伊兹居民“支持对抗沙特支持的动员力量”。
包括此前攻占穆哈时,该组织也多次宣传当地人的“欢迎”和“喜悦”。在社交媒体上,还有村民夹道欢迎、发礼物、喊口号等画面。
实际上,在树立队伍“亲民”形象方面,拖鞋军近期确实提高了重视。
据反胡塞的内线消息称,至少就最近几天来看,该组织对新接管区域坚持着不占用民宅的原则。还有部分反胡塞的塔伊兹博主透露,直到目前还没有找到拖鞋军侵犯当地居民的证据。
另有消息称,此前攻占穆哈之后,胡塞武装还学会了“开仓放粮”的策略,向当地家庭发放粮食包,并释放俘虏、发放路费,以此稳定新占领区的局势。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当地村民夹道欢迎也就不足为怪了。
但,前提是“如果真能做到”。至于真实场景究竟如何,外界恐怕不得而知。
国外媒体已经多次发现,胡塞账号发布的所谓村民欢迎场景,要么来自旧素材,要么存在误导嫌疑。而且,还有部分反胡塞博主或人权机构透露,称南部部分村庄有炮击、平民伤亡、个别掠夺乃至处决事件。居民逃离、物资短缺问题,也不止一次被传出。
总的来看,相关消息真真假假,很难说“亲民”画面哪些可信,哪些有问题。
实际上,对于新接管地区,胡塞武装也确实面临着不少管理难题。
首先,是星链设备的管控问题。该互联网系统不受也门地面通信基础设施控制,能绕过胡塞对信息、通信和地方治理的垄断,因而被视为安全威胁。
胡塞在接管图尔巴等地区后,通过事先摸排对星链分发者及用户进行搜查,限制民间使用,以强化信息控制与网络监控。这些地区的网络基础设施本就在战火中受损严重,如今星链设备再被收走,居民上网变得极不稳定。此举既有可能引起民众不满,还成了也门政府指责的理由。
如何应对沙特空袭,并进行武器部署,同样考验着胡塞武装。
南部新接管区居民此前较少直接经历空袭,如今家园易手,自然会掀起对沙特军事打击的恐惧情绪。
占领新据点后,拖鞋军自然要进行重型装备的部署,有时就会放在定居点附近,因此长期面临着“以当地平民为挡箭牌”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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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为了扩大战斗力量,胡塞会在新控区迅速接管民政系统、获取户籍档案,并开展宣传性质的动员。该组织始终强调人性化的招募机制,但也有反对势力媒体爆料其“挨家挨户宣讲,即便没有强制征兵征物,但也令当地人不堪其扰”。
可见,无论是否真能做到所谓“秋毫无犯”,胡塞武装进城时必然会伴随着当地民众的担忧和恐惧。战争状态下的管理,也难免带来双方的矛盾与猜疑。
总的来看,胡塞武装“亲民”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策略性的政治营销,以图巩固其在新占领区的控制并争取外部舆论。对也门政府来说,实际上同样秉持着类似的叙事手段。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处于战争状态下,无论谁来治理,当地民众的生活都难以称得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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